柳雨薇把他抱得很紧，她一个劲想往他怀里钻。
好像永远不想分开。
陆桥索性搂住她的腰。
她抬头，感受到那股炙热的呼吸。
于是闭上眼睛，颤抖着睫毛。
由于是第一次，紧张还是非常的。
但很快她就不紧张了。
在陆桥的嘴唇落下自己唇瓣之前，他的声音羞恼起来，还带了些惊恐：
“丹尼尔？你爬那么高干嘛？！”
然后听见丹尼尔贱兮兮的声音：“哟！不好意思啊，两位。”
这一刻，柳雨薇想弄死他。
……
高处的狙击台上。
“亲啊！别怂！妈的，这男人不能要，不爷们儿。”
一个悠扬的女声叨叨叨，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像在看一出男主窝囊废的电视剧。
这时另一道哭笑不得的磁性男音响起。
“春分，你就这样吃瓜吃了好几天？”
穿着黑色星袍的娇小女人回头，她吓了一大跳：“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说完，她快速收起自己的单筒望远镜。
“最近空中航线拥堵，来得慢了些。”男人叹了口气：“先收拾一下吧，春分，很大的血腥味。”
“喔喔喔，好嘞！”
被称作春分的女人戴着巨大的兜帽，看不清面部，但语气坚定，充满活力。
话音落下，她立刻对地面的尸体比划，尸体自动卷动起来。
它们蜷成一团，像个皮球，哒哒滚了出去。
那是两个相貌年轻的男性，几乎被一刀砍断脖子。
男人再一次开口了，“没必要杀他们，容易打草惊蛇。”
“不不不，大人，您错过了一出精彩的三角恋戏码，刚刚舔狗的兄弟说要一枪打死我们的陆大人嘞。”春分伸出食指，左右摆动。
男人皱眉，“什么是三角恋？”
“就是两男恋一女或两女恋一男的局面和所造成的复杂关系。”
“很学术的解释，但三角恋跟舔狗完全不搭边吧？舔狗能造成所谓的‘复杂关系’？”男人把‘复杂关系’几个字咬得很重。
“哦，对哦！”女人恍然大悟，“那舔狗也太悲哀了。好在我及时宰了他，免得他继续悲伤，而且我还一并宰了他的好兄弟，黄泉路上有个伴，下去的时候两人对视，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准还能继续聊刚刚的八卦。”
男人一手扶额，他这名下属的精神状态着实堪忧，可自己又不是医官。
于是只能转移话题，“好了，说说正事吧。”
“正事？那太惨的就是我们啦！可以说我们不比舔狗好到哪儿去，卡莲娜和影族战士们几乎全军覆没啦！”
“原计划是由卡莲娜偷偷完成对以衙役为主的泗水乡乡民的减员，现在可好，衙役没死光，卡莲娜先没了。”
“好了，不用纠结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你知道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司道监突然派出了拥有『夜影』仙术的专员，使得影族的潜伏成了困难。”
春分嘟嘟囔囔：“所以说我们倒血霉啦！比舔狗哥还倒霉！”
“让卡莲娜被捕是我们故意的计划。”男人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
春分突然拉高了音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当初把陆桥从影域里面放出来也很诡异，原来都是您故意的？”
“你应该记得，行动之前上级要求我们尽量保持低调。”
“知道知道，您提过，前阵子突然发现这里有只得道的妖精。”春分不耐烦地打断。
“很好，那么我告诉你，那个女孩就是。我们需要有一个相对不那么紧张的环境和她谈判，更别说把她困在影域中了，那会增加我们的风险。”男人摊了摊手。
“什……么！？”春风不可置信地转身把单筒望远镜拿到眼前，朝着远处看去，嘴里义愤填膺，“不是，凭什么？！”
“没什么好羡慕的，她大概已经修行了几百年，隐蔽功夫当然了得。”男人淡淡地说。
“不是。大人，我是说蛇不是卵生吗？她凭什么胸可以这么大？”春分不满地说。
“……”
“啧，我还说我也去色诱一下陆仙官，想不到先下手的是个妖精，而且她好像是玩真的，这是图啥？”
说到这，春分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没了精神。
她放下望远镜，缓缓看向身后，语气绝望，“大人……看来我们真的倒血霉了，她和陆桥一伙的话，肯定和我们对立了。况且如果她能这么隐蔽藏匿，也快接近大妖的层次了吧？有她加入泗水乡，计划根本不可能实现了嘛！”
“大人，你说这妖精图他什么？要钱没钱，要境界没境界，除了稍微年轻帅气一点。这对情侣组合我怎么看都觉得不搭。”
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并且温和，他耐心地说：“春分，你不能用人族的标准考虑这个问题。妖族和拥有裙带关系的人族不同，他们传袭了动物们的习惯，追求极致的个体，他们的择偶更……简单。”
“比如，在动物界，除了鸟类以外，只有5-10%的动物种类的雄性会参与到子嗣抚养当中。对于雌性而言，他们选择雄性的标准主要还是优秀的基因，毕竟雄性并不参与到后续的生活。妖族整体来说还是延续了这一标准。”
“也就是说，人族的女性也许会因为一些原因嫁给大腹便便的官吏或者商人，但妖族更容易一脚踹开这些家伙，然后对自己心目中的美男子或热血猛男示爱。曾经妖族甚至仗着自己有超长的寿命流行过童养夫、童养媳，就是为了等他们长大然后成为配偶。”
“别的不清楚，但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这妖精一定从那名弟子身上闻到了不得了的味道，那大概率是一种源于基因的诱惑。”
“通俗点说那不就是妖精版本的一见钟情了呗！”春分找个台阶坐下，托着下巴，垂头丧气起来：“那司道监专员就够难搞了，现在多一个更难搞的蛇精。”
“没关系，春分。至少他们现在铁下心来举行夏祭，如果他们不举行夏祭的话，我们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
“呜呜呜，大人您可真是情绪稳定，我男朋友要是这样，我们就不至于分手了。”春分竟然开始哭噎起来。
“你们年轻人都很流行通过男女朋友的关系谈恋爱呀。”
春分一边擤鼻涕一边委屈回答：“对嘛，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后续合不合适嘛……”
“我们的春分那么可爱，很快会找到更优秀的男朋友的。”男人劝慰道。
“大人，我觉得您就很优秀。情绪稳定不说，声音还好听，反正您单着也是单着，不如便宜便宜我。要不咱俩谈恋爱吧？”
“话说我也没想到那妖精会和引灵弟子发展成这样的关系。”男人自顾自说道。
“呜呜呜，您转移话题……大人，您这是在转移话题……”
“不管怎么说，看来今晚我得和她谈谈了。”
“大人，是我说话声音不够大吗？”
“很大了，春分。你老这样冲着我吼，我的耳朵会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