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金庭卫”递交了拜帖之后,沙满天虽然心中不悦,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毕竟对方打着“赤焰皇朝”的旗号。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作为门主总要给对方留点脸面。
沙满天安排在“贵宾阁”设了一桌宴席,算是给这七人接风洗尘。
席间由副门主墨淮作陪,另派了几名机灵的弟子在旁伺候。
宴席设在“贵宾阁”的偏厅中。
一桌灵肴珍馐摆得满满当当,酒也是上好的灵酿。
墨淮坐在主位,七名“金庭卫”分坐两侧。
几名“天工门”的女弟子在旁执壶斟酒、端菜布菜。
这些女弟子都是外务堂精心挑选的。
容貌清秀、举止得体,原本只是寻常的宴席伺候。
可酒过三巡,那为首的白袍修士便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端着酒杯,目光在几名女弟子身上来回扫着,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儿的“金庭卫”更是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正在斟酒的女弟子的手腕。
将那女弟子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跌进他怀里。
“哎哟,这小手倒是滑嫩。”
那瘦高个儿捏着女弟子的手腕来回摩挲,涎着脸笑道:
“‘天工门’的女弟子也这么水灵?
比咱们皇朝宫里的宫女也不差啊。”
那女弟子面色涨红,用力挣了几下,却哪里挣得开元婴修士的手。
她咬着嘴唇低声说了句“请前辈放手”。
那瘦高个儿却变本加厉,另一只手直接搂上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放手?
能陪我们是你的福分,让你陪本座喝杯酒怎么了?”
旁边几名“金庭卫”哄笑起来。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把身边伺候的女弟子也往自己腿上拉。
一个圆脸金庭卫伸手去摸身旁女弟子的脸,那女弟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便借着酒劲站起身来,追上去一把扯住了女弟子的衣领,往下一拽。
那女弟子惊叫一声,肩头的衣料被他扯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素白色的中衣和一片雪白的肩头。
“别躲啊!”
那圆脸金庭卫笑得越发猖狂,另一只手直接往那女弟子胸前探去。
“让本座瞧瞧,‘天工门’的女弟子跟别处的有什么不一样!”
坐在主位上的墨淮,面目阴沉。
刚才这几个“金庭卫”对他言语间多有不敬,他早已心生杀机。
这是丝毫不给他面子啊!
这群玩意儿!
还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吧?
“天工门”内谁不知道。
墨淮极好面子,为此可以说睚眦必报。
敢不给他面子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
“宁驳九幽阎王殿,也给墨淮三分面”,这是“天工门”众人私下流传的一句话。
他本就一直在冷眼旁观,想看看这帮人到底能把自己的脸面踩到哪里?
敢嚣张到什么地步!
此刻见他们竟敢在“天工门”的地盘上直接对本派弟子动手动脚,还撕了弟子的衣裳。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来。
“够了!”
墨淮这一声怒喝灌注了元婴中期的灵力,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
那几名正动手动脚的金庭卫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圆脸“金庭卫”还在扯着女弟子的衣领,转头看向墨淮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
可对上墨淮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到底还是松了手。
墨淮快步走到那几名女弟子身前,将她们挡在身后,声音沉得像压着雷:
“‘金庭卫’的几位道友,我‘天工门’设宴款待,是尽地主之谊。
可你们若是把‘天工门’当成花楼楚馆,那就别怪墨某翻脸。
赤焰皇朝的名头再大,也压不过一个‘理’字。
你们今日若再敢动我门中弟子一根手指,莫怪墨某不客气!”
那为首的白袍修士这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斜着眼看了墨淮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以为意:
“墨副门主何必动怒?
兄弟们不过是喝了几杯酒,跟贵门弟子开个玩笑罢了。
‘天澜大陆’这种小地方的人就是开不起玩笑。”
他嘴上虽说着打圆场的话,可那语气分明没把墨淮的警告当回事。
连站都没站起来。
墨淮冷冷地看着他:
“开玩笑?撕衣服,动手动脚叫开玩笑?
那我们‘天工门’也跟道友开个玩笑。
把道友的衣裳剥了扔到山门外头,道友觉得好笑么?”
那为首修士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那个瘦高个儿修士却不干了,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墨淮的鼻子:
“姓墨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金庭卫’奉皇命办差,你一个小门派的副门主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信不信我们回去禀报皇朝,让你们‘天工门’吃不了兜着走!”
墨淮丝毫不退,上前一步,几乎与那瘦高个儿脸对脸:
“那你尽管去禀报。
不过在你们走出‘天工门’之前,要是再敢动我门下弟子一指头。
墨某就是拼着这副门主不干了,也要让你们横着出去。”
满厅寂静了一瞬。
那瘦高个儿被墨淮的气势压得噎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为首的白袍修士。
那为首修士沉默了几息,最终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勉强压着的不耐烦: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墨副门主,今日之事是我们的人多喝了几杯,有些失态。
我们先去休息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朝其余六人使了个眼色。
七人鱼贯出了偏厅。
墨淮站在厅中,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头看向那几名受惊的女弟子。
方才被扯破衣领的女弟子已经拢紧了衣襟,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掉泪。
墨淮叹了口气,温声道:
“你们先回去歇着。
今日之事我自会禀报门主,往后不会让你们再受这种委屈。”
那几名女弟子红着眼眶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墨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偏厅中。
他看着满桌狼藉的碗碟和洒了一地的酒水,脸色铁青。
墨淮深吸一口气,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这件事,必须让门主沙满天知道,也必须让墨雪师叔知道。
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们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
啍!
那就让他们知道狂妄自大是会招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