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
白露还是向着自己男朋友,说道:
“真源刚才投了林深,如果他是平民,他不会这么快锁定一个人。”
“他的判断太果断了,反而像是在主动引导方向。”
闻言,
张真源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没说出来。
宋雨琦犹豫了好几秒:“我还是投林深。”
李昀锐:“张真源。”
林深:“真源,抱歉了。”
张真源被投出局了。
手机一翻:奶茶。平民。
四个平民全死了。
车厢里只剩四个人:白露、宋雨琦、李昀锐、林深。
姚一天从前面转过头:
“剩四个人,再投一轮,淘汰一个,剩三人,游戏结束。”
……………
他看了一眼林深,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如果卧底还在,卧底赢。”
范程程从出局席上喊了一句:“不可能吧?四个平民全死了卧底还活着?”
沙溢摇头:“这个人藏得也太深了。”
李晨抱着胳膊:“到底是谁?”
弹幕已经不用猜了,满屏全是同一个名字。
【林深】
…………
最后一轮。
宋雨琦先开口,直接亮牌:
“我投林深。每一轮他的话都是万能答案,我百分之百确定他是卧底。”
李昀锐想了想:“林深。”
两票了。
白露看着林深。
林深也看着白露。
林深什么都没说,两手摊开,露出一个很轻的笑。
那种笑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得意。就是那种,你投不投我都赢了的松弛。
白露把目光移到窗外,远处的山脊被雾盖了半截。
然后她收回视线。
“宋雨琦。”
宋雨琦从座位上蹿起来:“啊???露姐你投我??”
白露摊了下手:“我看你一直在带节奏。”
宋雨琦指着林深:“他才是卧底!”
“万一不是呢?”
“怎么可能不是!”
两票对两票,平局。
姚一天在前面敲了敲副驾扶手:
“平局不淘汰,游戏直接进入结算,剩四个人中,如果卧底存活,卧底胜。”
他望向林深。
“林深,亮牌吧。”
林深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两个字——果茶。
车厢炸了。
宋雨琦一巴掌拍在椅背上:“我就说!!!”
范程程从出局席上跳起来:“果茶??果茶和奶茶?这也太近了!”
沙溢指着林深,手指抖了两下,憋了半天蹦出四个字:“你真是狐狸!”
李晨在旁边补了一句:“AI测得还真准。”
白露侧过头看着林深,半天没说话。
林深冲她眨了一下眼。
“刚才那三声老公,还是有用的。”
白露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
谁是卧底的结果一出,
车厢里的气氛热闹了好一阵。
范程程、沙溢、李晨、张真源,
四个平民组成的冤死鬼联盟,坐在出局席上互相安慰。
林深靠着椅背,两手交叉搁在脑后,一脸轻松。
跑男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好家伙,果茶和奶茶就差一个字,林深愣是从头藏到尾,一个人骗了七个人。】
【等等,白露最后那票投的宋雨琦,不是林深……她知道的吧?】
【她不可能不知道,白露那个眼神来回看了好几次,她就是故意放水的。】
【平时都是林深让着白露,这回白露让着林深,怎么,求完婚地位变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了。】
【所以求婚之后的福利就是谁是卧底里放老公一马?这什么夫妻默契。】
【我不管,白露你清醒一点!你可是叱咤风云的白露啊!怎么能被一个狐狸骗了!】
……………
闲下来后,
白露刷了两眼弹幕,没搭腔,低头喝了口水。
见状,
宋雨琦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念出了其中一条:
“完了,我们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了~”
闻言,
白露一把把手机扣过去:“你看什么看。”
“怕什么?又没说错。”
林深不在意的搂住白露的肩膀。
白露踩了他一脚,没用力。
范程程从前排转过来,两手搭在椅背上,表情痛心疾首:
“嫂子,你那最后一票要是投了深哥,我们四个平民就不用死了。”
白露抬眼看他,无语道:“你第一轮就出局了,跟我最后一票有什么关系?”
范程程张了张嘴,发现逻辑对不上,缩回去了。
沙溢在前排补了一刀:
“程程啊,你那个芝士盖确实说得不聪明。”
“沙爹你说我?你连续两轮被人投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我那是被误杀!”
“我也是被误杀!”
两个人隔着过道吵了起来,谁也不服谁。
李晨在中间摇着头,一脸过来人的沧桑:
“别吵了,都是平民,有什么好吵的,该反思的是那个狐狸。”
他扭头往后排瞥了林深一眼。
对此,
林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过分。
看到这一幕,
弹幕又刷了一波:
【平民联盟内讧了哈哈哈哈!】
【范程程和沙溢互相指责对方不聪明,但他俩确实都是第一批被投的。】
【李晨那个过来人的表情笑死,三个人死法各不相同但结局一样。】
…………
调侃结束,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
窗外的景开始变了。
由于公路往上爬,海拔一点一点涨。
只见,
两侧的植被从密林变成了矮灌木。
再往上,灌木也没了,只剩裸露的碎石坡和贴着地面的苔藓。
空气干冷了不少,车窗外面起了一层薄雾。
沙溢把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他吸了一口:
“这是往上走了吧?耳朵有点发闷。”
姚一天从副驾说了一句:“嘎隆拉隧道,海拔三千七。”
车子又拐了两个弯,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大巴停在了一处宽阔的停车坪上。
车门打开的瞬间,
冷风灌进来,裹着雪和岩石的味道,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缩了一下脖子。
八个人依次下车。
下一秒,
集体停住了。
正前方,
嘎隆拉雪山横亘在天际线上,白得刺眼。
山脊的轮廓锋利,
积雪从山顶一路铺到半腰,和下面灰褐色的岩层切出一道分明的界线。
云压得很低,贴着雪线移动,偶尔露出一截峰尖,又被下一团云吞掉。
停车坪的边上有一道金属护栏,
护栏外就是山谷,谷底看不到底,只有白茫茫的雾。
没人先开口。
沙溢的保温杯举到嘴边停了好几秒没喝,眼睛盯着那座雪山。
李晨吹了声口哨,长长的,从高到低。
张真源站在护栏边,手搭在栏杆上,风吹得他头发全往后贴。
李昀锐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了,镜头对着雪山。
范程程走到停车坪最前面,两手叉腰,脑袋仰着,嘴里蹦了一句:“我……的天,这才叫山。”
宋雨琦在后面锤了他一下:“注意措辞,直播呢。”
范程程回头看了一眼镜头,干咳一声:“我说的是——嗯——壮观。”
白露站在护栏前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没管,就那么看着。
过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冲所有人挥了下手:
“来,大家一起拍张合照啊。”
此话一出,没人拒绝。
八个人陆陆续续走到护栏前面,背对着雪山站成一排。
见状,
工作人员拿起相机,退后了几步找角度。
沙溢站在最左边,保温杯搁在护栏上没拿。
李晨站他旁边,两手插兜。
张真源和李昀锐挨着,一个微微侧身,一个站得笔直。
宋雨琦被范程程挤到了中间偏右的位置。
白露站在林深旁边,头顶刚到他肩膀。
“看这边!”
工作人员举着在睡觉喊。
快门声响了三下。
白露跑过去翻看照片,放大了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
沙溢闭着眼,被风吹的
范程程挤了个鬼脸,其他人都还正常。
“沙哥你眼睛闭了。”
“再来一张?”
“算了,就这样挺好的。”
白露把手机收回来,笑了一下:“自然。”
弹幕飘了几条:
【这张合照的背景也太绝了,嘎隆拉雪山全景!】
【沙溢闭眼那个,以后要成为他的黑历史了。】
【八个人站在雪山前面那个画面,跑男这一季最佳截图预定。】
…………
拍完照,
姚一天把人领到了停车坪旁边的一间活动屋里。
活动屋不大,铁皮搭的,里面摆了两排折叠椅和一张长桌。
墙上贴了一张扎墨公路的路段示意图,嘎隆拉隧道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八个人坐下。
姚一天站在长桌前面,手指敲了敲墙上那张地图。
“嘎隆拉,扎墨公路的海拔最高点。”
他指了指地图上标注的数字:
“这个隧道打通之前,冬天大雪封山,墨脱跟外面完全断联,每年有半年是进不去出不来的。”
“2010年底嘎隆拉隧道贯通,墨脱才算真正意义上跟外界连上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所以在扎墨公路所有的K数里,嘎隆拉是最出名的一个记录点。”
“很多自驾进墨脱的人,走到这都会停下来,拍张照,打个卡 因为过了这个隧道,就算真正进入墨脱了。”
话音落下,
范程程听到这,一拍大腿站起来:
“那这个地方咱们一定得留视频 嘎隆拉啊,名气最大的一站,谁拍谁名垂千古!”
李晨从座位上探过身子,两手撑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股不服劲儿:
“那要是这站还是我们组赢了呢?”
沙溢端着保温杯接了一句:“肯定我们赢。”
“凭什么?”李晨扭头看他。
“凭我们组有好事哥。”
沙溢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好事哥坐镇,百战百胜。”
林深把他的手拍掉了:“谁是好事哥?”
“你。”
“……”
弹幕飘过:
【沙溢拿好事哥压李晨,这个战术选择太精准了哈哈哈!】
【嘎隆拉这个点确实分量重,不管哪组拍,视频放在这个位置含金量都拉满了。】
【该说不说,好事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
小插曲结束,
姚一天话锋一转说道:
“嘎隆拉这个点位的拍摄权,不白给。”
话落,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卡片,正面朝下搁在桌上:
“等会儿有个游戏,赢的那组拍嘎隆拉,输的那组去下一个记录点拍。”
李晨一听这话,胳膊肘往沙溢那边一杵:
“老沙,这安排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沙溢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万一你们拍不了呢?输了正好去下一个点位,不丢人。”
沙溢保温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上来了:
“谁说我们拍不了?凭什么我们赢不了?”
“凭你们组刚才谁是卧底被一只狐狸耍了一整局。”
“那关游戏什么事?”
沙溢站起来,手指点着李晨:“明说了,今天这个嘎隆拉,我们拍定了。”
李晨两手一摊:“说得好听,你先赢再说。”
范程程从后面冒出来,往沙溢那边凑了一步:
“沙爹别跟他吵,吵赢了也不算分。”
“你闭嘴。”沙溢和李晨异口同声。
范程程退回去了。
姚一天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吵了半分钟,把卡片翻过来,往桌上一拍。
活动屋安静了。
卡片正面印着四个字:你什么意思。
“游戏名字,就叫你什么意思。”
姚一天扫了一圈八个人的脸,开始说规则。
“每组派两个人,一个表演,一个猜。”
他伸出一根手指:
“表演的人会拿到节目组给的题目卡,上面写着词和具体语气。”
“拿到题目之后,你需要用肢体、表情、声调,任何方式来表演这个题目。”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但是,不能说出题目里的任何一个字,也不能用嘴型提示。”
第三根手指竖起来:
“猜的人只有三次机会,猜对得一分,猜错扣一分,三轮下来,总分高的那组拍嘎隆拉。”
规则不复杂,但有个关键点:
“表演的人和猜的人之间,默契够不够。”
姚一天说完,把卡片往桌上一推:
“现在,各组商量一下,谁表演谁猜。”
两组各自凑到了一块。
林深这边,四个人围在一起。
范程程直接表示道:“要论默契程度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