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白露凑到宋雨琦耳边,压低声音:“程程肯定先被删,你信不信?”
宋雨琦捂着嘴点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来。
林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随即,
他转过身,面对着摄像机镜头,两手一摊,表情无奈到了极点:
“你们看看,密谋都不避着人了,当我透明是吧?”
此话一出,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林深你在她俩眼里确实是透明的!】
【白露和宋雨琦:我们在阳谋,不需要阴谋。】
【范程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林深转身吐槽那个动作太真实了,打工人被排挤的既视感!】
…………
笑声没停,
林深的目光扫到了另一边。
此刻,
沙溢正坐在观景台的石墩上,戴着便携式呼吸机。
管子从鼻子两边绕过去,整个人缩成一团,保温杯搁在膝盖上,看着挺可怜的。
海拔四千七,
沙溢这个年纪在上面待久了,多少有点反应。
见状,
林深走过去,蹲在沙溢面前,拍了拍他的膝盖。
“沙哥。”
沙溢从呼吸机后面抬起眼。
林深笑了:“我想跟你和晨哥一组。”
沙溢眼睛亮了一下。
林深继续说:“让AI筛掉岁数大的,我不就稳了嘛,而且你还能去休息了。”
话落。
沙溢的表情从期待,到理解,到破碎,前后不到两秒。
旁边的李晨刚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直接呛了。
而一旁,
整个观景台上笑声连成一片。
范程程蹲在地上拍着大腿,张真源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
李昀锐面无表情,但嘴角绷不住了。
沙溢摘下呼吸机,指着林深:“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晨拍着胸口把水咽下去,回头看了林深一眼:
“我俩加一块快一百了,你跟我俩一组,AI闭着眼都知道删谁。”
林深两手一摊,故作无辜:
“那不正好,你俩当靶子,我安全上岸。”
沙溢把呼吸机往膝盖上一搁,苦着脸说了句:
“我怎么感觉今天不管什么环节,筛来筛去最后都落我头上。”
范程程在旁边笑够了,走过来搭着沙溢的肩:
“沙哥,我今天观察下来,你确实挺狼狈的。”
沙溢瞥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我狼狈归狼狈,但是我没戴呼吸机啊。”
范程程指了指沙溢鼻子上那个管子。
沙溢没接话。
李晨在旁边端着矿泉水,突然冒了一句:
“依我看,应该把规则反过来,谁被消除了给五个刀币,那沙哥反而赚了。”
沙溢眼睛一亮,坐直了,把保温杯往旁边一搁:
“这个行,小姚,李晨这个提议你考虑一下?”
姚一天没接茬。
笑声渐渐收了,分组的事也该定了。
李晨抱着胳膊,扫了一圈两拨人,先开了口:
“就按坐车的来吧,我们四个帅哥一组,让林深他俩跟女生待着去。”
这话落地的一瞬间,白露没绷住。
不是笑了一声两声,
是那种整个人歪到旁边,手捂着嘴,肩膀抖了好几下。
一旁,
李晨心碎了。
“白露你笑什么?”
李晨转过来,表情写满了受伤。
白露摇了摇头,摆着手,嘴还捂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没什么……你们四个帅哥先来吧。”
那个“帅哥”两个字的重音,让沙溢都跟着吸了口气。
弹幕:
【白露这一笑把李晨的自尊心笑碎了!】
【四个帅哥:沙溢、李晨、张真源、李昀锐——这个组合说帅哥确实有点勉强(不是)】
【白露:你们先来吧。翻译:你们先去送死吧。】
…………
最终,
分组定了。
李晨组:李晨、沙溢、张真源、李昀锐。
林深组:林深、白露、宋雨琦、范程程。
李晨组先上。
四个人刚收拾好表情准备往牦牛那边走。
姚一天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了:
“等一下。”
四个人齐刷刷回头。
姚一天竖起一根手指:
“挑战者每人先支付一个刀币,参赛费。”
话落,
观景台上安静了一拍。
沙溢第一个炸了,
他从石墩上站起来,呼吸机管子都甩到一边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都知道自己要被消除了,我还得先交钱?”
李晨更直接,一步迈到姚一天跟前:
“不玩了,与其亏一个刀币,还不如不赚这五个。”
沙溢在后面疯狂点头:
“对!我花一个币去看自己怎么被删掉,我有病?”
这边闹着,
林深从旁边溜达过来,两手揣兜,走到姚一天面前,歪着头看了他两眼。
“小姚同志。”
姚一天:“嗯?”
林深把兜里的手抽出来,比了个握刀的姿势:
“刀币我给不了你,但是我能给你一刀,你看怎么样?”
闻言,
姚一天往后退了半步。
毕竟林深可是出了名的莽撞人。
“你认真的?”
林深没说话,那个手势维持了三秒。
姚一天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张了两次嘴,最终选择了沉默,转身走了。
但规则还是规则。
闹归闹,
四个人还是老老实实把刀币交了。
沙溢数着自己剩下的那点家当,脸疼。
工作人员把道具搬了出来。
不是活牦牛。
是一头假的。
塑料壳子外面裹了一层仿真牛毛,角是泡沫做的,尾巴是一根绳子上粘了几缕毛线。
整个牛身上还贴着一张二维码,不知道扫出来是什么。
李晨绕着假牦牛转了一圈,伸手捏了捏牛背上的毛,硬邦邦的,跟钢丝球一样。
“行吧。”
李晨想都没想,一条腿跨上去,直接骑了上去。
两手抓着泡沫角,腰板挺得溜直。
白露在旁边看了两眼,喊了一句:“晨哥,我建议你别坐上去。”
李晨已经摆好姿势了,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AI判不和谐,你一个大男人骑在假牛上,那画面………”白露没把话说完。
李晨摆了下手:“没事,我觉得挺自然的。”
旁边三个人也各找各的位置。
张真源站在牦牛左边,比了个耶。
李昀锐蹲在右边,单手撑着地。
沙溢站在最后面,把呼吸机摘了,挺胸收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摄影师举起相机:
“三、二、一。”
咔嚓。
照片传进AI系统,大屏幕上加载了两秒钟。
结果出来了。
照片上,李晨整个人从画面里消失了。
牦牛还在,上面空了,
张真源的耶还比着,李昀锐蹲着没动,沙溢站在后面好好的。
唯独骑在牛上的李晨,没了。
白露看到大屏幕的一瞬间,整个人弯下去了。
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笑到喘不过气。
宋雨琦在旁边扶着她,自己也笑得站不稳。
范程程指着屏幕,声音劈了:“骑牛那个被删了??”
林深在旁边抱着胳膊,冲白露努了努嘴:“谁让他不听你的。”
李晨从假牦牛上下来,走到大屏幕跟前看了半天,最后两手一拍大腿:“完了。”
弹幕刷疯了:
【白露提醒了,李晨不听,活该被AI消除!】
【骑假牦牛的男人已被AI判定为最不和谐物体!】
【AI:这个人为什么骑在一个假的东西上面?删。】
【李晨被消除了但牦牛还在,说明AI觉得假牛比李晨和谐!】
…………
第一轮结束,李晨出局。
第二轮,剩下三个人重新拍。
张真源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到假牦牛跟前,也翻身上去了。
范程程在旁边喊:“你看见李晨哥的下场了你还上?”
张真源坐在牛背上,双手搭在角上,笑眯眯的:
“我不一样,我年轻,AI不会删我。”
李昀锐和沙溢蹲在假牛旁边。
沙溢伸手搂住李昀锐的肩膀,把两个人挤到一块,紧紧挨着。
“这回我不信了。”
沙溢对着镜头说:“我和昀锐贴这么紧,AI要删也不好下手,总不能把我俩都删了吧?”
咔嚓。
照片传进去,AI处理了三秒。
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张真源骑在牦牛上,好好的。
李昀锐蹲在地上,好好的。
沙溢………嗯,没了。
李昀锐旁边空了一块,
沙溢搂着他肩膀的那只手也跟着消失了,李昀锐一个人蹲在那,完好无损。
沙溢盯着屏幕,整个人定住了。
下一秒,
他张了两下嘴,回头看了看李昀锐,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我搂着他呢。我胳膊都搭上去了。它怎么做到只删我不删他的?”
此话一出,
白露靠在林深肩膀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范程程直接坐在了地上。宋雨琦蹲着拍着栏杆。
张真源从牦牛上跳下来,跑过去看了眼屏幕,回头对沙溢说了句:
“沙哥,你那只手也没了。”
沙溢把保温杯拧开,灌了一口茶,什么也不想说了。
林深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沙溢的肩膀:
“沙哥。”
闻言,
沙溢抬头。
林深的表情特真诚:“你看,我说什么来着,AI就是筛岁数大的。”
此话一出,
差点没给沙溢气过去。
就这样,
沙溢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过渡到麻木,用了大概五秒钟。
随即,
他走到大屏幕跟前,伸手在自己消失的那个位置摸了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完完整整的李昀锐。
“小李。”
李昀锐抬头。
“我胳膊搭你肩上,它把我删了,你一根毛没少。”
沙溢的声音很平:“你说说,这合理吗?”
李昀锐想了想:“可能AI觉得……您的手不太和谐。”
“我的手怎么了!”
李昀锐没再说话,低头笑了一下。
一旁,
观景台上的笑声又炸了一轮。
弹幕涌上来:
【沙溢被AI针对了,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搂着人家肩膀想捆绑上岸,结果AI精准切割,只删沙溢!】
【李昀锐那句您的手不太和谐我要笑死了!】
…………
第二轮结束,
张真源和李昀锐留在了照片上。
姚一天走过来,从兜里摸出十个刀币,一人五个,分别递给两个人。
张真源接过去,低头数了数,眼睛亮了。
李昀锐也揣好了,表情没什么波动,但手往兜里塞的速度出卖了他。
这时候,
李晨走过来,拍了拍张真源的后背:“真源,你那个,考虑一下报销不?”
闻言,
张真源愣了。
李晨指了指自己:
“我刚才参加挑战交了一个币,因为骑牛被删了。沙哥也交了一个,我俩属于战损。”
下一秒,
沙溢从旁边飘过来,保温杯举着,眼神幽怨。
见状,
张真源看了看手里的刀币,又看了看李晨和沙溢。
“行,我出。”
张真源从五个里抽了一个递给李晨。
一旁,
李昀锐跟着掏了一个给沙溢。
沙溢接过那一个币,捏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揣进兜里。
“不错。”
沙溢拍了拍李昀锐的肩膀:“比有些人大方。”
说有些人的时候,
他的目光精准地飘向了十米外正靠在霸道车头上嚼肉干的林深。
而林深则假装没听见。
【沙溢那一眼的含义:林深你两轮海盗桶赚了十个币,还我一个的时候跟割肉一样!】
【张真源和李昀锐才是真正的好队友,赚了就分!】
…………
沙溢组收工,轮到林深组了。
工作人员把AI系统重置,
大屏幕刷了一下,等待新照片。
随即,
白露走到假牦牛跟前,用手指戳了戳牛脑袋上那只泡沫角,歪着脑袋打量了两秒。
“谁上去?”
白露扭头问了一句。
林深没动。范程程也没动。
宋雨琦倒是先举了手:“我!我上!”
话落,
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两手撑着牛背翻了上去。
骑稳后,
宋雨琦两条腿在牛肚子两边晃了晃,回头冲白露比了个耶。
“好,你坐上面。”
白露绕到假牦牛右边,站定了,一只手搭在牛脖子上,另一只手叉腰。
林深绕到左边,跟白露一左一右。
范程程这时候杵在旁边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屁股挤到林深旁边。
他靠得很近,胳膊都快贴到林深身上了。
“往那边站。”
林深推了他一下。
范程程没挪狡辩到:“不行,我站你旁边显得咱俩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