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外面求救的这个人也是周科华的发小。
名字叫金德海。
周科华这个人生性多疑猜忌,只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而初中毕业的金德海和老三就成了他出来混,最亲近的兄弟。
金德海个头不高。
不到170的个头。
但很聪明。
很显然,我现在能够进审讯室跟他们面对面,是得到了局里领导默许的,他们三个人戴着手铐和脚铐跟我斗,他们也只会吃亏。
而且周寿山对老三动手的一瞬间。
金德海便知道动手绝对不是周寿山对手了,并且金德海也认出了周寿山,那天早上原本他大哥想要补枪的,是周寿山突然开车如同野兽一样撞了过来。
死死的顶着他们的车。
也让他大哥失去了补枪的机会。
形势比人强。
所以金德海瞬间开始向外面叫人,求救,企图惊动外面民警,好逃过一劫。
结果他刚一开口。
警察打人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被周寿山一拳砸在了嘴上,瞬间疼痛无比,满嘴腥甜,再接着,牙齿松动,门牙直接脱落,带着血吐了出来。
抬头一看。
只见周寿山此时如同被激怒的瘦虎一般,正带着杀意的眼神盯着他,仿佛无声的在跟他说,他要是再敢叫一声,下场一定会很凄惨。
于是金德海被周寿山的眼神给吓住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但又丝毫想不出方法,自从赴约张晓辉的饭局,看到的不是饭局,而是两地全副武装的刑警后,他们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没有丝毫退路了。
这个时候。
周科华抬起头来,宛若一头困兽,怒视着我。
这一次,我没有继续动手,而是眼神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在别的场合看到你,我肯定会让你求着我弄死你,但今天我不会那么做,下半辈子你在牢里度过吧。”
周科华没想到他对着我开了一枪,我居然只是抓着他头发砸了下椅子便没有再继续动手了,而给我挡枪的那个女人,他虽然不认识。
但他也知道那个女人肯定对我很重要。
本身男人就是感性的动物。
如果有一个女人能够为他挡枪,他死都愿意。
于是周科华突然对着我问了起来:“你叫什么?”
“想出来后报复我?”
我眼神冷冷的看着周科华。
“没有,随便问问。”
周科华在知道自己为什么进来后,已经认命了,对着我自嘲的说道:“我虽然不后悔我做的,但我也是一个输得起的人,出来混,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这一次是我栽了,不过我不是栽在你手里,我是栽在自己人手里。”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周科华是怎么被抓的。
但从他的话来看,里面应该另有隐情。
但我不会过问,也不想告诉他我的名字,不是说害怕他十年八年后出来会报复我,而是纯粹不想搭理这种没有未来的人。
“知道你被抓就行了,至于我的名字,你也不配知道。”
我厌恶的看了一眼周科华,接着转身带着周寿山走出审讯室,来到了外面。
章龙象和刘云樵正在外面。
章龙象在见到我出来后,眼神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倒是刘云樵的眼神充满意外,说道:“我以为你要打他们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也动手了。”
我摇了摇头,接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一起压下去一般,接着我再次看向了夜色下,章龙象的巍峨身影。
在此之前。
我以为章龙象如果见到对小姨开枪的凶手,肯定会非常愤怒的,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的行事手段一向比较强势。
但章龙象只是站在门口,连进都没有往审讯室里面进,便出来了。
之前我不是很能理解。
现在我有些理解了。
“回去吧。”
章龙象见我出来,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
回到车上。
章龙象坐在后座,面目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只有行车间,外面的路灯灯光照进来的时候,才能看到他冷峻的神情。
刘云樵本来想跟我聊一会的,但由于章龙象坐在车里,他便把所有的话闷在了心里,不敢跟我随意的聊天。
我则是想了一下,对着章龙象问了起来:“小姨因为他们中枪,你不恨他们吗?”
章龙象瞥了我一眼,没有搭理我。
我被他看了一眼,挺尴尬的,但他没有理我,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也就在我打算不再出声的时候,章龙象突然对着我开口了,他眼神瞥着我说道:“恨是最没有必要的情绪,因为事情不会因为你恨或者不恨而有所改变,我比较注重结果。”
结果我当然知道。
结果是赵公子挨了2刀,一刀是我给他的,一刀是刘云樵给他的。
不过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做不到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把所有的情绪都完全抛开,毕竟我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但很快。
我又觉得不对,如果说章龙象真能够做到这样薄情冷血的话,当初为什么又要因为小姨母亲的病逝,把所有原因都归结给小姨,认为是小姨的出生,才导致她母亲提前病逝的呢?
不过我只是偷看了一眼章龙象的脸色,没有敢这样去问他。
好奇和自找不痛快,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到了医院。
章龙象便下车上楼了,我和刘云樵还有周寿山几个人都没有上去,刘云樵递给了我一根烟,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烟,想了一下,接了过来。
刘云樵瞥着我,笑呵呵的说道:“说实话,以前我看你挺不顺眼的,现在看你小子倒是顺眼了不少。”
我没搭理他。
好像我以前看他顺眼似的。
刘云樵也猜出了我的想法,对我抬了一下下巴,为问道:“你知道那几个人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吗?”
“怎么被抓的?”
我闻言看向了刘云樵,想到了刚才在审讯室里,周科华充满自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