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京城的谈判终于落锤。
在双方极限拉扯下,最终敲定了股权置换方案。
musical.ly作价十亿美金并入字节跳动。加上室女座之前在c轮的领投和老股收购。
合并完成后,王敢名下的室女座集团,在字节跳动的总持股比例达到了28%。
这是一个恐怖且完美的数字。
它恰好卡在了一个微妙的临界点上。
既让王敢成为了无可争议的第一大机构股东,对重大决策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又没有触发张明创始团队的“毒丸”防御机制,保住了张明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协议签署完毕。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字节的董事会上掀起。
合并案和改名、分拆运营的方案一经公布,立刻在字节的其他老股东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红杉的代表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张总,这太荒谬了!”
投资机构代表在电话会议里拍着桌子抗议,“用字节这么宝贵的原始股,去换一个北美前途未卜的假唱软件?
这严重稀释了我们的权益!
而且还要拆分成两套壳子运营,服务器和合规成本得翻几倍?这会直接拖垮公司的现金流!”
其他几个风投也纷纷附和,认为张明是被室女座这个“野蛮人”给绑架了。
几个机构私下里甚至开始串联,试图在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上联手否决这项合并案,逼张明重新谈判。
在他们看来,王敢虽然有钱但太霸道,不懂互联网的精细化运营,会把字节带进沟里。
面对逼宫的架势,张明这次没有半点退缩。
在秣陵跟王敢喝的那顿茶,让他彻底看清了短视频称霸全球的清晰蓝图。
他清楚tiktok,这个海外跳板的价值有多么无可估量。
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会议室里反对派的声音喧嚣尘上,一个个引经据典,从估值模型讲到现金流风险,试图用专业知识把这项合并案批倒批臭。
张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张明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亮出了底牌。
“各位,投票吧。”
在绝对的股权面前,一切反对意见都是苍白无力的。
秦知语代表王敢出席了这次会议。
她坐在张明旁边,手里握着王敢投票权。
加上张明创始团队手里握着的超级投票权。
两股力量一合并,形成了超过绝对多数的碾压态势!
那些叫嚣得最凶的投资机构代表,看着大屏幕上压倒性的赞成票比例,一个个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
投票结束,秦知语站身,扫视了一圈心有不甘的老股东。
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话。
“王总让我带句话给各位。
谁要是觉得这次合并吃了亏,不看好公司的未来。
室女座现在就可以按照c轮的估值,回收他手里的所有股份。”
秦知语顿了顿,语气冰冷。
“现金结算,过时不候。”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得最欢的几个风投代表,瞬间变成了哑巴。
卖?
谁他妈舍得卖!字节的估值正在坐火箭一样往上窜,现在下车就是傻子。
他们抗议只是想多争取点利益,谁敢真跟王敢这个疯子硬刚?
在铁血的镇压下,反对派彻底偃旗息鼓。
合并案顺利通过。
随着法务文件的最终签署,双子星——“抖音”与“tiktok”——在王敢的意志下,正式宣告诞生。
……
股东大会开完了。
那帮风投代表走的时候,脸一个比一个黑。
“签了。二十八个点,一分都不少。”
秦知语推门进屋,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了王敢的办公桌上。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连着几天的高强度谈判,确实把她累得够呛。
王敢拿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看着上面黑字白字的持股比例:28%!
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这反常的狂喜,把秦知语和在沙发上剥桔子的夏悠然都弄愣了。
夏悠然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游戏部的事情大半交给了底下人,今天来公司只是等王敢下班。
难免的!孕妇有优待,特别是重要的女将。
两女对视了一眼。
“疯了?”秦知语白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之前在股市里空手套白狼卷了几十亿美金,也没见你乐成这样。
一个天天烧钱、连怎么变现都没琢磨明白的头条,拿了点股份至于吗?”
“你们不懂。”
王敢把合同收进抽屉锁好,他起身走到两女中间。
“这不单单是一份股份合同,更是通往未来互联网王座的门票。”
王敢深吸了一口气,神色笃定,“看着吧,再过五年。这家公司,会成为挑战企鹅的存在。
不,不是挑战。它会把企鹅从王座上拉下来,成为国内乃至全球新的流量霸主。”
秦知语听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信。
夏悠然也把刚剥好的桔子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道:“敢哥,你是不是喝假酒了?企鹅是什么体量?那是全国互联网公司的噩梦。”
两女的怀疑很合理。
这可是一六年。整个国内互联网创业圈,还深深地活在“狗日的企鹅”的阴影下。
任何做社交、做流量、做内容的初创公司,只要被企鹅盯上,像素级复制一个,基本就是个死。
字节?现在顶多算个有些想法的独角兽,离企鹅那种垄断级巨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长视频和短视频,是两个概念。”
王敢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优酷、爱奇艺那些长视频,玩的是‘人找内容’。你得主动去搜,主动去挑,看完一集还得等更新。
企鹅的微视现在也在跟风,但他们根本没摸到门道。”
王敢回过头,吐出一口烟雾:“抖音和tiktok,玩的是算法分发。是‘内容找人’。
十几秒的短视频,配上最顶级的算法推荐,它能把你脑子里最想要的最想看的,源源不断地推到你面前。
这是一套多巴胺牢笼。
只要你点开手一滑,你就出不去了。
你会不知不觉把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全扔在里面。”
“这种机制,对长视频是代差级的降维打击。等企鹅反应过来的时候,天下的流量早就被我们抽干了。”
两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知语懂金融,夏悠然懂技术。
王敢这套“多巴胺牢笼”和“算法分发”的理论,听着确实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厉害,你干嘛不让我们室女座自己做?”
夏悠然忍不住追问,“技术咱们有,钱咱们多的是。
把这聚宝盆捧在自己手里不香吗?干嘛便宜了张明,咱们只拿个二成多的干股?”
王敢坐回椅子上,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做?做不来的。”
王敢说得极坦荡:“做这种高强度、高迭代的产品,需要张明那种极其偏执、甚至可以说是疯子的创始人素质。
人家能为了工作一天睡四个小时,把灵魂卖给推荐代码。我呢?”
王敢拉了拉浴袍,靠在椅背上:“我这辈子,是为了享受生活,为了香车美女,为了过得舒服。
我是个俗人,我可不想去过那种天天掉头发、连轴转的苦日子。
拿百分之二十八的干股躺着收钱,让别人去拼命,这不香吗?”
两女对视了一眼,都被王敢这番厚颜无耻但又极其真实的剖析给气笑了。
“也是,王大老板最会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