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招刚结束，室女座总部大楼又进了几百号新人。
最顶层门禁最森严的那片区域，是王敢去年砸重金成立的AI未来实验室。
这地方是个吞金兽。每天烧掉的显卡算力和电费，看得财务部的秦知语心惊肉跳。
今天，王敢亲自来视察。夏悠然作为集团核心高管，陪同在侧。
实验室里光线有些暗，只有一排排服务器闪着幽蓝的光。
从千度挖来的大牛陆奇，这会儿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投影幕布前，给王敢做阶段性汇报。
气氛有点压抑。
陆奇点了几页ppt，声音透着心虚：“王董，目前我们在大语言模型（LLm）这个方向上，遇到了一些瓶颈。”
他硬着头皮展示了一段刚跑出来的数据。那是一个简单的问答测试，结果AI生成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不仅逻辑混乱，还带着明显的“机器智障感”。
“这几个月的算力烧下去了。但结果……远未达到预期。”陆奇低下头，“模型在处理复杂语义时，总是出现严重的幻觉。”
实验室里的几个核心研究员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太清楚这些资本家的嘴脸了。砸了钱没听到响，脾气爆点的直接当场砍项目裁人。他们甚至做好了卷铺盖走人的准备。
王敢坐在转椅上，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乱码和智障回答。
“就这些？”王敢开口了。
陆奇擦了擦汗：“是，目前……就这些。”
王敢起身走到陆奇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好。”
王敢的语气温和，没有半点要发火的意思。
“基础科学这玩意儿，不是请客吃饭，哪有一蹴而就的。慢慢来。”
王敢环视了一圈紧张的科学家们，“别有思想包袱。算力不够，去找财务批。缺显卡，我去跟老黄买。方向别跑偏就行。”
说完王敢没再多待，带着夏悠然走出了实验室。
留下一屋子感恩戴德的科学家，面面相觑。
“敢哥，你现在这肚量，真是越来越有大佬风范了。”
走进电梯，夏悠然看着王敢，忍不住夸了一句。刚才在里面，她都怕王敢一脚把投影仪给踹了。
王敢看着电梯门倒影里的自己，心里翻了个白眼。
肚量大？
他那是肚量大吗？他是个二本生，又不是搞算法的。面对那一堆底层代码，他除了砸钱和灌鸡汤，还能干什么？
外行指导内行，是商场大忌。
他只要知道前世chatGpt，确实是顺着这条路走出来的就足够了。
只要熬到技术大爆发的那一天，现在烧的这几百个亿，全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先发优势，估值一万亿刀没毛病。
但夏悠然显然不知道王敢的“底牌”。
“敢哥，说正经的。”夏悠然收起笑容，拿出手机翻出一份行业报告。
“我最近查了不少资料，也咨询了几个硅谷的朋友。
现在圈子里，很多顶级专家都不看好大语言模型。觉得这就是个死胡同。”
“哦？”王敢挑了挑眉，“专家怎么说？”
“他们说，语言的逻辑太复杂了。靠堆砌数据根本无法让机器产生真正的理解能力。”夏悠然劝谏道。
“敢哥，咱们是不是该调整一下方向？
把算力和资金，往视觉识别或者推荐算法上倾斜一下？那个变现快，千度他们都在搞那个。”
电梯到了董事长专属的休息室楼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王敢没急着走出去。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悠然。
“专家懂个屁。”
王敢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
他搂着夏悠然的肩膀走出电梯，语气笃定：“悠然，他们那些专家，总是习惯用人类的精巧逻辑，去衡量机器的智能。这从根子上就错了。”
两人走进宽敞奢华的休息室。
王敢倒了两杯水，递给夏悠然一杯。
“你懂神经元吗？”王敢没等她回答，直接抛出了自己超越时代的定论。
“人脑的神经元，底层逻辑复杂吗？不复杂。就是简单的电信号传递。但为什么人有智慧？”
“因为数量多。”
王敢目光灼灼，盯着夏悠然的眼睛：“大模型也是一样。它的底层算法不需要多精巧。核心就四个字。”
“力大，砖飞。”
夏悠然愣住了。
“只要参数的规模足够大，只要我投喂的数据足够多。量变，必然引起质变。”
王敢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里透着偏执的狂热。
“到那个临界点，机器就会‘涌现’出真正的智能。这不是魔法，这是物理规律。”
“千度搞的那些视觉识别？那叫按图索骥的工具。我这搞的，是造物主！”
王敢看着窗外的秣陵市景，语气霸道：“所以，我不仅要压。我还要重仓，压到底。谁拦都没用。”
夏悠然握着水杯，被王敢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彻底震住了。
她闭上嘴，不再反驳。
她有一种预感，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未来。
……
休息室的门锁死了。
一番激烈的温存过后。
夏悠然靠在王敢怀里，雪白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平时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此刻脸上却罕见地挂着几分迷茫。
“敢哥。”夏悠然手指在王敢胸口画着圈，声音闷闷的，“我最近，有点烦。”
“烦什么？”王敢摸着她光滑的后背，闭着眼睛养神。
“游戏事业部上个月的流水不是刚破了纪录吗？钱赚得不够多？”
如今的室女座游戏在夏悠然的打理下，已经全面步入正轨。
各种换皮的页游、重度氪金的手游，就像是开足马力的印钞机。
各个事业部各司其职，现金流好得让同行眼红滴血。
但这，恰恰成了夏悠然的心病。
“就是因为钱赚得太容易了，我才烦。”夏悠然叹了口气。
她骨子里，到底还是个有追求的游戏制作人。
“咱们公司现在，除了早期那款《田园物语》还能拿出去吹吹牛。
剩下的全是用大数据算计玩家钱包的氪金垃圾。”
夏悠然咬着嘴唇，“在玩家圈子里，咱们室女座的名声，比那几家大厂还臭。”
“我想做一款真正的3A大作。”夏悠然抬起头，看着王敢。
“不逼氪，重剧情，高质量。我想留个能在游戏史上叫得响的名字。”
王敢睁开眼，看了看她。
“想做就去做。”王敢随手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地说。
“缺钱还是缺人？自己去账上划。几亿十几亿的研发费，咱们亏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