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的阳光沙滩再美,也顶不住多年的惯性。
到了大年初五,王父王母彻底腻了。
天天看海,吃米其林,出门有车接送,在老两口看来,这日子过得像是在别墅里坐牢,骨头缝里都透着无聊。
“儿子。”老爹吃完午饭,搓着手走到王敢面前,“这别墅里有没有麻将机啊?”
王敢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怎么?无聊了?”
“大过年的,天天这么闲坐着,浑身难受。”老爹叹了口气,“不搓两圈麻将,总觉得这年没过出味儿来。”
王敢笑了,这才是最真实的中国式过年。
什么奢华度假,都比不上四个人坐在四方桌前搓一顿来得实在。
他打了个响指。站在一旁的陈心悦立刻心领神会。
不到半个小时,两台崭新的全自动高级麻将机,就被送到了主别墅宽敞的观海客厅里。
麻将机一通电,洗牌的“哗啦”声一响。整个别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这几天因为三亚的高温而显得有些慵懒的女人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地凑了过来。
这哪是打牌?
这是陪公婆联络感情的绝佳舞台!在王敢面前争宠那是硬碰硬,但在老两口面前尽孝,那可是以柔克刚的加分项。
两台麻将机,老爹一桌,老妈一桌。
王琦要统筹别墅后勤,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孙晴、卡佳、郁珊、栾小小,这几个核心女眷,包括刚解除禁足的桃桃和安娜,轮流上阵。
谁没轮上,谁就去旁边的大地毯上带孩子。
客厅里其乐融融,热闹非凡。
但在牌桌上,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栾小小第一时间抢占了老妈对面的位置。她太懂“牌桌如官场”的道理了。
她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名牌,换了身居家的纯棉套装。一边打牌,一边嘴甜如蜜地给老太太倒茶、削水果。
“阿姨,您这把牌看着就旺。我可不敢随便打。”栾小小娇嗔着。
到了真打的时候,她把“放水”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老太太要筒子,她绝不打条子;自己抓到一手好牌,眼看要胡了,她假装没看见,硬生生把牌拆了打出去,就为了给老太太喂牌。
一晚上下来,栾小小输了好几万。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赢钱赢到手软。
“还是小小这丫头实在。”老太太数着面前的筹码,笑得合不拢嘴。
“打牌规矩,也不计较。以后谁娶了你,那可是有福了。”
栾小小低着头,羞涩地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留痕迹地扫了其他女人一眼,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跟栾小小的高情商比起来,坐在老爹那一桌的陆铮,就惨不忍睹了。
陆铮是王家的实在亲戚,也是保镖队长。
在别墅区里,外围有雇佣的安保团队,没什么危险,他也被老爹硬拉上桌凑角。
陆铮这人,心思全在安保和格斗上,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
而且他的牌技是真烂,手气更是差到了极点。
他不需要故意放水,因为他根本就赢不了。
“哎哟,小铮啊,你这打的什么牌啊?”
老爹看着陆铮打出的一张红中,气得直拍大腿,“我这眼看着要清一色了,你给我截了!你是不是成心气我?”
“姑爹,我……我没看出来啊。”陆铮急得满头大汗,抓耳挠腮。
他坐在那,就是个纯纯的送财童子。一输三,把老爹、孙晴和郁珊的腰包喂得鼓鼓的。
最后,老爹实在看不下去了,嫌他打牌太木讷,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没意思。
黑着脸把他赶下了桌,换了卡佳上来。
陆铮如蒙大赦,赶紧擦着汗跑出了客厅。
客厅里热火朝天。
刚解除禁足的桃桃和安娜,却觉得百无聊赖。
她们俩年轻气盛,一个喜欢蹦迪逛街,一个喜欢名牌走秀。
对这种中老年最爱的麻将局,半点兴趣都没有。
在牌桌上勉强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两人就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位置让给了别人。
两人在别墅里转来转去,最后眼巴巴地凑到了室外的无边泳池旁。
王敢正躺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看着金融杂志。
桃桃和安娜像两只犯了错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走到躺椅边,一左一右地蹲下。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王敢放下杂志,摘下墨镜。
这顿敲打的火候,差不多了。
御人之术,在于恩威并施。一味地打压只会让她们心生怨恨,打完棒子得给个甜枣。
“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王敢坐起身,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已经没有了之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桃桃和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换衣服。”王敢指了指别墅大门,“带你们出去转转。”
“啊!敢哥你最好了!”桃桃激动得直接扑上去在王敢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姐夫!”安娜也高兴得跳了起来。
两人生怕王敢反悔,转身像一阵风似的跑回房间,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打扮去了。
半小时后。
王敢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带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驶出了海棠湾别墅区。
三亚的免税店、顶级的游艇俱乐部、奢侈品专卖店。
王敢带着她们一路横扫。
既然是给甜枣,王敢就绝不吝啬。
十几万的包、几十万的珠宝、限量版的夏装。只要她们看上的,王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递过黑卡。
桃桃和安娜这两天在保姆房里受的委屈,在疯狂的购物欲和物质刺激中,瞬间烟消云散。
她们挽着王敢的胳膊,笑靥如花,重新恢复了那种张扬跋扈的神采。
第一天外出的时候,栾小小也跟着去。
但到了商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桃桃和安娜那疯狂的消费欲,以及她们故意在王敢面前争宠、撒娇的黏人劲儿,让小小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栾小小很聪明。她知道,如果自己强行插进去,要么被这俩疯丫头的消费欲比下去,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要么就会因为跟她们争风吃醋,惹得王敢嫌烦。
于是,第二天。
当王敢再次准备带着桃桃和安娜出门时,栾小小主动退出了。
“敢哥,今天我就不去了。”栾小小穿着一身居家的棉麻长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乖巧地笑着。
“阿姨昨天说腰有点酸,我答应了今天留在家里陪她打牌,顺便给她按按摩。”
王敢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懂事。回头想要什么,直接刷我的卡。”
栾小小的以退为进,不仅在王敢这里刷了一波好感度,更是在王母那里再次赢得了欢心。
老太太逢人就夸,还是小小这姑娘顾家,不乱花钱。
然而。
并不是所有女人都有栾小小这样的隐忍和心机。
随着时间推移,看着王敢天天带着桃桃和安娜早出晚归。每次回来,保镖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
主别墅客厅里,气氛渐渐变了味。
麻将机洗牌的“哗啦”声,掩盖不住女人们心里的酸水。
孙晴抱着孩子,看着门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脸色阴沉。
郁珊抓起一张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她们这几天,在别墅里陪着笑脸打麻将、带孩子,哄着老两口开心。
结果呢?那两个惹了祸、打架斗殴的刺头,不仅没被重罚,反而一解除禁足,就成了王敢身边的红人,天天吃香喝辣、疯狂扫货。
凭什么?
这不公平。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郁珊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闯了那么大的祸,还以为自己是小公主呢。
敢哥也就是图个新鲜,由着她们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