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车队驶入海棠湾的私人游艇码头。
刚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就被停靠在泊位上的一艘庞然大物死死吸住了。
那是一艘长达三十多米的阿兹慕超级游艇。
通体雪白,流线型的船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昂贵的光泽。
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动宫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站在它面前,人显得极度渺小。
“乖乖……”老爹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船得多少钱啊?比你在秣陵买的那艘大太多了。”
王敢之前在秣陵买过一艘几百万的游艇,当时老两口还去上面吃过饭,觉得已经顶天了。
王敢顺着老爹的目光看过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秣陵那艘小破船,现在也就是扔在长江边上,偶尔当个江景钓鱼台用用。
真要开到海里,一个浪头就打翻了。”
王敢指着眼前的巨兽,“爸,这才是真正能在公海上跑的玩具。光每年的停泊和维护费,都能在秣陵市中心买套大平层了。”
老爹听完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心脏受不了。
一行人顺着铺着红地毯的登船跳板,登上了游艇。
游艇内部的奢华,再次击碎了众女对财富天花板的认知底线。
三层甲板。顶配的恒温无边泳池。铺满意大利进口大理石的旋转楼梯。
甚至在顶层,还有一个小型的直升机停机坪。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欧洲管家团队、米其林星级私厨、甚至专门的驻船潜水教练和医疗人员,已经在大厅里列队等候。
“老板,航线已经批下来了。随时可以出海。”大管家陈心悦迎上前汇报。
“走吧。往深海开。”王敢脱下外套扔给管家,“这岸边待着没意思。”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破开黑色的海面,向着无垠的深海进发。
顶层甲板。
海风微凉。王敢和老爹坐在露天的环形吧台前。
管家倒好两杯加了冰块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老爹喝了口酒,看着远处逐渐变成一条光带的海岸线。在别墅区没解开的疑惑,又涌了上来。
“儿子。”老爹转过头,看着王敢。
“你说三亚的房子是击鼓传花,以后要腰斩。
那你之前让高洁那丫头在深圳疯狂囤房,还拉了那么高的杠杆。
深圳现在的房价也高得吓人啊,你难道就不怕那边也跟着崩盘?”
在老爹看来,既然都是炒房,三亚和深圳能有多大区别?
万一国家政策一收紧,那几十上百亿的贷款砸在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敢咬着雪茄,拿喷枪点燃,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他耐心地给老爹上了一堂资产配置课。
“爸,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投资,最忌讳的就是刻舟求剑。”
王敢拿着酒杯,在吧台上画了个圈:“三亚卖的是什么?是气候,是海景,是富人和中产的过冬消费品。
这地方没有刚需。现在入场价格早就透支了未来的预期,进去就是接盘鸡肋一个。”
王敢的手指猛地戳在吧台中间:“但深圳不一样。咱们布局深圳早,现在利润已经翻倍了。
更重要的是,深圳是科技和创新的引擎。”
王敢的语气变得冷酷而笃定。
“那里有华为、有腾讯、有大疆。每年有几百万怀揣着发财梦的年轻人,带着热钱涌进去。
这叫人口净流入!这叫硬核产业支撑!”
“只要科技还在往前走,深圳的房子就不是钢筋水泥,那是绑定了国家发展红利的防空洞。
只要年轻人还在往里冲,那里的房产就是最硬的抗通胀核武器。”
老爹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儿子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的担忧也散了大半。
“反正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搞不懂。”
老爹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怕你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
王敢哈哈大笑。
他顺势打趣道:“爸,您要是真喜欢海,等过完年,我直接跟意大利的法拉帝船厂联系。
给您订一艘比这还大的定制款游艇,专门用来孝敬您。”
“别别别!”老爹吓得连连摆手,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洒了。
“你可饶了我吧!就这船,我站上面都觉得脚软。你给我买,我也开不起那油钱啊!”
父子俩正说笑着。
陈心悦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快步走上甲板。
“老板,打扰一下。”陈心悦神色有些严肃。
“刚才这边招商局的一个副局长,通过关系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
说是听说您来了三亚,想带几个市里的领导过来拜访一下,顺便给您拜个早年。”
这通电话,意味深长。
显然王敢包下别墅群和超级游艇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当地的地头蛇。
这是闻着钱味儿找上门来了。
老爹一听是地方上的领导要来拜访,骨子里老百姓的敬畏本能地发作了。
他赶紧放下酒杯,扯了扯王敢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道:
“儿子,这可是地头蛇。咱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大过年的人家既然开了口,你就见一面应酬一下。别把人给得罪了。”
王敢没接卫星电话。
靠在吧台的椅子上,丝毫没有犹豫,对陈心悦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不见。”
王敢语气平淡:“你就说我这次是纯私人度假,不见客不谈公事。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再说。”
“好的老板。”陈心悦领命,转身下楼去回绝。
老爹看着陈心悦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那可是局长!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这直接把门关死,人家以后要是给咱们使绊子怎么办?”
王敢看着老爹担惊受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重新端起酒杯,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资本傲慢。
“爸,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王敢喝了一口酒,冷笑着安抚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龙还不够强。
您儿子我现在手里捏着现金流,全国多少一把手排着队求爷爷告奶奶地想拉我去他们那儿投资?”
“几个地方官而已。不见就不见,他能拿我怎么着?”
王敢弹了弹雪茄灰,语气霸道到了极点:“大不了,我以后不在这儿花一分钱就是了。
急的是他们要政绩,又不是我。
我王敢现在,早就过了需要看人脸色吃饭的阶段了。”
老爹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
夜幕彻底笼罩了海面。
游艇内部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除夕狂欢正式开始。
长长的西式餐桌上,摆满了米其林厨师团队精心烹制的年夜饭。
空运来的顶级日本和牛、比手臂还粗的澳洲蓝龙虾、散发着异香的阿尔巴白松露,流水般地端上桌。
孙晴和王琦为了在公婆面前表现“贤惠”,还特意去底舱的厨房,亲手包了几盘手工水饺端上来凑趣。
在酒精和这种极致奢华环境的催化下,女人们暂时放下了内心的芥蒂。
起码在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笑语盈盈。
王敢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挥。
陈心悦带着几个管家,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满了厚厚的一沓沓现金红包,以及十几个扎着丝带的精致礼盒。
那是王敢提前让人准备的顶级珠宝,卡地亚的满钻手镯、梵克雅宝的限量版项链。
“过年了,图个吉利。人人有份。”王敢笑着示意陈心悦发下去。
收到重礼的女人们,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尖叫。
钻石的璀璨光芒,彻底晃花了她们的眼睛。
栾小小、安娜、郁珊等人,一个个笑靥如花,眼角眉梢都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们端起红酒杯,争先恐后地走到王敢身边敬酒。
“谢谢敢哥!”
“姐夫新年快乐!”
“敢哥,我敬您……”
软玉温香,莺声燕语。极尽温柔与讨好。
临近零点。
王敢打了个响指。
游艇外围的海面上,几艘早就待命的小型护卫艇,同时点燃了引线。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声中。
价值几百万的定制海上烟花,如同火龙般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裂。
绚丽的烟花,将整个海面照得亮如白昼。火树银花,倒映在防弹玻璃上,也倒映在每一个女人的瞳孔里。
王敢披着大衣,站在甲板的最前方。
海风吹拂着他的短发。他左手搂着栾小小,右手揽着卡佳。
听着耳边隆隆的烟花爆裂声,看着眼前这片只为他一人绽放的璀璨星空。
王敢深吸了一口带着火药味的海风,享受着凌驾于众生之上金钱万能的快感。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