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轰!
莫南天整张面容彻底阴沉下来。
“你到底是谁?”
能知晓他的秘密,便就是空界也没几个。
江河金发垂落,单片眼镜下的眼眸清淡如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在下是谁?在下之前已经说过了。”
“炼金术师,巴金斯。”
他微微抬眸,笑意藏锋,从容淡然,“至于陛下信不信,那可跟在下没关系。”
敷衍的答复,彻底点燃了莫南天心中的杀意。
“既然你不愿说,那便让朕把你抓走,亲手撬开你的嘴,看你究竟藏着何等猫腻!”
莫南天话音落地,抬手虚空一抓!
轰隆——
整座太离至尊殿的虚空瞬间塌陷。
无尽金色的大道之力汇聚穹顶,凝聚出一只覆天盖地、金光灿灿的巨大手掌。
掌心吞吐天地威压,封锁四方所有退路,带着碾碎一切、擒拿万物的霸道姿态,轰然朝江河抓落!
同一时刻,整片大殿的空气尽数压缩。
恐怖的气压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如同亿万钧山岳压顶,空间被硬生生压得扭曲褶皱,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爆鸣。
黑龙尊者被这股余威扫中,顷刻间便直接被压倒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心中更是害怕。
如此恐怖,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居然敢上门挑衅的?
少年王鹤似是运气好些,早就跑到了殿门之外。
此刻却也觉得头顶悬着灭世天劫,窒息感席卷全身。
一念出手,镇天锁地,镇压万敌!
面对这足以瞬杀八阶的恐怖一击,端坐金椅的江河,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身姿悠然落座,唇角笑意未减,眼底唯独多了一抹淡淡的嘲弄。
“陛下八阶至强,半步九阶……倒也确实有几分坐镇九州的底气。”
“不过在下这边也是有所准备的。”
轻声一语落罢,他随手抬起右手,隔空一点。
只见一缕璀璨的金色炼金纹路自他指尖绽放。
纹路升空,瞬息蔓延,如同蛛网般铺开,精准笼罩整片被压迫扭曲的虚空。
下一瞬,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那倾覆天地、势不可挡的镇压之力,撞上金色纹路的瞬间,竟硬生生卡在虚空之中,彻底陷入了绝对静止状态。
时空凝固,道则停滞。
“为了对付陛下,在下这段时间,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江河轻叹一口气,单片眼镜的镜面折射出点点细碎金光。
他抬眸望向高台之上神色阴沉的莫南天,语气带着几分轻缓的请求,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
“陛下好不容易肯亲自出手,好歹也要陪在下好好玩上一局啊。”
“【戏剧】,开幕!”
下一刻,无尽的金光蔓延。
整片大殿的虚空,悄然被一层无形的戏剧光幕笼罩。
莫南天一时间竟是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金光,还是敌人的金光。
可对方的打算,却着实让他不喜。
到底凭什么?
区区一个域外修士,即便手段诡异、底蕴不俗,也不过身处此方八阶上限的天地之内。
凭什么笃定能困住他这位半步九阶的天帝?
凭什么自信满满的会以为他莫南天,会彻底沦陷在一件人为打造的炼金道具之中?
“哼。”
莫南天鼻腔发出一声冰冷嗤哼,眼底杀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自负。
面对缓缓笼罩自身的戏剧光幕,他骤然收敛所有反抗之力。
任由那股诡异之力缠绕自身。
他选择坦然入局。
与其在外被动提防、看不清对方底牌,不如亲身踏入这方领域,,彻底摸清这名神秘炼金师的根脚、手段。
况且他也不信,此方被锁死九阶的九州天地,有人能真正困住他。
“那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莫南天冷然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形被金色光幕彻底吞没。
整个人瞬间坠入一片全新的虚幻天地,彻底进入【戏剧】构筑的剧本世界之中。
虚空之中,江河的声音悠悠响起。
“剧目——《国王之死》。”
“敬请陛下,为我等带来一场最完美的表演。”
江河缓缓从鎏金座椅上起身,身姿优雅,微微俯身,眉眼弯弯,笑眯眯望着光幕之内已然定格伫立的太离天帝,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恶趣味。
“些许私人恶趣味,还希望陛下不要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