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老青今天怎么能绷得住呢?”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看见敖青出糗,郑常有些不习惯了。
“不容易啊,美色之下居然还能保持冷静。”宁夔道。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保持冷静的样子吗?”郑常没好气道。
敖青确实没做出愚蠢的行为,但不是因为保持着冷静,而是在崩盘前都绷住了。
“这小子指定请外援了。”稍微想一想,郑常就想到了。凶敖青在帮他兜底呢。
这两货斗得要死要活的,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合作了。只能说老祖宗说得对“食色,性也”就算是敌人,在吃饭和色色上也能难得的达成一致。
“请什么外援?”宁夔开口问道。
“你到时自己问他吧。哟!他们要走了,真麻烦。”
“那赶紧跟上去啊,你的隐匿术法好,帮我也来一个!”
“你怎么这么熟练?”郑常没好气道。
“废话,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赶紧的,他们飞走了。”
“别急,现在追上去,他要杀个回马枪,咱俩不都暴露了?等会儿。”
“用得着这么小心嘛?”宁夔皱眉道。
“这叫做羁绊,他猜到我想干嘛,而我猜到了他猜到我想干嘛之后会怎么反制,我再反制他的反制。”
“真是有……”
“病”字还没说完呢,敖青和墨晶晶就真的回头了。敖青还在释放很弱的神识感知附近。真的是杀了个回马枪了。要是他们刚刚飞上去跟上,没遮没挡这会儿肯定被发现了。
一旁郑常递给了宁夔一个“看,我就说。”的表情。
宁夔没话说,只能默默竖起大拇指。她服了,服了这一人一龙俩奇葩了。
……
“怎么样,对全新的万象境有头绪没有?”
“我去!你他娘的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在万象天晷画面里研究的独孤浩然被突然出现的李遁一吓了一跳,都爆粗口了。
“大惊小怪的,我刻录了这么多的万象天晷,能感受到你在研究很奇怪吗?”李遁一若无其事道。
“你他娘的不会逃狱跑进皇宫里吧?”
“不信你就脱离感悟状态出去确认一下呗。”李遁一无所谓道。
“算了,你好好的来干嘛?偷窥别人修行嘛。”
“犯得着吗?就是看你在研究万象天晷,觉得你可能在研究万象境,这才来看看。”
“哼,研究个屁的万象境。那是正经人能做到的吗?”提到这个独孤浩然就来气。
这所谓的新境界万象境,就他娘的扯淡。
要突破万象境难吗?步骤很简单,简单的和将大象放进冰箱里一样。
打开冰箱门、把大象放进冰箱去、关上,三步。
突破万象境,感悟万象天晷、刻进本源之中、别死,也是三步。
可这三步是能完成的吗?要不是真有李遁一这个“将大象放进冰箱”的人,独孤浩然绝对不会有一丝相信的。
“你这话说的,这可是比肩仙人的境界呢,你渡成仙劫难道就不难嘛?九死一生都说少了吧。你没觉得有问题吧?那你刻录万象天晷锚点风险不是很合理吗?”
“成仙劫别说九死一生,九十九死一生那也能看到一线生机。你这万象境我可看不到一丁点生机,十死无生啊。”
李遁一眉头微皱,指了指自己道:“我这不是生了啊?”
“你?呵!”独孤浩然只是冷笑一下,“生儿子就有你生!”
“你还没准备好,我明白,等你抵达那个程度就能理解了。或者用另一种方式,自己刻录有困难的话,不妨考虑我来帮你刻录?”
“不必了。”独孤浩然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咱俩是熟,但没熟到这个份上。”
本源让别人触碰,还要往上面刻录东西?那和把性命放到别人手上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更过分!命给别人,别人杀了你,你死就死了。
本源让人改了,自己是不是自己都不好说了。而且就算不是自己,自己也感觉不到异样,因为本源就是存在的根源。
但本源被触碰这一件事,会永远影响着自己,让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
所以独孤浩然绝对不会允许李遁一触碰自己本源的。
“那你就慢慢熬吧,等渡完了三灾三劫,渡劫期圆满了,想渡成仙劫,却感受不到的时候,那时候还想有办法更进一步再来找我吧。”
李遁一也就是提一嘴,他也知道独孤浩然不可能答应的。
“你应该将什么万象境告诉其他渡劫期,让他们都评判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疯子。”
“能被你们说是疯子,也太伤自尊了。”李遁一耸耸肩道。
“罢了,不跟你多废话了,你有正事没有,没有我要走了。我可不像你,在牢里闲得很。”
“没事,就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你忙就去忙吧。我在这待会儿。”
独孤浩然转头看向了下方。这枚万象天晷记录了七星末期、煌天初期的十万年历史,此刻的画面正是煌天初代皇帝的登基建国大典。独孤浩然刚刚正在观看这场大典。
实话说,以如今的目光来看庆典并不够盛大,煌天十万年的国庆规模是这场建国大典规模的数十倍。
但即便不够盛大,这场大典对煌天的意义,也是无法比拟的。
又看了一眼,独孤浩然便收回目光,也不告辞,直接离开了万象天晷的记录。
李遁一也下意识的看向了下方,此时的煌京城只有如今的四分之一大小,虽然登基大典已经在举办了,但还能看到皇宫有些地方还在建设。
一切都无不反映着这场大典的仓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那时候七星刚亡,煌天新立,建国登基算是为了稳定人心,自然要越快越好。
这场大典李遁一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只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看了。
倏忽也没有在这里,看来,上次的偶遇让对方产生了警惕。短时间内应该已经不会尝试使用万象天晷了。
“唉,上次是冲动了,不应当这般咄咄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