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良材张着大嘴好半晌,觉得自己快脱臼了。
合着你就没打算进谷呗!
仔细想想也对,
如果他鹤良材是先锋官的话,有寒家和牧家冲锋陷阵,他可不想跟着一起去万妖谷里斩杀妖物。
伤筋动骨一百天,在山谷外找个好地方休养一百天多好。
别说一百天,就算躺三年都比去万妖谷里拼命要强得多。
骨头断了能接上,脑袋断了接不上啊。
“侯爷,大才!”
鹤良材无话可说,眼前这位不是什么侯爷也不是国师,就是个妖孽。
云极哈哈一笑,道:“鹤大人身为兵部侍郎,此次出征,需要担当重任,押送粮草这种苦差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云极扬长而去。
鹤良材站在原地许久,表情从无奈,渐渐变成感激。
“侯爷,大义……”
鹤良材朝着云极远去的方向拱手而拜。
人家云极虽然对牧家够狠,可是对自己人,足够够义气。
两军交战的时候,押送粮草的确很危险,容易被敌军覆灭,断粮道。
可出征万妖谷属于单方面出战,妖族基本不会那么多战术。
云极留给鹤良材的任务,是最轻松的,也是最安全的。
独自漫步街头,云极心情大好。
抄家王府果然是肥差,半宿都没到,七亿多灵石入账。
现在云极的身家早已突破十亿大关,这还仅仅是灵石的数量,其他法宝法器灵丹灵符与各种灵材都没算呢。
云极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了。
人就是这样,
当财富达到一个足够惊人的高度之时,钱就成了一种数字而已。
“拿国师绑我,岂能不收点利息。”
云极暗暗自语。
与女帝的博弈,不知要多久,能捞好处的时候,云极可不会心慈手软。
“白骨先生,天人殿主,长生殿藏得可真够好的。”
信步而行,云极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思索着关于长生殿与天人的线索。
卯兔只给了最后一位护法的名号,至于白骨先生是谁,现在毫无头绪。
不过从名号大致能猜出一些东西。
白骨先生,
首先是白骨二字,代表着骨瘦嶙峋,而先生则代表着文质彬彬。
一个又瘦又文质彬彬的家伙。
想到这里,云极皱起眉。
线索还是太少,这种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啊。
别说大街上了,书院里的诸葛鉴都符合标准。
总不会书院先生是长生殿的护法吧。
“死人脸,娘娘腔,嗯,这样可能好找一点。”
云极把白骨先生的线索精简了一下。
胡思乱想之际,一抬头,眼前是一座华贵的府邸。
九王府。
云极停住脚步,默默沉吟。
想起了天人夺舍八王之事。
灵珠说过,天人之地的皇族姓楚,被夺舍的八王也姓楚。
一个是天上的皇族,一个是地上的皇族,二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因果关联?
反正闲来无事,云极敲开了九王府的大门。
准备找楚慎行喝几杯,谈谈天,看看能否找到些楚家皇族的隐秘。
得知国师驾临,王府管家迎了出来,急忙拜见。
“夜晚登门,叨扰了,九千岁还没睡吧。”云极走进客厅,没见到楚慎行。
“呃……王爷已经睡下了,国师大人若是没有要紧事,不如明日让王爷亲自登门拜访。”管家低着头,解释道:“国师您也知道,花船会上我们王爷受了惊吓,这几日始终心神不宁,好不容易今晚才睡得着。”
云极瞥了眼王府管家,从对方说话吞吞吐吐即可看得出,楚慎行肯定没睡。
云极很是好奇。
既然没睡,又不肯见人,楚慎行在鼓捣什么呢,总不会自己在王府里缝制龙袍呢吧。
“若非要事,本侯会亲自登门么,去通知九千岁,就说本侯有要事相商。”云极摆手道。
王府管家纠结了一下,点头称好,快步走了出去。
等管家走远,云极冷笑了一声,施展身法,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
跟踪一个王府管家,对云极来说轻而易举。
跟着对方一路来到王府深处,那管家左右看看没人,敲响了一间矮房的门。
这种矮房在王府里大多用来当仓库,下人都不住,周围很荒凉。
咚咚咚。
“王爷,国师来了,说有要事在大厅等着呢。”
“啊!哦,知道了,我这就去见他,你退下吧。”
管家答应一声,快步退走。
云极的身影随之浮现在门口,推了推,门在里边反锁了。
不仅如此,还布置了小型法阵。
云极无声的笑了笑,心说这九千岁难不成金屋藏娇,养了个见不得人的女人?
堂堂仙唐亲王,养女人实在稀松平常,何必弄得神秘兮兮的。
楚慎行越是神秘,云极就越是好奇。
运转气机,一掌崩开了小型法阵,推门而入。
“九千岁太见外了,金屋藏……”
云极进门后,就是一愣,道:“藏死人啊。”
屋子里只有楚慎行一个人,墙角摆着供桌与牌位,地上是火盆。
楚慎行正捧着一堆纸钱,脸色苍白,直勾勾盯着云极。
没有金屋藏娇,而是在烧纸钱呢。
楚慎行愣怔了片刻,一声惊呼,吓得手里的纸钱全撒了出去。
“你、你、你有没有礼数!怎么能强闯进来!这里是王府,你、你大胆!”楚慎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大胆?我看九千岁更大胆。”云极瞄了眼牌位,道:“供奉反贼的牌位,怎么,九千岁也想造反了?”
供桌上的牌位上,写着楚镇岳的名字。
楚慎行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祭拜反贼的罪名,可不小,真要让女帝知道了,他楚慎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云极顺手关上了门,笑道:
“毕竟是你亲八哥,人死债消,祭拜一番也算人之常情,放心九千岁,咱们是兄弟,兄弟不会举报兄弟。”
楚慎行苦着脸,叹气道:“云极你这人可真没有礼貌,闯我王府就算了,还闯我后宅,我若是与王妃睡觉呢,你是不是也要参观一下啊。”
“九千岁,醒醒。”云极笑道:“你哪有王妃啊,做梦娶的吗。”
“我……我明天就娶一个!你以后别来了!”楚慎行没好气的道。
“怕你在花船会被吓到,一番好心来陪你喝几杯压压惊,结果好心当作驴肝肺,九千岁你这样可交不到朋友啊。”云极调侃道。
“是朋友你就别去告状!让皇姐知道了我祭拜八哥,我就完了啊。”楚慎行哭丧着脸,唉声叹气道:“好歹他是我亲哥哥,死了连个墓都没有,只好私下里祭拜一番,了却心愿。”
“九千岁倒是念旧情,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要封口费足够丰厚,肯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云极保证道。
楚慎行气笑了,道:“知道你不爱财,送你几个王府里的美婢总行了吧。”
“知我者,九千岁也。”云极笑道:“不如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楚慎行熄灭了火盆,朝着牌位拜了拜,准备离开。
云极临走前扫了眼牌位,忽然眉峰一动。
牌位上不仅刻着楚镇岳的名字,旁边还刻着两个小字。
天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