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云镜湖是险地,曹九钱可不想去冒险。
可云极抓着他不放,曹九钱想跑都跑不掉。
最后还是弘一真人心疼师弟,拿出一件铜环状的法宝套在曹九钱脖子上。
“此宝有抵御阴鬼邪祟之效,九钱呐,去吧。”
凉弘一吩咐完,曹九钱也就彻底死心了。
你们可真是师徒啊,一个拴住我脖子,另一个牵着我往前走,你们俩这是把我真当牛马了啊……
见曹九钱一脸绝望的模样,兰素仙开口道:“九钱修为不行,容易出危险,还是我陪云极去一趟好了。”
“嫂子您可别冒险,还是我去吧,你和师兄可要照应着我啊,遇到危险马上援手!”曹九钱苦着脸道。
要是凉弘一下去,他二话不说肯定让位。
但兰素仙要下去,曹九钱岂能退缩,他还是要点脸面的,比不得云极。
曹九钱站在湖边,把身上能动用的宝贝全都拿了出来,各种符箓法宝环绕周身,远远看去好似在耍杂技一样,下水之前还吃了两粒灵丹。
云极将玄铁龙驷拿给弘一真人确认一番。
看到这件奇特的极品法宝,凉弘一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上天入地,遁风踏水,此宝玄奥非凡,好马!”
凉弘一是炼器大师,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一眼看出了玄铁龙驷的珍贵。
“兼具飞行与防御能力为一体,这种特殊法宝极难炼制,所用的玄铁更是极其精纯,这匹马没有百万斤玄铁用来提前,绝对炼制不出来,我记得仙唐四大世家当中的寒家好像有一件类似的法宝,难不成这是寒家之物?”凉弘一惊奇的问道。
“正是寒家的玄铁龙驷,现在归我了,师尊帮忙瞧瞧有没有隐蔽的禁制。”云极道。
“禁制倒是没有,不过这件法宝沾染了血煞气息,威能怕是要打点折扣。”凉弘一道。
“没有禁制就好,血煞气息不碍事。”云极终于放心了。
他放心了,弘一真人和兰素仙开始担心了。
夫妻俩想要问一问究竟怎么得来的玄铁龙驷,碍于书院先生在旁边,两人又把话忍了下去。
免得家丑外扬。
毕竟云极手里的好东西,来路都不怎么光彩。
“你要东西已经炼制好了。”凉弘一扔给云极一个储物袋。
云极打开瞄了眼,心领神会。
储物袋里没别的,只有一件极品法器程度的银色云缕袜,脚踝处刻着一朵暗金色的云纹。
这件云缕袜,是云极专门为女帝定制的。
由此为契机,将云衣坊的局面彻底打开。
只要女帝穿上这件云缕袜,云衣坊的名声就会不胫而走,用不了多久即可成为仙唐数一数二的大生意。
云缕袜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各类新款女装。
广袖流仙裙,烟云蝴蝶裙啊,苏绣月华衫,霓裳羽衣,美轮美奂的古装那不是一抓一大把么。
提升云州修仙界的审美观,云极觉得自己应该义不容辞。
云衣坊的职责,就是不断推新出陈,什么洛丽塔啊,J啊,比啊,情呀……火爆的更是一大堆。
自从穿越而来,云极就将这段人生当做了一场游戏。
游戏人生,随缘洒脱。
既然是游戏,那什么买卖最赚钱呢,当然是卖皮肤啊!
“河底凶险莫测,元婴灵识居然感知不到河底,你要谨慎行事,莫要大意。”弘一真人叮嘱道。
云极随口答应了一声,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皮肤,下水之前,已经所有红颜人手一套了。
“师叔,走!”
云极一声招呼,当先纵马跳入湖中。
曹九钱紧随其后。
玄铁龙驷有避水之效,在水中形成一团气旋,方圆三丈之内滴水不沾。
两人在气旋中快速下坠,直至抵达湖底。
湖底四周漆黑一片。
时而有巨大的黑影掠过。
云镜湖里栖息着很多怪鱼,极其凶悍。
“师叔帮忙抵御怪鱼,我来寻找遗骸。”
云极说罢直接运转起血丹,以完美之境的超强感知,搜索着云镜湖里的冤魂。
湖里的冤魂多达上千,想要找离国长公主并不容易。
但云极有办法。
千人投湖案,多数是普通女子。
即便形成冤魂,也不会太强。
而离国长公主是有修为的,一定是云镜湖里最强的一道冤魂。
云极与曹九钱在水底搜索的时候,弘一真人与柴墨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两位元婴强者站在水边,一眼不眨的盯着湖面。
元婴灵气的波动,在两人身上不断起伏。
兰素仙与柴慕诗等在后方,脸上都挂着担忧之色。
一个担心着女婿,一个担心着弟弟。
等在远处的宇文雪更是担忧不急,捏起的小拳头都在瑟瑟发抖,生怕云极一去不归。
宇文彻也被云极的举动所震惊。
离国长公主的死因,只有离国皇族最为在意,仙唐这边其实没人在乎。
而云极为了离国能做到如此地步,宇文彻觉得驸马的位置,已经非云极莫属了,若是换成别人,连他这位离国太子都不会答应。
蹲在湖边的小绿娥,忽然将手里的树枝扔进水里。
望着树枝入水后带出的层层涟漪,小绿娥缓缓蹙起了眉头,她能感知到湖底蕴含的恐怖怨气。
这方云镜湖,就像一面镜子,看似完美无瑕,实则封印着无数邪祟。
“仙唐盛世,居然在皇城出现如此邪异之地,到底是谁的手笔……”
小绿娥在心中暗暗自语着,目光中泛起深深的疑惑。
夜空中,
腾飞的孔明灯不仅点亮了天穹,也让高天的群星黯然失色。
从地面望去,只能看到一片绚烂的灯火,此景美不胜收。
地面上的灯火腾空,而天空中,也有一道极其暗淡的星光在坠落,宛如流星,又好似流星的影子。
只是被灯火遮蔽,无人得见。
书院深处。
大祭酒正在秉烛观书,看得入神。
对于窗外的漫天灯火,犹如视而不见,从未多看一眼。
忽然,
秦辰手里的古书上,字迹居然开始颤动起来。
秦辰立刻锁紧了双眉,偏过头,望向窗外的高天。
一双苍老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夜空里的灯火,直视天穹。
这位大祭酒的神态渐渐变化起来。
时而疑惑,时而忧虑,时而又变得惊讶。
良久,轻叹一声。
“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