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退下二字,云极左右瞧了瞧,不知对方在命令谁呢。
其中有名婢女急忙过来解释: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寒少先来的,自然要先进门,你们是后来的,得走在寒少爷后面才行。”
云极随之恍然。
好么,原来是让我退下啊!
云极被气乐了。
没想到老子也有被当做路人甲的一天。
被铁马风旋吹了一脸,无所谓,屁大点小事而已。
被人家走在前面也无所谓,云极反正又不急。
但是你拿我当路人甲,让我退下,这就不行了。
你可以无形装哔,但你不能刻意装哔。
你要是刻意的话,那老子可也要开始装哔了。
那位寒少爷至始至终都没回头,背着手,迈步走上红毯。
这种憋闷的局面,让老菊和齐鸿羽都觉得很是不爽,只是他们俩的身份,绑起来都比不过人家。
不说别的,就那件极品法宝,都能压得两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云极看了看两人,笑道:
“是不是憋闷,觉得心里憋了口闷气,不出不快?”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没关系,跟着少爷我出门,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从来不受气!来,你们这样做……”
云极让齐鸿羽将双手搭在老菊的肩头,并低头哈腰。
老菊在前面,齐鸿羽在后面,两人的姿势极其古怪。
“抓住了别松手,听到没有?”云极叮嘱了一句。
齐鸿羽茫然的点头,想不通云极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
当云极翻身骑在齐鸿羽后背上的时候,齐鸿羽终于懂了。
你丫的这是让我俩当马啊……
“驾!”
云极一声号令,菊老闷头往前冲。
齐鸿羽没办法,又不敢松手,否则云极就掉下来了,他被老菊带着也跟着往前冲。
齐鸿羽把眼一闭,彻底摆烂了。
心说爱咋咋地吧,反正今天别想着什么脸面了,都当马了,还要什么脸呐……
前边的寒少爷迈着方步,走得不快,菊老很快追到近前。
云极此时大吼一声:
“让开!”
那位寒少爷根本不为所动,脚步都没变,始终安稳如常,更没回头,直接将云极的喊声无视了。
这种人,对自己的身份极度自信。
他既然走在了前面,就不可能给谁让路,否则岂不是跌了面子。
他更不相信在仙唐皇城里,有人肝胆冲撞他这位寒家真正的大少爷。
几个呼吸的时间,菊老和齐鸿羽已经到了近前。
见对方不躲不避,菊老也有些发怵,知道人家底气太足,肯定是世家公子之类再不就是皇亲国戚,寻常人等根本惹不起。
菊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云极已经探出身子,抡起巴掌。
啪!!
一巴掌甩在那寒少爷的后脑勺上。
将这位扇了个趔趄,原地转了三圈,蒙登转向。
正好让出了路,菊老一冲而过。
经过那位寒少爷身边的时候,菊老还踹了一脚。
反正我是马,有仇找我主人去,跟马无关……
寒少爷勃然大怒,瞪起眼睛没等开骂呢,就见云极回头说道:
“都喊了让开,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马惊了呀!”
寒少爷直接愣在原地。
不仅他愣住,那四个婢女也愣在一旁。
敢惹寒家大少爷的,确实罕见。
但拿活人当马骑的,更是闻所未闻……
等那位寒少爷回过神儿来,云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门里。
“马惊了……”
寒少爷喃喃自语,紧接着勃然大怒。
你那是什么马?
人马?
进了云屏水殿,云极暗暗称奇。
这里不愧为仙唐最着名的第一青楼,外面已经足够奢华,里面的构造更是别有洞天。
宽敞无比的大厅内,居然有一方小湖!
对,没错,就是小湖。
整个大厅里没有地面,铺满了湖水,一眼望去,碧波粼粼。
水中没有游鱼,而是数百只颜色各异的水母,飘飘荡荡,五光十色。
中心区域是一座玉石打造的圆台,正在表演着歌舞。
环绕大厅的,是一个个巨大的贝壳,类似包间雅阁,足以容纳十余人。
有的贝壳合拢,相当于包间关门了,但从里面仍旧能清晰的看到舞台,而外面的目光却看不透分毫。
大多数贝壳都张开着,摆着座椅,仅剩几处还空着。
水面上不断来往着小船,是婢女送菜送酒之用,小船均为法器,无声而动,好似踏云而行。
这座云屏水殿,好似云上宫殿一般,处处透着高雅与奢华。
“云兄!这边!”
齐大千正坐在一处贝壳里,朝着云极这边招手示意。
一条小船很快抵达,将云极三人送到了贝壳包间。
云极这边刚落座,那位寒少爷已经追了进来,怒目而视,环视一圈之后很快锁定了云极。
“你今天最好多吃点,以后恐怕吃不到了!”
说罢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登上另一处贝壳包间。
云极不为所动,将对方的威胁当放屁了。
区区一个金丹而已,不知是谁家少爷,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云极都准备对元婴境的王爷下死了,岂能在乎一个金丹修士,都懒得骂他。
齐大千狐疑的看了看云极,问道:
“云兄怎么得罪寒松柏了?”
“小事,刚才骑马差点撞了那家伙,这人是个小心眼,我都说了马惊了马惊了,他还追着不放,马惊了,关我什么事。”云极无奈的摊手道。
“倒也是,马惊了定然胡乱狂奔,云兄的马,定是宝马,有机会让我开开眼。”齐大千道。
“普通马而已,不值一提。”云极道。
旁边的菊老和齐鸿羽全都低着头,有种莫名其妙的羞愧感。
当马就算了,还是个普通马!
合着我们两个金丹大修士,加一起都不如一匹宝马呗?
“那个寒松柏,什么来头,架子不小啊。”云极吃着点心,随口问了句。
“寒家的大少爷,寒家未来的接班人,他爹是寒家之主,寒枝山是他弟弟,这人平日里还算正常,就是特别讲究排场,到什么地方都必须万众瞩目才行,身份是大少爷,却始终以寒家之主自居。”齐大千如实说道。
“哦,知道了,天生的装哔犯。”
云极点了点头,扭头对齐鸿羽道:“你的对手有了,拿出你的天赋来,今晚看谁更能装。”
发生在云屏水殿前的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
外面已经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人为了看寒家大少爷会如何报复,不惜花费一番也要来云屏水殿凑个热闹。
以至于本就没剩几处的贝壳包间,很快就人满为患。
而看到这一幕的人群当中,就有那位刚刚进城的白裙少女。
少女的嘴角抿起一种意味难明的笑意,短发晃动间,也步入了云屏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