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柴墨轻叹一声,忽然苦笑了起来:“你想知道理由,可以,回书院我就告诉你。”
柴慕诗也是个倔脾气,冷声道:“就在这说,又没有外人,云极是我弟弟,我不怕他笑话。”
云极一听顿时脸色发苦。
心说别啊姐姐,你们的家事关上门自己说不行么,我是外人,不想知道这种肯定有隐情的家务事啊。
云极已经预感到,柴墨肯定有着难言之隐。
否则不会囚禁柴慕诗。
这里面的事,必定麻烦。
柴墨看了眼云极,道:
“在这说也可以,不过说完之后,你们恐怕就做不成姐弟了。”
柴慕诗冷声道:“我不信!无论发生什么,云极都是我弟弟。”
云极反而点了点头,我信!
姐弟肯定做不了多久,就会成夫妻了。
柴墨苦笑了一下,抓起洒落在地的茶壶,用手指蘸了下茶水。
当指尖的一滴水珠滚落之际,屋子里居然荡漾起一层波纹,四面八方均被一种气息所封禁。
柴墨动用元婴之力,封住了这间小屋,隔绝了声音与气息。
见柴墨如此谨慎,云极不由得看了眼柴慕诗,有些担心起这位温柔大方的慕诗姐。
肯定不会是小事,否则柴墨只需要随便布置个隔音法阵即可隔绝声音。
以元婴之力布下封印,说明柴墨接下来说出的话,关联极大。
柴慕诗也蹙起秀眉,对父亲的举动有些不解。
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站在原地,等待着父亲说出真正的缘由。
柴墨沉默了良久,望着眼前的地面,声音变得苦涩的道:
“你身上,有妖气……”
六个字,简简单单。
可柴慕诗与云极同时一怔,变得有些不可置信。
“我身上有妖气?”柴慕诗万般不解,道:“哪里来的妖气?”
云极也有些意外。
本以为是一场家庭伦理剧,结果最后你来个恐怖片?
柴慕诗怎么可能有妖气,她又不是妖……
柴墨苦笑了起来,轻叹道:“与生俱来的妖气,你的血脉里,有着妖族的一丝血统,从小让你在书院里苦学,并非为夫心狠,而是只有书院里磅礴的文气,才能压制你血脉里的妖气,慢慢将其消弭。”
柴慕诗闻言觉得眼前发黑,跌坐在椅子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妖族血脉,这份消息如同个笑话一样,柴慕诗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从小就在书院,与其他年幼的学子并无两样,怎么之前还是学子,现在就不是人了呢?
“不可能……我不是妖!”
柴慕诗强忍着眼泪,死死盯着父亲,想要一个合理的解答。
柴墨没去解释,而是望向云极,问道:
“你,还想与她做姐弟吗?”
柴墨的这个问题,刁钻又致命,提出的时间点卡得极好,让云极毫无退路。
必须做出选择。
云极沉默了稍许,摇了摇头。
柴慕诗看到云极摇头的动作之后,觉得四周一片漆黑,浑身仿佛没有了任何力气。
她对云极的感情很复杂。
有感激,有欣赏,有姐弟间的爱护,还有一丝藏在心底的喜欢。
她从小在父亲的严厉之下长大,虽然温柔大方,可骨子里继承了父亲的严苛。
虽然书院里学子众多,柴慕诗却没对任何人动过情,一视同仁,将所有学子都当做同窗。
齐鸿羽就是同窗之一。
要不是齐鸿羽死皮赖脸的跟着,祡慕诗这次出游只会独身一人。
直至地底古墓,几次生死存亡的危机之时,都是云极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
那时望着云极的背影,柴慕诗心动了。
一个男人不顾生死的护在自己面前,别说柴慕诗,换成谁都会动情。
英雄救美虽然俗套,但古往今来,效果却始终没变。
被救下的美人,基本都会对英雄生出一种仰慕之情,爱慕之心。
除非这位英雄是个丑八怪。
如今见云极摇头,连姐弟都做不成了,柴慕诗的心,一下子就死了。
云极拒绝姐弟所带来的打击,甚至强过血脉里有妖气这个消息。
正当柴慕诗心灰意冷之际,云极开口了。
“不瞒伯父,比起姐弟关系,其实我觉得夫妻更好,我不想与慕诗姐做姐弟,我想与慕诗姐做夫妻。”
身为浪子,岂能被妖气吓退。
别说血脉里有妖气了,就算是个真正的妖女站在面前,只要足够漂亮,云极也是来者不拒。
一句话说完,柴慕诗死去的心儿,又活了过来,苍白的俏脸上铺满红晕。
她嗔怪道:“别说傻话,我比你年纪大,是你姐姐。”
看似在埋怨,实则柴慕诗心里如同有百花盛放,美滋滋的,心情大好。
柴墨的心情可不好了。
一张方脸都黑了。
不对呀……
柴墨怎么也想不通,云极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我用妖族血脉的消息,来将你的军,你要么认输,要么退避。
怎么你反过来也将我一军?
你这是打算同归于尽啊……
柴墨在发愣,云极则趁热打铁道:
“伯父?伯父醒醒,伯父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这个……此事以后再说……”
柴墨用了个拖字诀,岔开这个话题,道:“慕诗你不必太过担忧,人族传承无数年,妖族亦如此,人族血脉当中残留有妖族血脉并不算新鲜事,只是概率极低而已,只要住在书院,你血脉里的那些妖气即可被彻底压制,不会出现反噬或者妖化的现象。”
柴墨开导了一番,柴慕诗的心神这才稳定下来。
“爹……你怎么不早说。”祡慕诗有种自责的道,早知道有如此隐情,她何必与父亲闹得不欢而散。
“怕你承受不住打击,现在你也长大了,好自为之吧。”柴墨轻叹道。
云极瞄了眼柴墨,问道:“伯父的血脉里,有没有妖气?”
“没有,我与她娘都没有任何妖族气息。”柴墨简单而笃定的道。
“慕诗姐的娘,我那位婶子是怎么死的?”云极又问。
本来这种家事,云极不该问,但为了了解真相,又不得不问。
谁让慕诗姐那么温柔呢,最好能找到真正的原因,才好对症下药,总在书院借助文气压制不是长久之计。
书院要是没了呢,慕诗姐该怎么办。
传承千年的玉麟书院,别人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即便再如何败落,书院也是儒家的圣地,是儒家的象征。
可云极知道太多隐情。
书院与天人是敌对关系,百年前那位神秘的天人未必有能力覆灭书院,可天上谁知道还有多少天人存在。
要是下来一大群,书院都能被铲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