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得飞快,船桨拍得河面 “哗哗” 响,金锈侯蹲在船尾,眼睛盯着远处的百工坊方向,手里的藤网弹弓攥得都快变形了。
“船工大哥,再快点!再快点!” 他每隔一会儿就催一句,嗓门大得能惊飞水面上的水鸟,“要是王叔他们出事,俺跟蚀魂教没完!”
老斩站在船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短刀握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别急,越急越容易出乱子。等会儿到了坊口,先观察情况,别贸然冲进去。”
小芽抱着护海珠,珠子的蓝光比平时亮了不少,明显也在着急,她往船板上滴了几滴灵泉水,水顺着船缝渗进去,竟让船速又快了些:“护海珠能借点水灵气帮船加速,再撑一会儿就能到了。”
老锅蹲在灵材堆旁,正给每个人的武器补灵染布碎片,他把银铁叉上的布片换了块新的:“等会儿遇到黑袍人,先别硬拼。蚀影使最擅长躲在暗处搞偷袭,咱们得先把他找出来。”
“蚀影使?” 滕小编愣了愣,手里的藤网差点掉在地上,“是之前听王叔说过的那个,能隐身的家伙?”
“对。” 老锅点点头,把阵盘拿出来擦了擦,“这人行踪不定,还能用黑砂丝缠人,沾到就蚀肉,比蚀地使还难对付。”
说话间,远处终于能看见百工坊的屋顶了,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就看见坊子上空飘着层淡黑色的烟,烟里裹着点暗红,看着像着火了,却没听见呼救声。
“坏了!是黑砂迷烟!” 小芽突然喊,护海珠的蓝光瞬间暗了下,“这烟能让人昏迷,还能挡住视线,黑袍人肯定在里面等着咱们!”
快船刚靠岸,金锈侯就想跳下去,被老斩拽住:“等等!先放个琉璃镖试试!”
柳小吹赶紧掏出琉璃镖,往迷烟里一扔,镖刚进去就 “叮” 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接着就传来 “滋滋” 的响声,镖头竟被黑砂丝缠住了。
“果然有埋伏!” 老锅赶紧掏出阵盘,往地上一放,六灵之气冒出来,凝成道半透明的光墙,“大伙贴着光墙走,别碰那些黑砂丝!”
众人跟着老锅往坊里走,迷烟里能见度不足一丈,只能听见周围传来 “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金锈侯举着藤网弹弓,左右张望:“蚀影使!有种出来打!躲在暗处算啥英雄!”
话音刚落,左边突然飞来几道黑砂丝,跟细针似的,朝着小芽射去。柳小吹反应快,赶紧举起破幻镜,镜子 “唰” 地亮了,蓝光照在黑砂丝上,丝瞬间显了形,还被光反射回去,“啪” 的一声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柱子立马被蚀出几道小坑。
“俺的镜子升级了!能照黑砂丝,还能反射!” 柳小吹得意地喊,又晃了晃镜子,周围的迷烟被照得散了些,“再躲!俺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可蚀影使没现身,反而从右边又飞来更多黑砂丝,这次的丝更细,还缠着点黑砂粉,一碰到光墙就炸开,黑砂粉散得满处都是。铁小锻赶紧举着银铁叉,老锅往叉上引了道水灵之气,叉尖瞬间冒起小火花:“俺这叉能导电!看俺电断你的破丝!”
他把叉往地上一插,火花顺着地面蔓延,碰到黑砂丝就 “噼里啪啦” 响,丝全被电断了,化成黑砂落在地上,被灵染布吸了个干净。
众人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前面传来王叔的声音:“救…… 救命!”
“王叔!” 金锈侯一激动就想冲过去,老斩赶紧拉住他:“别冲动!可能是陷阱!”
小芽赶紧举起护海珠,蓝光朝着声音来源照过去,只见王叔被几道黑砂丝缠在柱子上,旁边还站着个黑袍人,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线轴,正往王叔身上缠黑砂丝。
“蚀影使!” 老锅低喝一声,阵盘上的六灵之气更盛了,“放了王叔!不然俺们对你不客气!”
蚀影使冷笑一声,声音像刮玻璃似的:“解锈侠?来得正好。把护海珠交出来,再让各坊交出灵材,俺就放了他。不然,这老头就得变成黑砂!”
金锈侯气得直跺脚:“你敢!俺们要是交了宝贝,你肯定会反悔!”
“俺可没那么多耐心。” 蚀影使手里的线轴转了转,黑砂丝又紧了紧,王叔疼得 “哎哟” 叫了声,“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不答应,这老头就没了!”
小芽悄悄拉了拉老斩的衣角,小声说:“王叔的衣角是卷起来的,平时他从不卷衣角,肯定有问题。”
老斩点点头,眼睛盯着 “王叔” 的手 —— 那只手的指甲缝里没有泥,可王叔每天都要下地,指甲缝里不可能这么干净。
“俺们答应你!” 老斩突然开口,慢慢掏出短刀,“但你得先松点黑砂丝,别伤着王叔。”
蚀影使以为他们真要妥协,得意地笑了:“算你们识相。不过别耍花样,俺的黑砂丝,一拉就能让这老头……”
他话还没说完,柳小吹突然把破幻镜往 “王叔” 身上照,蓝光扫过,“王叔” 的脸突然变了 —— 是黑砂做的傀儡!身上的黑袍下,全是黑砂丝,缠着个假人头。
“是傀儡!” 老锅大喊,阵盘上的六灵之气突然炸开,凝成几道光绳,朝着蚀影使缠去,“真正的王叔肯定被藏起来了!”
蚀影使没想到会被识破,赶紧往后退,手里的线轴转得飞快,黑砂丝像网似的朝着众人射来。滕小编突然把藤网往地上一铺,网眼里的灵泉棉团瞬间炸开,变成无数小水珠,沾到黑砂丝就把丝化了:“俺这藤网能放灵泉雾!看你的丝还能用不!”
金锈侯趁机掏出琉璃镖,塞进藤网弹弓,使劲一拽,镖 “嗖” 地飞出去,正好砸中蚀影使手里的线轴,线轴 “咔嚓” 碎了,黑砂丝全散了。
“我的线轴!” 蚀影使气得大叫,突然往地上一滚,身体竟慢慢变透明了,“你们以为能抓住俺?俺的隐身术,没人能破!”
“别得意!” 柳小吹举起破幻镜,往镜子上滴了滴灵泉水,镜子瞬间射出道强光,照得周围的迷烟全散了,“俺的镜子现在能照隐身!你躲到哪儿,俺就能照到哪儿!”
强光扫过,蚀影使的身影瞬间显了形,他正躲在银器坊的屋檐下,手里拿着个新的黑砂袋,想往众人身上扔。铁小锻赶紧举着银铁叉冲过去,叉尖的银片闪着光,一叉戳中黑砂袋,袋子 “嘭” 地炸开,黑砂全被银片吸了,没溅到任何人。
“不可能!你的叉怎么能吸黑砂!” 蚀影使瞪大眼,还想往后退,却被老斩的短刀抵住了喉咙。
“别动!” 老斩的声音冷冰冰的,“说!真正的王叔和乡亲们在哪儿?要是敢撒谎,俺这刀可不认人!”
蚀影使咬着牙,半天不说话,金锈侯把藤网弹弓对准他的脑袋:“快说!不然俺一镖射穿你的脑袋!”
蚀影使吓得哆嗦了下,赶紧说:“在…… 在藤器坊的地窖里!俺们用黑砂锁把地窖门锁了,只有俺的令牌能打开!”
老锅赶紧搜他的身,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 “蚀影” 二字:“走!去藤器坊!”
众人押着蚀影使往藤器坊走,路上没再遇到黑袍人 —— 原来大部分黑袍人都去地窖外守着了,只留了蚀影使在外面设埋伏。
到了藤器坊,果然看见地窖门被个黑砂锁锁着,锁上还缠着不少黑砂丝,一碰就 “滋滋” 响。小芽用护海珠往锁上滴了滴灵泉水,黑砂丝瞬间化了,老锅用令牌往锁上一贴,“咔嗒” 一声,锁开了。
地窖门一打开,里面就传来王叔的声音:“是解锈侠吗?俺们在这儿!”
众人赶紧把地窖里的乡亲们扶出来 —— 有银老汉、柳老汉的徒弟,还有几个年轻的藤匠,他们都没受伤,就是被迷烟熏得有点头晕。
“俺们被黑袍人抓进来时,他们说要等你们回来,用俺们换护海珠。” 王叔揉着太阳穴,“还好你们识破了傀儡,不然真就中了他们的计!”
银老汉掏出个银哨子,吹了声,坊子里的乡亲们都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 有的躲在琉璃坊的熔炉后面,有的藏在铁器坊的铁砧下,都是之前商量好的,一旦遇到偷袭就躲起来。
“现在咋办?” 滕小编看着被绑住的蚀影使,“杀了他,还是留着问蚀尊的消息?”
老斩刚想说话,突然听见坊口传来 “轰隆” 一声,接着就看见股黑砂往这边飘 —— 是蚀影使的同伙!他们见蚀影使被抓,想放黑砂救他。
“不好!是黑砂傀儡潮!” 老锅大喊,赶紧把阵盘往地上一放,“大伙快帮忙!用百工共鸣挡黑砂!”
柳小吹举着破幻镜,往镜子上滴了灵泉水,镜子射出强光,照得黑砂傀儡显了形;滕小编把藤网展开,变成道 “藤灵伞”,伞上的灵泉棉团往下滴水珠,沾到傀儡就化黑砂;铁小锻举着银铁叉,老锅往叉上引了水灵和气灵,叉尖射出道银电网,电晕了一片傀儡;金锈侯用藤网弹弓射灵泉镖,镖沾到傀儡就炸开,把傀儡化了个干净。
小芽抱着护海珠,珠子的蓝光和所有破幻镜、藤网、银铁叉共鸣,形成道七彩光罩,把整个藤器坊罩住,黑砂傀儡一碰到光罩就散,连黑砂都被吸得干干净净。
蚀影使看着这场景,眼睛都直了:“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弄出这么强的光罩!”
“因为俺们是百工坊!” 金锈侯得意地笑,“俺们手艺人团结起来,比你们这些搞邪术的厉害多了!”
没一会儿,黑砂傀儡潮就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黑袍人见打不过,赶紧往坊外跑,老斩没追:“别追了!先把坊子的防御加固好,免得他们再回来偷袭。”
乡亲们开始忙起来 —— 柳老汉带着琉璃匠在坊口装破幻镜阵,镜子对着外面,一有黑袍人靠近就亮;滕老汉带着藤匠编灵泉藤墙,墙里裹着灵染布,能挡黑砂;铁老汉带着铁匠铸银铁护栏,护栏上涂了护铁膏,能导电防傀儡;银老汉带着银匠在护栏上錾灵纹,能吸黑砂。
老锅把蚀影使关在铁器坊的地窖里,派了两个年轻铁匠守着:“等问出蚀尊的消息,再决定怎么处置他。”
小芽坐在藤器坊的院子里,看着护海珠,珠子比之前亮了不少:“刚才百工共鸣时,珠子好像吸收了不少灵气,现在净化黑砂的速度更快了。”
老斩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灵染布,上面沾了点黑砂:“不管蚀尊再来多少次,俺们都能挡住。只要大伙齐心,百工坊就不会有事。”
金锈侯蹲在旁边,正用藤网弹弓射琉璃镖玩,镖射中了院墙上的靶子:“俺觉得俺的弹弓越来越准了!下次再遇到蚀影使,俺一镖就能射中他的线轴!”
柳小吹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破幻镜:“俺的镜子还能升级!下次让柳老汉往里面掺点老银矿粉,照黑砂的效果肯定更好!”
众人正说着,突然看见远处的天空飘着个黑色的风筝,风筝上挂着个黑布包,正往百工坊的方向飘。
“那是啥?” 滕小编指着风筝,“不会是蚀尊放的吧?”
老锅赶紧举起阵盘,六灵之气冒出来,对着风筝照了照:“布包里有黑砂的气息!还有点别的…… 像是灵材的味道!”
小芽赶紧举起护海珠,蓝光朝着风筝射去,风筝突然炸开,布包掉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 是些黑砂,还有块刻着 “百工灵核” 的木牌。
“百工灵核?” 老斩捡起木牌,上面还刻着行小字:三日后,黑砂岭见,用灵核换乡亲,不来,坊子必毁。
众人看着木牌,脸色都沉了下来 —— 蚀尊终于要出绝招了,而这 “百工灵核”,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金锈侯攥紧了手里的藤网弹弓:“不管这灵核是啥,俺们都得去!不能让蚀尊伤害乡亲!”
老斩点点头,把木牌递给老锅:“老锅,你看看这木牌上的纹路,能不能找到灵核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