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在三家书肆找到天亮,眼底熬得布满红血丝,然后得到了最坏的结果。
——地下部落的所有书肆,没有监管者为何把圣殿选在荆棘森林的原因。
防止遗漏,她还特意去找了几个年长的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没原因、不知道、遵循神谕……
云珩无奈地回到住处,补了个觉,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刚睁开眼,就听见谢长离非常笃定的声音:“肯定是司琊藏起来了。”
云珩舒展一下胳膊,打着哈欠看他。
“不是我故意针对。”谢长离拉开椅子,示意云珩坐下,然后坐在她旁边,神色认真。
“你昨晚走后,他还说用你朋友家人,把你困在这里,不让你回去。”
司琊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不算说谎,她也怪不到他头上。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真的不能太相信他。”
话音刚落,花宴提着食盒从敞开的屋门走了进来,责备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能在刚起来说这种事呢?应该先吃饭。”
“大晚上了吃什么?”涂明疏紧跟着走了进来,他也提着一个食盒。
“唐秋水已经用早熟的稻子做成了粥,不多。阿珩,你尝尝。”
云珩眼睛一亮:“她果然有天赋!看来用不着多久,秋水就能像我这样做个甩手掌柜了。”
花宴把食盒里的菜和面条端出来,吃不完也可以尝两口。
他说:“所以下个月的十五号,要借神谕传播水稻种植?”
云珩点头,喝了一口粥,差点儿没哭出来。
如果说面粉是一切美食的起点,那么粥就是身子虚弱,不想动弹的最佳美食。
吃上正常的饭,太不容易了。
云珩放下勺子,继续说:“顺便把岑颜的水车灌溉图推广,她帮我太多,该回馈一些。”
涂明疏一愣:“不是你给她的图纸?”
云珩摆手:“我记得的东西有限,不要小瞧了你们的智慧啊。”
“我们也可以拥有你的世界?”
云珩转过头,看向回来的折玉,摸了摸下巴,点头:“理论上来说可以,社会发展是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不过你们拥有灵赋,应该会跳过几个社会模式,面临的问题也会不一样。”
屋子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突然,花宴一笑:“阿珩,以后最好不要说这些听不懂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确定是麻烦,不是危险?”谢长离瞥过去。
花宴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要把自己撇得那么清,影阁生活的人最不受控。”
“你说什么!”
“停。”云珩赶紧打断,“这么点儿事不值得吵。正好没事,我来讲讲社会发展的几大阶段……”
【?(???????)?】
【云大佬,您真是妥妥的大佬,这些都能记得!!】
听完云珩的讲述,系统发自内心地佩服。
「没什么,都是以前上学的苦。」
【大佬,您有没有兴趣再去其他小世界啊。】
系统现在才意识到,绑定其他宿主未必能有云大佬这么厉害,如果能说服,它以后升级加薪,不成问题。
「没有。」云珩毫不犹豫地拒绝,「经历这一次,我都觉得够够的。」
【别啊珩姐(?w?)】系统特意换了称呼套近乎。
【等我升级了,任务也会更改,到时候带你去好玩儿的世界,做简单的任务。】
【仙侠法术、魅惑血族、民国奇缘、登基为帝……这些都很有意思的。】
「不用劝我,我已经尝试够了。」
【哦……】
系统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但是很快,祂朝着总部的方向跪拜。
总部保佑,下个宿主,一定要和云大佬一样厉害省心!
——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话刺激到了,觉得自己的世界也应该进步。
云珩发现从这天开始,他们比以前还要在乎岑颜这样的工匠,甚至往家拿回各种奇怪的东西。
就连当天没听到的萧雪衣后来知道后,便缠着她问现代医学。
哦哟。
她哪里会医?
于是,云珩花了三小时给他科普中医的厉害、中医的重要性、中医对华国人的意义,总算让他继续钻研医术,不打扰她了。
十天后,岑颜不请自来。
在感谢加盟的酒楼生意红火后,突然话锋一转。
“云少主,少主,不,亲姐……”
岑颜双手合十,一脸求助地看向云珩:“能不能让他们不要找我了?”
云珩疑惑:“让你做很难的机关?”
“岂止是很难?简直是异想天开!连个图纸都没有!”
岑颜一激动,嗓门都提高了几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了话匣子,吐起了苦水。
“谢长离要不用马架势,但会自己走的车,还要日行五十公里。”
“涂明疏要不点蜡烛,就能在晚上照明的器物,还得亮堂得能看书写字。”
“花宴想要不使用灵赋,就能监视别人的器物,声音也要能监听。”
“折玉最可恶!”
岑颜气得拍了下桌子,“要什么因……哦,对,因特耐特,说这玩意儿能知道天下事。”
云珩扯了扯嘴角。
汽车、灯、监控、网络,都是她十天前随口举的例子。
这哪是跳一关?
分明是越级挑战!直接跃到工业时代!
他们是不是虎?也不看看自己所处的时代背景,她记得当晚说清楚了。
那就是他们只听自己想听的。
云珩回过神来,看向可怜巴巴的岑颜:“放心,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说他们。”
听见云珩的保证,岑颜这才放下心来,临走之前,特意嘱咐了一句。
“对了,最近没事别去东海和西沙。”
“嗯?”
岑颜压低声音:“极北这几天来了不少逃难的,他们那个地方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病,很多人都死了。”
云珩惊讶:“这么严重?”
岑颜也不走了,坐回来,郑重地点头:“对,山琦大祭司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去查看,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云珩想了一会儿,问:“既然是病,不应该找懂医的去?”
“带了。”
岑颜叹气,“后来又去了几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大家都说是天罚。”
“你自己小心点儿,我走了。别忘了你刚才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