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带着悲痛,看着秦隐如此模样,心中不是滋味。
因为他们来看,秦隐是最有希望的,最璀璨的新星,注定要升起的,在古天界内,短短十余年就谱写了诸多传说与神话。
若真有万界,秦隐的未来,理应是在那里的,就是万界,也可发光发热,有一席之地,可以杀上九天的。
可现在呢?
秦隐气血都在枯败,生机在流逝,真的垂垂老矣,一下子从鼎盛时期,坠落到了暮年状态了。
这是悲壮的,很多人都逐渐知晓,那片青铜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留下了留影,只希望,后人不要遗忘,要永远铭记。
很多人看着留影,皆是落泪。
“这就是秦隐,独自一人,挑起大梁,肩负芸芸众生,镇压了强敌,荡平了灾厄,可唯独只有他一人,辉煌都不在了,因此而衰老了。”
“这是大恩,永世不可忘,后来之人,当应当铭记,要虔诚祭拜。”
诸多人动容,这样而道,看着那青年,独自一人上路,登上神山,面对世人眼中绝对不可战胜的强敌,熬尽自我,甚至遭到侵蚀,血肉都在熔化,那是何等的痛,世人无法感同身受,但却知晓,秦隐能够活下来已经十分不易了。
显然,这样的画面,会流传许久,秦隐要成为一座真正的丰碑,是否会不朽,没有人知晓,但至少,他们这一代人,不会忘怀。
月清影抱着秦隐,走向不良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不久,帝城内,很多人在离去,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故土,来此避难,如今青铜灾被镇压了,重新封印回去了,他们也该归去,重建家园。
众人一一告别,离开前,几乎都朝着不良山在叩拜,因为没有不良山,他们不可回到故土中,还有那个年轻人,他们铭记于心。
不久之后,整个古天界都将震动,因秦隐的壮举而震动,很多人在矗立起来了丰碑,立起了秦隐的石像,要以此虔诚祭拜。
这发生在很多地,大半年时间都过去,古天界的岁月恢复了安宁,不再动乱,不再惶恐,可以真正安居乐业。
但谁都知晓,这样的安宁岁月,是谁带来的,又是谁,拼尽一切,甚至奉献了自己,才带来了这样的宁和与安详。
至于残存的帝族,遭到了血洗,无数人在主动请缨,要灭了那些残存的帝族。
帝族显然已经真正沦为丧家之犬,过街老鼠,古天界都可能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这是一个时代的谢幕,帝族曾经执掌古天界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帝族也沦为了历史,势必要遭到无数人的唾弃,真正的遗臭万年。
位于不良山上。
茅草屋内,这是秦隐曾经的住处,如今还未苏醒过来。
都轮流守护在这里,特别是紫熏和琉璃,更是寸步不离,一直守在左右,只希望秦隐赶紧醒过来。
月清影时常过来,经常为秦隐疗愈,可效果不大,至多是让秦隐延缓一些反噬的发作而已。
这个时候,秦隐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皮缓缓睁开。
他苏醒过来了。
紫熏和琉璃第一时间凑来,她们激动万分,带着泪光,看着秦隐。
“秦隐,你终于醒来了!”
第一时间,秦隐苏醒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月清影她们都很快赶来了。
秦隐起身,有些艰难,浑身仿佛都断了般,而且,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苍老了,居然不年轻了,甚至体内的气机也在流逝。
不过,在昏迷前,他就有所感觉,那青铜之力腐蚀太可怕了,真的可以腐蚀一切,连生命也可以腐蚀掉。
就算是他熬过来了,也几乎半废了。
可这样的事实,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他真的很要强,一路上都在追逐更强的大道,他曾经更豪言壮志,要打造万古最强体,要走上万古最强道,超越至尊,超越伏天帝君。
可结果,却是如此,让他一时间顿然有种挫败感。
甚至仿佛感觉前途无光了。
他极少如此,要知道,他从未放弃过,面对任何磨难,都咬牙坚持,最终熬过来。
但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他遭到最严重的重创,没有之一。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度过了无穷的磨难,最终要一场空吗?
此际秦隐抬眸,镜子都不在,他想看看。
“给我镜子。”
这声音都有些苍老了,不是年轻的声音,他要看看自己。
全都无言,谁也没有取来镜子。
秦隐笑了笑,看着众人,看到了大家都安好,露出笑颜来:“大家都在就好,无需担心我,我不会放弃我自己,我清楚我自身什么情况,这对于我而言,是一场大难,但什么难关我不曾走过,不曾度过,这无法击败我,我会闯过去。”
这一刻,秦隐笑了,白发在飞舞,述说着苍凉。
月清影露出笑颜来,看着秦隐:“是的,你肯定可以的,你是我的小师弟,是不良山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弟子,没有之一,没有什么是你无法度过的,师姐一直都在,会陪你,熬过一切难关去。”
实则,月清影真的很心疼,心在滴血,但不能表现出来,因为看到小师弟如此模样,她的内心宛若千万钢针扎入了,很刺痛。
她是师姐,要坚强,不可再小师弟面前落泪,就算真的绝望,是绝境,也不能表现出来。
陆青衣大笑,“小师弟,你还是你,什么都击不败你,要是师兄我,估计早就无法承受了。”
“这让师兄很惭愧啊。”
说着说着,陆青衣声音都哽咽了一下,无法继续下去。
云岚看着秦隐,眼中的心疼,无法掩盖:“小师弟,我们都陪你一起,度过这一次难关。”
“没有什么是无法逾越的,再难也肯定有办法。”
秦隐灿烂一笑,大大咧咧,看起来如无事人般,将心底的脆弱全都收敛起来,隐藏住,不愿展露出来。
伸手触碰了一缕白发,眼神中,一缕微不可查的动荡闪过去了。
他大笑,看着顾九歌:“顾老哥,这下真的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我都苍老了,年岁看起来和你都大差不差了。”
这句话,虽是笑着。
但却让人心酸。
这是年少英雄,可却这样过早迟暮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