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做出来的第一份苹果派，味道相当不错。
至少伊蕾娜是这么评价的。
至于外观……
“我觉得它长得有点奇怪。”
星野站在餐桌旁，认真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苹果派的表面被切成了十分整齐的网格，边缘的面皮也被修剪得几乎完全对称。要不是知道这是刚从烤炉里取出来的，伊蕾娜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拿着尺子做的。
“哪里奇怪了？”
伊蕾娜拿起叉子。
“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老板娘做的没有这么整齐。”
“那又怎么样？”
“我是不是做错了？”
伊蕾娜看着他，想了想，决定用一种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释。
“星野，假如有两份苹果派，一份长得特别漂亮，但是不好吃，另一份长得乱七八糟，可是味道很好，你会选哪个？”
星野认真思考。
“第二份。”
“为什么？”
“因为苹果派是用来吃的。”
“很好。”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星野低头看着苹果派。
过了几秒。
“可是它既漂亮又好吃。”
“……”
伊蕾娜拿着叉子的手停住了。
叶白坐在旁边，肩膀已经开始抖动。
伊蕾娜转头看他。
“想笑就笑。”
“没有。”
“你明明就在笑。”
“我只是觉得星野说得很有道理。”
“叶白！”
最后，伊蕾娜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毕竟苹果派已经摆在面前，继续争论下去只会耽误它最好吃的时间。
她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苹果的酸甜味恰到好处，面皮也烤得酥脆。虽然有几处馅料切得太细，口感和老板娘做的略有不同，但对于第一次动手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很好吃。”
她给出了评价。
星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那我以后还可以做吗？”
“当然。”
伊蕾娜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用每天都做。”
星野有些疑惑。
“为什么？”
“因为天天吃的话，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腻。”
“原来如此。”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叶白忍不住说道：“你不用把伊蕾娜说的每句话都当成必须遵守的规定。”
星野看向他。
“那应该怎么做？”
“自己判断。”
星野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拿起一小块苹果派。
“我觉得很好吃。”
“嗯。”
“所以我想明天再做。”
叶白笑了。
“可以。”
伊蕾娜却立刻抬头。
“等等。”
星野看向她。
“怎么了？”
“我们明天不是要出发了吗？”
“是。”
“那你准备在哪里做？”
星野想了想。
“可以带一个小烤炉。”
伊蕾娜沉默。
叶白也沉默。
过了一会儿，伊蕾娜缓缓说道：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星野点头。
“我可以负责搬运。”
伊蕾娜看着他。
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苹果派。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动心了。
但也只有一瞬间。
“算了。”
她摇头。
“我们是去找人，不是去开点心店。”
星野似乎有些遗憾。
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决定。
“那等回来以后再做。”
“嗯。”
伊蕾娜笑了笑。
“等回来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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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霜灯塔的准备，比他们预想中麻烦。
原因倒不是缺少食物或者御寒用品。
而是地图。
塞西莉亚留下的地图已经有六年历史，其中好几条道路早就废弃。旅馆老板娘又拿来了一张更新的北境商道图，两张摊在桌上，居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线对不上。
叶白拿着笔，仔细比较了半个上午。
伊蕾娜则坐在旁边喝茶。
她原本也打算帮忙。
但看了一会儿以后，发现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实在令人头疼，于是决定把这项工作交给更加擅长的人。
当然，这不代表她什么都没做。
她负责提出问题。
“这条路为什么断了？”
“雪崩。”
“那这条呢？”
“桥塌了。”
“这边不是有个补给站吗？”
“已经废弃。”
“这里……”
叶白抬起头。
“伊蕾娜。”
“嗯？”
“你是不是想问，还有没有一条能够直接飞过去的路线？”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
“有吗？”
“有。”
“那为什么还要看这么久？”
“因为那条路线需要穿过一片常年积雪的山脉。”
叶白把地图转过来，指向北侧。
“这里的高空气流很不稳定，暴风雪期间甚至会出现魔力乱流。扫帚可以飞，但不一定能一直保持方向。”
伊蕾娜皱眉。
“又是魔力异常？”
“这次主要是正常的北境气候。”
“……”
伊蕾娜竟然有些欣慰。
至少他们终于遇到了一种不需要怀疑背后藏着古代研究设施的麻烦。
老板娘端着热茶走过来。
“你们真打算去霜灯塔？”
叶白点头。
“是。”
“那最好先去一趟北边的旧驿站。”
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那里以前有个守路人，叫格兰特。要是他还在，应该知道哪条路能走。”
伊蕾娜问：“您多久没见过他了？”
“去年秋天。”
“还算比较近。”
“不过他脾气不太好。”
“有多不好？”
老板娘想了想。
“以前有人在他的驿站里把雪靴放在炉子旁边烤，结果把鞋底烤化了。他把那人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伊蕾娜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那个人自己的问题吗？”
“所以我才说，他脾气不太好。”
老板娘笑了。
“因为骂完以后，他还帮人家修好了鞋。”
叶白也笑了。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人。”
“是啊。”
老板娘点头。
“就是嘴巴不饶人。”
她又看向星野。
“孩子，路上要小心。”
星野认真回答：“我会的。”
“还有，你那本笔记最好收好。”
老板娘指了指塞西莉亚留下的旅行记录。
“她当年很珍惜这东西。”
星野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把笔记放进随身的小包。
“谢谢您。”
老板娘笑着摆手。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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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几人正式离开了旅馆。
临走前，老板娘给他们装了一袋烤面包，还塞进几块用纸包好的苹果派。
伊蕾娜原本打算付钱。
老板娘却没有收。
“就当是给那孩子的礼物。”
她看向星野。
“等找到塞西莉亚，记得告诉她，我这里的苹果派还是老味道。”
星野认真点头。
“我会告诉她的。”
伊蕾娜站在旁边，想了想，还是把几枚银币放到了柜台上。
老板娘皱眉。
“不是说了不用吗？”
“这是住宿和补给之外的费用。”
“可我已经……”
“您就收着吧。”
伊蕾娜笑了笑。
“毕竟我们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
老板娘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笑着把钱收下。
“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
伊蕾娜戴好帽子。
随后跨上扫帚。
叶白也取出自己的扫帚。
星野则熟练地坐到了后面。
至于星露，她现在依旧待在便携装置里。
不过和之前不同，叶白已经给她增加了一个能够观察外界的小型投影窗口。
这样一来，即使装置处于收纳状态，她也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准备好了吗？”
伊蕾娜问。
星野点头。
“好了。”
叶白笑了笑。
“那就出发。”
两把扫帚离开地面。
向着北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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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走，景色就越单调。
最开始还能看见零星的树林和被雪覆盖的山坡。
后来，连树木都逐渐消失了。
脚下只剩下大片白色的荒原。
远处的山脉像一排巨大的灰色墙壁，横在天空与大地之间。
伊蕾娜裹紧外套。
“这里可真冷。”
叶白飞在旁边。
“要不要再加一道保温魔法？”
“已经加了。”
“那……”
“我只是想抱怨一下。”
叶白笑了。
“明白。”
星野坐在后面，认真观察周围。
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依靠视觉判断方向。
即使在风雪里，也能够通过声音、空气振动以及地形变化，察觉到一些不容易发现的东西。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观测站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感知同样可能受到干扰。
星露的声音从便携装置里传出来。
“伊蕾娜！”
“嗯？”
“下面有东西！”
伊蕾娜低头。
雪原上似乎有一块黑色物体。
它半埋在雪里，只露出一个边角。
叶白也看见了。
“好像是金属。”
伊蕾娜皱眉。
“别告诉我又是什么研究设备。”
星露认真回答：
“我不知道。”
“但它好像在反光。”
叶白降低高度。
几人停在一处背风的雪坡旁。
黑色物体就在不远处。
伊蕾娜走过去，用魔杖拨开表面的积雪。
露出来的是一只旧金属箱。
箱体已经严重生锈。
一侧还凹陷了下去。
看起来像是从某辆运输车上掉下来的。
伊蕾娜看着它。
“……你们说，这东西里面会不会装着什么麻烦？”
叶白蹲下来检查。
“没有明显的魔力反应。”
“那就是普通箱子？”
“目前看起来是。”
星野走过来。
“需要打开吗？”
伊蕾娜想了想。
“先看看有没有主人。”
她抬头观察周围。
附近没有车辙。
也没有新鲜脚印。
只有风吹出来的雪纹。
叶白检查了箱体上的标记。
“这里有一个旧商队的徽章。”
伊蕾娜凑过去。
“还能认出来吗？”
“应该可以。”
叶白擦去锈迹。
露出一枚已经模糊的图案。
那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下面还有几个几乎看不清的字母。
星野突然说道：
“我在塞西莉亚的笔记里见过。”
伊蕾娜转头。
“真的？”
星野点头。
他从包里取出笔记，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确实画着同样的徽章。
旁边还有一段文字。
今天遇见一支往北走的商队。
他们说霜灯塔附近的道路已经不能通行，但仍然有人愿意出高价，请他们把东西送过去。
奇怪的是，委托人从来不露面。
叶白皱眉。
“委托运输？”
伊蕾娜看向箱子。
“所以这可能就是那支商队留下的东西？”
“有可能。”
星野继续往下读。
商队的负责人叫哈罗德。
他似乎很担心这次委托。
我问他为什么不拒绝，他说已经收了定金，而且货物本身并不危险。
希望他是对的。
伊蕾娜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箱子。
“……我突然不太想打开了。”
叶白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按照我这些年的旅行经验，只要有人特意强调某样东西不危险，它通常就不会特别安全。”
叶白点头。
“确实有道理。”
他重新检查了一遍箱体。
确认没有明显的魔法陷阱以后，才用工具打开锁扣。
箱盖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缓缓掀开。
里面没有危险的魔法装置。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只有几本被防水布包起来的账册。
以及一只小小的木盒。
伊蕾娜看着里面的东西。
“……就这些？”
叶白拿起账册。
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录着货物数量、运输日期和付款情况。
大部分内容都很普通。
直到他翻到最后几页。
“等等。”
伊蕾娜看向他。
“怎么了？”
叶白指着其中一条记录。
委托货物：旧式观测镜三台，稳定晶石十二枚，机械零件若干。
目的地：霜灯塔。
委托人：未登记。
付款方式：预付全款。
伊蕾娜皱眉。
“又是观测设备？”
叶白点头。
“而且这些东西的用途很明确。”
“什么用途？”
“搭建小型魔力观测装置。”
星野抬头。
“和星眠谷一样？”
“规模要小得多。”
叶白回答。
“但原理可能相似。”
伊蕾娜看向木盒。
“那这里面是什么？”
叶白打开。
里面是一枚圆形金属片。
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星露的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
“咦？”
叶白立刻转头。
“怎么了？”
星露看着那枚金属片。
“这个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
“我好像也见过。”
伊蕾娜沉默。
随后缓缓看向叶白。
“你有没有发现？”
叶白抬头。
“什么？”
“我们最近捡到的东西，好像总能和以前的事情扯上关系。”
叶白笑了笑。
“确实。”
伊蕾娜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旅行的时候不要随便捡东西。”
星野认真听着。
随后问：
“那我们要把它放回去吗？”
伊蕾娜看着箱子。
又看了看叶白。
过了几秒。
“……先带上吧。”
叶白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说不要随便捡吗？”
“我说的是不要随便捡。”
伊蕾娜理直气壮。
“我们现在已经检查过了。”
“所以不算随便。”
叶白笑着点头。
“好吧。”
---
金属片被放进隔离盒以后，星露的投影恢复了正常。
叶白没有让她继续接触那东西。
几人重新出发。
这一次，他们没有继续在高空飞行。
因为前方的山脉开始出现明显的气流变化。
叶白决定沿着山脚寻找旧商道。
伊蕾娜对此没有意见。
反正她已经飞得有些累了。
到了傍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石屋附近停下。
石屋只剩下半边屋顶。
墙壁也有些破损。
不过背风的位置还算完整，勉强能够作为临时休息点。
叶白检查了周围。
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开始布置保温魔法。
星野则负责清理积雪。
伊蕾娜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打开食物袋。
里面还剩下几块苹果派。
她拿出一块。
刚准备吃，突然看向星野。
“要吗？”
星野点头。
“谢谢。”
伊蕾娜递过去。
随后又拿出一块。
叶白走过来。
“还有我的份吗？”
伊蕾娜看了他一眼。
“有。”
“谢谢。”
“不过你得先把晚饭做好。”
叶白笑了。
“这算什么？”
“提前支付的报酬。”
“原来如此。”
星露的声音从装置里传出来。
“那我呢？”
伊蕾娜看向她。
“你现在还不能吃。”
“我知道！”
星露笑了。
“我只是想问，今天晚上能不能再看一会儿星星。”
伊蕾娜抬头。
天空已经开始暗下来。
远处的山脉上方，几颗星星逐渐亮起。
“当然可以。”
星露开心地点头。
“谢谢！”
---
晚饭以后，叶白把那只旧金属箱里的账册重新整理了一遍。
伊蕾娜坐在旁边，翻看塞西莉亚留下的旅行笔记。
星野则在检查音乐盒。
星露的投影悬浮在小桌上，认真观察他们。
过了一会儿。
伊蕾娜突然停住。
“叶白。”
“嗯？”
“你过来看看这个。”
叶白放下账册。
“什么？”
伊蕾娜指着笔记最后几页。
那里有一段被划掉的文字。
墨迹已经有些模糊。
不过仔细辨认，仍然能够看出大部分内容。
霜灯塔的委托人并不是商人。
他们真正需要的，也不是观测镜。
那些设备只是用来维持某种东西的稳定。
下面还有一行字。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里可能保存着一份比星眠谷更加古老的记录。
叶白皱眉。
“更加古老的记录？”
伊蕾娜点头。
“你看这里。”
她翻到下一页。
我必须确认，那份记录究竟是谁留下的。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十年前研究所发生的事情，或许就不是一次单纯的事故。
房间里安静下来。
星野抬头。
“十年前？”
叶白点头。
“就是你以前所在的研究所。”
星野低头。
过了一会儿。
“塞西莉亚去霜灯塔，是为了调查那场事故？”
伊蕾娜想了想。
“至少有一部分原因。”
叶白看向账册。
“而且有人一直在往那里运输设备。”
“说明霜灯塔可能并没有真正废弃。”
伊蕾娜皱眉。
“那我们接下来得更小心了。”
叶白点头。
“嗯。”
就在这时。
星露突然抬起头。
“等等。”
伊蕾娜看向她。
“怎么了？”
星露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
表情有些疑惑。
叶白也转过头。
“星露？”
“外面……”
她停顿了一下。
“好像有人。”
伊蕾娜立刻拿起魔杖。
叶白也站了起来。
星野走到门口。
他认真听了一会儿。
随后点头。
“确实有声音。”
伊蕾娜皱眉。
“多少人？”
星野想了想。
“一个。”
“距离？”
“大概二十米。”
叶白看向外面。
雪地里没有明显的人影。
只有风吹过山坡，卷起一阵阵白色雪雾。
伊蕾娜站起身。
“出去看看。”
叶白点头。
“我跟你一起。”
两人走出石屋。
星野留在门口，保护星露的便携装置。
外面的风比刚才大了一些。
伊蕾娜抬起魔杖，照亮前方。
雪地里。
一道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
那人穿着厚厚的旅行斗篷。
背着一个旧背包。
似乎正在低头寻找什么。
伊蕾娜皱眉。
“喂！”
那人停住。
随后慢慢抬头。
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男人。
胡子已经花白。
脸上满是风霜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伊蕾娜和叶白。
随后皱起眉。
“你们是谁？”
伊蕾娜反问：
“这话应该我们问吧？”
男人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石屋。
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你们在这里过夜？”
叶白点头。
“是。”
男人沉默片刻。
随后叹了口气。
“真是些不要命的年轻人。”
伊蕾娜挑眉。
“为什么？”
男人指了指远处的山坡。
“这里晚上不能待。”
叶白皱眉。
“有什么危险？”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座废弃石屋。
随后缓缓说道：
“因为每到半夜……”
“这地方都会有人回来。”
伊蕾娜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叶白。
叶白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
伊蕾娜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她抬头看向男人。
“请问。”
“您说的那些人……”
“是活人吗？”
男人沉默。
随后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看着石屋。
“这地方已经废弃二十多年了。”
“而那些回来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每次都穿着二十多年前的衣服。”
伊蕾娜：“……”
叶白：“……”
远处的风声越来越大。
石屋里的灯光仍然明亮。
而在他们身后。
那只被放进隔离盒的圆形金属片，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银光。
旧式观测节点已连接。
历史记录准备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