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空灵,悠远,沉闷,仿佛是来自四面八方。
她顿了顿,那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怨恨,一字一句地质问:“晚来风,你可知,你失约了近万年?”
“不可,原谅……”
晚来风望着天空中异火深处那道模糊的人影,身形微微颤抖,那双看透了岁月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他仿佛透过无尽的火焰与时光,看到了万年前那个在灵山之巅笑靥如花的身影。
云层之中一片死寂,只有焚天神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吹过脸颊的呜咽声,清晰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那道人影在火焰中渐渐清晰,能看到纤细的轮廓,和一双仿佛蕴藏了星辰大海,却又盛满了万年孤寂的眼睛。
四目相对,跨越了万载光阴,带着无尽的思念、怨恨、期待与失落,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宿命感,仿佛他们的相遇与分离,早已刻在了天地法则之中,让人忍不住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晚来风看着她,嘴唇翕动了许久,终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因为……我死了。”
“对不起,我失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晚来风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我离开恶之海,与你约定百年之后在此相见。”
“可还没等到百年之期,仇敌便联合起来围攻溪亭,妖兽也趁机作乱。我为了护卫族人,拼死与九阶妖兽大战,就在那时,我的飞升雷劫毫无预兆地降临……”
“我没能挡住雷劫,身陨道消。”
“我将与你的百年之约刻在家族族谱中,让后人务必赴约。”
“可谁曾想,家族居住之地竟被强敌设下封印,无人能够逃离。”
“那封印之地,每隔百年便会经历一次天灾,全靠这铃铛护住结界,才让族人得以苟活。可无数次天灾过后,铃铛的力量终究耗尽,结界破碎,整个家族……都葬身火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悲凉:“猫七七,你没有等到百年之约的我。”
“而我,连百年之期都没能撑到,便已身陨。”
天空中的焚天神火依旧熊熊燃烧,可那道人影却久久没有动静,仿佛被这迟来了万年的解释,击得遍体鳞伤。
万载的等待,万载的怨恨,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如此沉重,又如此苍白。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仰着头看着天空。
“我来赴约了。”
“猫七七,我来赴约了!!”
焚天神火依旧悬挂在高空之中,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让在场的人你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仿佛只要有任何一个动作,他们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与此同时,那所谓的秘境当中,此刻却热闹非凡。
“二筒。”
“八万。”
“哎,我碰了!!”
“你快点啊,等你半天了!”
没错,苏怀他们在打麻将。
其他一群的修仙者,还有那几个普通人已经一脸呆滞半天了。
结界之外,猫九娘面无表情的闭着眼睛,盘腿坐在一个石头人的肩膀上,周身凝聚而成的戾气,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吞没。
在她身后浓浓的白色气体不停的注入她的身体之中,只是感觉,她好像更强了。
“哎!!我胡了!!”欧阳月大叫一声,立马摊牌,果然是清一色,她立马朝着苏怀踏月和唐柒璃伸出手。
“快快快给灵石!!!”
“哎呀,怎么又是你赢啊?”踏月恼道。
“这不合理,我明明算好牌的!”苏怀怀疑人生。
唐柒璃最倒霉,本来都不想参加的,谁知道硬是被这三个人拉着来打这个什么玩意儿麻将,结果净输去了。
欧阳月高兴无比,终于赢了点钱了,要不然,她都没灵石换剑了!
“说好的继续打,来来来,咱们继续。”
又一轮麻将开始。
一边打着踏月看了一眼唐柒璃,语气漫不经心。
“所以,唐师兄,我真的不能加入你那什么红衣楼吗?我觉得我也挺适合啊!”
唐柒璃手动了一下,继续码牌,他瞥了一眼踏月,再一次拒绝。
“都说了不行!加入红衣楼的条件,那必须是家里不受宠的,你看看你……”
唐柒璃一想起这个叫踏月的身上各种法宝,这哪里像是不受宠的样子了?
踏月一听,立马义正辞严。
“你胡说!我不受宠,真的我在家里一点都不受宠!”
“我上面有个哥哥,那是家族的希望,还有一个姐姐,几乎是咱家里的团宠,就我一个小可怜!真的,我老适合加入了!”
说的唐柒璃都有点信了。
呵呵。
不远处,一群修仙者们相互聚集成了好几个小团队,一边偷偷的看着那边闭着眼睛修炼的猫九娘,一边缩着脖子看着苏怀四个人,一双眼睛恨不得要把他们瞪死。
这几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真的是太抠了!
陈麒一边低着头,一边咬牙切齿。
太可恶了,这些人真的是太可恶了,就这么欺负人吗?!
此时他拿着扫把在地上扒拉着,仿佛地上全是垃圾一样,有一下没一下扫着。
而不远处他家的师兄们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还非常嫌弃的躲开。
陈麒委屈,陈麒不说。
为什么他会被这样对待?
那要从苏怀说起。
自从知道猫九娘想要冲破封印,最重要的是需要百姓对他的信仰之力,而他们这群修仙者也是必不可少的,猫九娘是绝对不可能杀死他们的。
再想起他已经和花姐姐说过了,他们只需要等着救援就好。
于是这四个人就彻底摆烂了。
可其他修仙者们却不干了。
七星宗的孟凡几人更是要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看能否冲破秘境,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对面的猫九娘虽然很强,但显然是处于虚弱期,不能让她恢复,倘若等到对方恢复了,那他们就更没可能了,于是便想着搞点偷袭什么的。
谁知道一些人计划都已经弄好了,哪个人先哪个人压后,甚至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谁知道刚拔出剑,直接就被欧阳月那个疯女人给揍了!
天知道这女人的剑术都这么厉害的吗?同样都是金丹期,为什么这女人能把自己压着打?!
孟凡气的原地趴下,狠狠捶着地板。
双方就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