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卿尘离开承天殿的时候,已是夕阳。
皇帝后面又给他说了很多事,也许是交代,也许是期望,也许只是两个有些同病相怜的人的交流。他现在不想再去想那些。
梁卿尘机械的翻身上马,然后朝城外在建的开王府飞奔而去。而几名风鸣卫也都飞身上马,跟着梁卿尘而去,其中一人背上背着一个用金色的线包着的漂亮的锦盒。
……
一道声音在未毁坏的开王府院内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王有功于社稷,今因妖孽袭击不幸辞世,朕特令厚葬先开王,谥号明礼,开王王位由世子梁启明继承,梁卿尘为开王世子,钦此。”
……
次日朝会。
“……封开王世子梁卿尘为镇北大将军,节制开达,彭州,温州三处兵马,先往开达城驻守,整顿兵马,待朕旨意,领兵镇守边疆……”
满朝文武默不作声,他们笔直的分站在左右两边,刚过去不久的皇宫袭击事件和开王府被屠虽然被皇帝下令严密封锁,但多多少少都有些耳闻,再结合开王府和皇宫的惨状,多多少少都能分析出些问题。
而且开王府被屠发生在下令监禁期间,如果不是皇宫也遇袭了,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去查开王府的白崇明这家伙奇迹般的捡回了一条命,被吓得闭门不出。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站着,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皇帝这是为了安抚梁卿尘等人的心,毕竟全府上下都被屠了,不然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常家的一个官员却站了出来,倒不是找茬,只是如实向皇帝解释道:“陛下,目前彭州,温州只有守城兵员,若再调去北边,怕是会出乱子啊。”
皇帝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朕意已决,梁卿尘就节镇此三镇兵马,若到期兵员不够,其他地方再抽调便是。”
“启奏皇帝,微臣以为不妥。”常文渊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世子梁卿尘并没有统兵经验,届时恐需要一个人随行。”
“准奏。”皇帝回答道。
常文渊退了回去,正如他所料,皇帝虽然有心想要弥补梁卿尘,但还是不会让梁卿尘掌太多兵权,虽然这三处兵马并不多,最多到时候也就达到个历练的效果。
……
梁锦欣不满的背着双手在宫殿内走来走去,一会儿坐着,一会儿又弄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毛燥。
“陛下驾到!”屋外的风鸣卫喊道。
“父皇!”梁锦欣终于高兴的跑了出去,然后拉着皇帝的手,“怎么样怎么样,宫外的情况如何?”
“你还想出宫?”皇帝皱眉,自己这个女儿真是心大,亲人的离世虽然前段时间给她带来极大的痛苦,但好在这孩子本就乐观向上,倒是没有一天到晚郁郁寡欢,只是皇帝担心外面还在不安全,于是便没有同意再让她出去。
“儿臣真的要在这宫里憋出病了,”梁锦欣耷拉折个脑袋,无力的说道,“您不是让风鸣卫将全城都排查了一遍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了吧?”
皇帝看向梁锦欣的眼神有些复杂,平心而论,他根本舍不得自己现在这个唯一的血脉离开皇宫,要是再遭了什么不测,那他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可是总是把她关在皇宫里也不是什么办法。
就在皇帝陷入两难的时候,梁锦欣欣喜的神色立刻黯淡了,然后蹲在地上,不开心的拨弄着衣服,“父皇,我现在一待在皇宫就想母后和弟弟们……”
皇帝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块儿,他痛苦的抉择了一会儿,他明白女儿内心的忧郁,尽管表面看起来暂时没什么,但是人总要将这些情绪发泄出去,确实应该放她出去透透气,然后终于松口道,“锦欣,你必须跟父皇约法三章……”
“真的吗父皇!?儿臣简直太爱你了!”梁锦欣顿时开心的抱着皇帝的脖子大声呼喊道。
“你先别着急。”皇帝顿了顿,“每天只有到了巳时,你才能出皇宫,最晚酉时必须回来。”
“这个可以接受。”梁锦欣点点头。
“不许你在外暴露自己长公主的身份。”皇帝严厉的说道。
“那肯定啊,知道我是公主他们都不肯好好跟我说话了。”梁锦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最后一条,必须由风鸣卫跟着你,朕会找两个身手好的六阶贴身保护你,随时随地都不能离开他们。”皇帝郑重的嘱托。
“啊,那有什么意思啊,身边跟着两个人,根本没什么玩的兴趣嘛。”梁锦欣不满的说道。
“那你就别想出宫去。”
皇帝的态度十分坚决。
“行行行,不过我对两个风鸣卫有要求,就是不能过多的干涉我。”梁锦欣眨着眼睛说道。
“那不行,不管着你还不反了天了?不行。”皇帝摇头。
梁锦欣不满的嘟着嘴,嘟嚷了好一会儿,最后又说道,“那找个女的风鸣卫跟着我吧,一男一女,这样我压力没那么大。”
“六阶的女风鸣卫……好像就向艾吧,听说上次受伤了,不知道好没好,我回头跟何海鹰交代一下,这个倒是没问题。”皇帝点点头。
梁锦欣也觉得争取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至少父皇能让她出去了,其他的之后再说吧,她顿了一会儿,然后又问皇帝,“父皇,上次那个仙女姐姐,我让你帮忙查查,你有没有查出什么来呀?人家好歹救了我,还是两次,我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
皇帝笑着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朕怎么可能没放在心上。”他招了招手,身旁一个风鸣卫拿着一根卷轴递给了错愕的梁锦欣。
“她的底细我倒是有些眉目了,不过她究竟怎么来到中梁的,我还不太清楚,不过风鸣卫最近倒是说有在京城看到她。”皇帝侃侃而谈道。
“啊?她还在京城呀?那太好了。”梁锦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卷轴,里面无非就是之前司徒晚晴在司徒家的介绍,以及后面拜入了神女宫,最后到司徒家覆灭后不知而终的事。
梁锦欣露出同情的表情,“她也太惨了吧这,全家都没了,独自一个人在外。”
皇帝倒是没注意这个,他关注的倒是司徒晚晴跟梁沐云的关系,那天两人并肩作战到最后司徒晚晴放弃他可都看到了。
本来他后面又约了碎渊盟那边的对接人,想跟梁沐云面对面谈谈,可惜被那边以事太多而且伤没好推脱了。
现在,能不能试试司徒晚晴这条线,得到一些关于梁沐云的事情呢?皇帝突然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