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止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的御窑方砖上,神色紧张的将唤灵书从储物空间中拿了出来,随后跪下,举过头顶说道,“封印已解除。”
张淮意听后立刻鼓掌叫好,周围人也赶紧跟着祝贺,但孟老却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盯着明止的眼睛,“详细说一说中梁的情况。”
明止正要出声,但此刻全身上下的伤都牵动着,让他痛苦难堪,跟在后面的血阎罗和知微也是冷汗直冒,显然再不疗伤就撑不住了。
孟老见了,手一挥,一道红光便催动起了唤灵书,将三人的灵魂拽了出来,然后吩咐手下将三人的身体转移到其他地方疗伤。
明止不敢怠慢,随后逐字逐句的说道,“禀告上御天,事情原本很顺利,但是在骗凌雨菲那几个去开王府的时候,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惹上梁沐云这个麻烦了,一点时间都没拖住便被一路打到皇宫,还当场跟我们反水杀我们的人,而且枫月上神这家伙也帮了梁沐云,搞得我们轮回宫伤亡惨重,而且碎渊盟好像也是早有准备,原本我们想让妖族给我们当炮灰,让他们和碎渊盟的互相消耗便好,”
“谁知他们一点也不禁打,不仅没帮我们多大的忙,反而还杀我们的人,最后让中梁那帮子人联合揍了,尤其是枫月上神,帮着梁沐云差点还把我们的唤灵书给抢走。”
孟老听后,和张淮意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妖族那帮家伙还真是靠不住,不过,你们还是辛苦了,至少拖住了碎渊盟一部分战力,还解封了唤灵书。”
张淮意倒是很不解,提出疑问道,“谁让你们去袭击开王府的?”
明止和血阎罗面面相觑,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回复道,“我等以为将妖族战力分开,会让碎渊盟的人更加分神,从而让我们去抢皇宫的神器更加方便,再不济也能给唤灵书解封争取时间,谁知道凌雨菲那家伙那么不禁打。”
张淮意头疼了一下,然后再看向孟老,“老孟啊,这事你怎么看?”
“至少没吃什么亏,倒还在能接受范围之内。”孟老皱着眉,“只是所有的镇魂石和在中梁多年经营的对抗点,怕是全折了,这次咱们几乎出动了在中梁所有的人,而有得罪了中梁朝廷,以后想要再大规模的进人,怕是更难啊。”
“这倒不用担心。”张淮意胸有成竹的说道,“要不了多久,他们的朝廷就自顾不暇了。”
“哦?”孟老饶有兴趣的看向张淮意。
……
等到几人再次来到大厅,孟老严肃的表情终于得到了一些缓解,他边向大家微微致以笑意,然后来到玄冥面前,玄冥赶紧跪下喊道,“上御天大人万寿无疆!”
“起来吧,玄冥。”孟老亲手将玄冥扶了起来,“你那个计划办的怎么样了。”
“还在研究。”玄冥叹了口气说道。
孟老点了点头,“不着急,眼下虽然咱们获得了主动权,但人手有些紧缺,同时进行寻找日月衡的计划和你那个计划恐怕精力不够,现在有的是时间给你研究。”
“谨遵上御天吩咐。”
孟老背着双手,没有再说话了,倒是张淮意不解的向孟老问道,“老孟,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吗?”
孟老笑呵呵的看向张淮意,“少宫主,跟你说的一样,我觉得目前我们碎渊盟掌握着主动权,暂时不用那么着急做下一步,先看碎渊盟的下一步动作,再做打算吧。”孟老顿了顿,随后又接着说道,“盯紧碎渊盟的动向,尤其是梁沐云这家伙,一不注意说不定就搞点事出来。”
“说的也是。”张淮意点点头。
几人谈笑间就定下了接下来轮回宫的计划,唐志宏则远远看着,面色复杂,坐在圆桌前,两手交叉于胸,面前的佳肴是一点都没动过。
白媚媚和熊丹丹则端着高脚杯,从另一处缓缓走过来靠近了一脸淡然的唐志宏,两人都穿着华丽的现代裙摆礼服,在灯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
“小唐,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啊。”熊丹丹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顺手拿过唐志宏面前的杯子给他倒上酒 ,然后碰了下杯子,示意他拿起来喝。
唐志宏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杯子,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有些心事。”
他这几天总是想起梁沐云救自己的场景,那给他的冲击和震撼实在太大了。
“你还能有什么心事?”白媚媚倒是有些好奇。
“咱们小唐的心事可多了,忧郁少年。”熊丹丹勾着唐志宏的脖子说道,“不是吧,来这边那么久了,你还没适应这边的法则吗,放不下心里的包袱就会像你这样。”
“其实也正常,毕竟小唐没法像我一样对中梁这个国家的人那么深的恨,只有我才清楚,这个国家的人和碎渊盟都该死,咱们轮回宫在他们手里面的血债可不少。”白媚媚咬牙切齿的对唐志宏说道,“小唐,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心里的包袱,你就这样想,多杀他们一个,我们轮回宫的人就少死一个,这样总行了吧。”
唐志宏依然叹着气,眼神中透着不解,“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有时候也在想,我们的做法是不是过于极端了,碎渊盟做事总是顾忌平民,而我们却总是将平民当做要挟他们的筹码,从来没有关心他们的死活,但是也许死的都是好人啊!”
“小唐,你可千万别有这样的心思。”白媚媚正色告诫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要是该狠的时候不够狠,那受伤的就是你和我们的同伴了,你永远都要记住这一点。”
白媚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你说会不会死平民,以及里面有没有好人,这就不属于我们该管的了,也管不了,哪场战斗不波及无辜?交战的是我们双方,碎渊盟要是真有那心,就不会每次都下死手,那些人,从来都是自以为标榜的正义,总以为是在牺牲少数人换取大多数人,呵呵呵,真是虚伪呢。”
白媚媚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小唐,媚媚说得对,”熊丹丹接过话茬,“你和我本来都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可是我呢之前过得是什么生活,说白了,善良就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真要拿善良来做行事原则,那就是真蠢。”熊丹丹拍了拍唐志宏的肩膀,“害,别想那么多了,跟我们去玩吧。”
“算了,你们去吧,我暂时没这个心思。”唐志宏摇摇头,拿起腰刀就准备离开宴会。
“我说你,怎么总是那么无趣,好不容易再活一次,活的那么痛苦干嘛,跟我过来。”熊丹丹强行拽过了唐志宏的手,同时向白媚媚使了个眼色。
“走,咱俩带着你去放松放松。”白媚媚挽着唐志宏的手,跟熊丹丹不置可否的一左一右便将唐志宏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