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流光溢彩渐渐平息。
但整个天元都随着此番落幕而沸腾起来。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无不目睹了那场盛会,心驰神往之下,爆发更强的修行动力,天元界内一时生机勃勃。
化神修士则三三两两,请取了一道小青源洞,结伴杀向虚空,一时竟有六成!
诸多炼虚修士亦干劲十足,尤其是几个没得果位的炼虚修士,直接豁出去了,大有前往界外虚空,不发现六阶界域就一直在外流浪的架势。
而除此之外,同样有修士另辟蹊径,创结金之法,结婴之丹……
一时间,整个天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
就连天元界灵也没闲着,换算昔日众人剩余的大功,折给功德;制定仙籍、果位,功德,灵物等物的比率;顺便忙里偷闲,将碧薪等界吞了……
只有顾安在闲着。
自天元定品以来,整整十年没出灵宫。
此时正坐在白玉冰榻前,捏着云岫烟的手臂,啧啧称奇,“这由天地灵气凝聚来的法体就是不同啊,冬暖夏凉的。”
一抹抹云气自顾安周身流转,凝聚身形。
云岫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来了,不来了,天元界灵都来催多少次了,再不将那七阶界域带回来,我怕它下次直接闯进来。”
诚然,在青铜养神盘中的数千年,枯寂黑暗,她对顾安的思念与爱恋与日俱增。
甫一出来,便爆发极大的热情。
但再热情,也不能持续十年之久啊!
十年来,法体都溃散三次了!
听到这话,顾安倒也不介意,点头道:“确实该走一趟了,避免夜长梦多。”
如今天元界,果位仙籍大多虚封。
除了少数近来寿尽坐化的,只有云岫烟等人已经寿尽,实封入天元果位图。
云岫烟得了一品地道果位,三只灵兽与张萍得了二品地道果位,剑阳,灵鸢得了三品地道果位,也算是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当然,得了果位,并非长生不死。
但没关系,顾安虽然不好直接给他们功德,但洞天气却是可以的。
故而这块心结总算是彻底解开。
云岫烟却有些担忧,迟疑道:“夫君,我一个化神,得了一品地道果位,可晚溪却得了二品地道果位,是不是不太好啊?”
闻言,顾安一怔,旋即笑道:“不必担心,给你们的这些地道果位,是我亲自要来的,而给晚溪她们的,却是按各自功绩敕封的。”
“而且,晚溪她们如今是炼虚修士,寿元尚且充足,还只是虚封而已。”
“如若有一天机缘足够,突破真仙,也未必真能用到这果位。”
话音落下,云岫烟眼中仍有忧虑,却听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直接透过阵法灵罩步入,“是啊,姐姐,你不必担心那么多。”
云晚溪步伐轻快地走到床榻上,绣鞋一踢,靠在云岫烟身边,伸出手来捏捏这里,捏捏那里,嘀咕一声果然神奇。
旋即幽怨道:“姐姐与其担心我介意此事,不如担心我介意你将夫君独占十年之事,介意你好不容易出来,却丢下我,只顾着夫君。”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云岫烟瞬间找到几千年前相处的感觉,云气流转溃散开来,与云晚溪闹作一团。
见状,顾安便也放下心来,各给一团洞天气后,神清气爽地出宫而去。
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三道幽怨的目光。
主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三只灵兽啊?
水溟感知着顾安飘渺浩瀚的气息,怯生生地一礼,“水溟见过主人,多谢主人带我脱离轮回之苦。”
顾安微微一怔,旋即笑着将水溟放到肩上,“几千年而已,怎如此生分了?”
听到这话,水溟顿时一慌,急欲解释,便觉一只温润的手掌落在头顶。
顾安只觉心疼,轻轻抚着水溟,“不必如此,永远都不必如此,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一切都像从前即可。”
水溟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心中渐安,那整个世界的不真实感就此渐渐散去。
而一旁的金煞和碧海则连连点头,一副无比认同的样子。
没错,我们对主人真的很重要!
顾安一边踢了一脚,带到亭中,传音三道,而后看向三只灵兽,“我不日即将前往界外虚空一趟,你们既入果位,无法距离天元太远,便不能跟着了。”
三只灵兽早有心理准备,故而也不失望。
一旁的血魂,旺财则同情地看着它们。
却听顾安继续道:“不过会让旺财它们陪着你们,好生了解一下如今的天元。”
嗯?
旺财、血魂一怔,金煞和碧海却笑了起来。
顾安再度抚一抚水溟的脑袋,灵源仙鼎微微一颤,给几只灵兽各自注去一道洞天气,“好生修炼,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张萍三人也匆匆赶来。
“老祖!”
见到顾安,三人不禁潸然泪下,齐齐一拜。
他们最近也了解了老祖这些年的经历,突破真仙,晋升界域,天元决定,青源真仙,更为他们亲自取了珍贵无比的地道果位,如此才得已重活一世。
“不必拘礼。”
顾安轻轻抬手,顿有微风将三人托起。
只见他笑吟吟道:“好在这次没用万年,便将你们捞回来了,若是时间更久,岂不是更加生分?”
“我等见到老祖,自然是心中亲近。”张萍笑道:“但正因亲近,才该维护,老祖乃是真仙,是天元界主,岂可僭越。”
灵鸢与剑阳连连点头,“正是此理。”
“也罢!”顾安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恍惚间仿若从前,“不过,如今青源道宗的情况你们也见到了,作何想法?”
“天元第一宗啊……”张萍颇为感叹道:“如今确实不适合再多收那么多弟子,不过,却也还有些修士,需要多加管束与引导。”
顾安微微点头,“既如此,那便由剑阳去做这道宗宗主吧。”
张萍微微一怔,有些出乎预料,惴惴不安道:“老祖,那我与灵鸢呢?”
“张萍啊,如今的眼光要变一变了。”顾安摇头笑道:“何必再拘于一宗之内,放眼整个天元,你觉得去做什么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