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太玄造化神光本就是瞬发,又有阴阳定空旗阻碍,两具黑龙傀自然是逃不掉的。
神光肆虐,绽开耀眼的白光,将整片浮陆染成一片惨白。
两具黑龙傀再度受创。
一击得手,便是不饶人,风雷手开万劫,带着狂暴无匹的威势当即落下。
“吼!!”
两只黑龙傀齐齐嘶吼,竟荡开一圈圈诡异的秽雷。
风雷万劫手甫一接触,便被那秽雷缠上,无孔不入地向里面钻去,顾安自然不敢大意,青帝葫中清气一凝,流转到风雷万劫手上。
轰!!
秽雷终究是没能阻止风雷万劫手落下。
然而风雷万劫手的威力终究是比不上太玄造化神光,并未给两具黑龙傀带来多少创伤,但顾安在意的本就不是这个。
黑纹流转,风雷万劫转真武镇天,反手擒住那受伤最重的黑龙傀,悍然掷向远山。
与此同时,蜉蝣灵光一闪,追向远山。
嗡——
黑渊碎星矛激颤,顺着破碎的龙首级向下探,不断有丝丝黑芒衣橱,破坏着黑龙傀的内部结构。
但这还不够,他要找的是黑龙傀的傀珠。
“该死,怎么会没有?”
顾安眉头皱起,心中不禁暗骂,他找了一圈,却丝毫没有发现傀珠的踪迹,白白浪费机会。
这黑龙傀的炼制手法当真高明!
顾安心中一叹,放弃了这条捷径,风雷臂膀猛然使力,矛尖下探,插住黑龙傀,悍然甩出。
轰——
受损的黑龙傀撞在那只极速赶来的黑龙傀身上。
然而一阵乌光闪过,两具黑龙傀竟然互相缠绕,稳住身形,口中燃起点点雷火,化为一层诡异的音波荡开。
“敕!”
顾安轻喝一声,青帝葫旋转,喷出浩瀚清气弥漫而去。
然而清气与诡异音波接触,却似没发现对方似的,丝毫没有变化,继续向着对面荡去。
嗡——
诡异音波的速度陡然加快,趁其不备,直直撞入顾安神魂。
猝不及防之下,神魂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不断有黑色水滴在神魂中凝聚,灵台渐渐黯淡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根青玉般的魂线荡开,却将黑色水滴全部弹落。
“这……该死!”
顾安猛然惊醒,没有丝毫犹豫,燃烧蜉蝣命种远遁,避开后方滚滚而来的诡异音波。
此时两具黑龙傀身上的灵压也衰弱不少,显然方才的诡异音波对它们消耗极大。
“这手段当真阴险,不能留手了,少些收获便少些收获吧。”
顾安服下一滴金梧血精,心中瞬间有了决定,灵源仙鼎先是一震,无数灵气流入青源洞天,青源洞天再度一震,无数灵气流入九渊归墟镜中。
嗡——
寒光连闪,太玄造化神光汹涌而出。
……
轰!
轰轰!!
轰轰轰!!!
当顾安开始不计灵力损耗时,胜负的天枰便彻底倾斜。
三年后,第一具黑龙傀终于坚持不住,轰然溃散,化为一堆堆焦黑的废铁,却突然闪起点点漆黑灵光,凝于一处,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傀珠。
顾安袖袍一挥,将傀珠收到手中,若有所思道:“散在傀儡全身吗,怪不得找不到,也确实是个避免漏洞的法子。”
不过,傀珠虽好,价值不菲,但相比傀儡却还是差了些。
如今两具黑龙傀已去其一,剩下那一具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不必再下次重手,可慢慢炼化。
“敕!”
一念至此,顾安轻吟一句,身后洞天流出道道禁纹,钻入阴阳定空旗中。
哗——
阴阳定空旗迎风猎猎,飞出数十道漆黑水流,缠绕,包裹,将重伤的黑龙傀牢牢束缚在原地。
“吼!!”
黑龙傀不甘怒吼,不断冲击着太玄水牢,激的其不断荡漾。
顾安心中衡量片刻,不由暗道,“以其实力,半年来加固一次最好,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三月来一次吧。”
虽然麻烦些些,但能在遗落浮陆外等着,总比继续在这儿消磨洞天的好。
不过三年时间,便已经萎缩三千里。
他坐拥六十八界,倒也不是多在乎三千里,只是既然能避免,那也不必去当这个冤大头。
何况若是持续下去,就不只是三千里的事了。
“差不多十年,便能初步留下我之烙印,使其不再反抗。”
顾安估量了一番,也不再看,转身向着青色灵殿飞去。
相比于这具炼虚中期的黑龙傀,青色灵殿内的宝物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蜉蝣灵光飞落,一处药园最先映入眼帘。
然而这药园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打理,一片衰败,灵药长的东一株,西一株,虽然品阶不低,数量却只是寥寥。
更有点点残花败叶飘落在地上,零落成泥。
那是已经凋零的灵药。
顾安的目光略过一众五阶灵药,落在两株六阶灵药上。
整个药园,只有这两株灵药卓尔不同,灵压宛若昊日,在一众星辰中分外显眼。
然而,两株六阶灵药虽然能看出灵压,但却不清楚具体底细。
一株不认识,另一株也不认识。
“这株紫玉般的小草应该是六阶下品,已经成熟许多年了。”顾安心念一动,摘取下两株灵药,“可惜这株缭绕着青色蛟龙虚影的参却并未成熟。”
相比于紫草,这株青参乃是六阶中品,价值更高,可惜还未成熟罢了。
顾安以玉盒封装紫草,又将青参移入青源洞天,嘱托小参精和青苓好生照料,这才回转目光,先是将剩下的五阶灵物收起,而后沿着唯一的一条青石小径向着更深处走去。
不多时,一处比药园更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株苍青色的灵树。
灵树玉干参天,千寻主干如虬龙盘结,撑起万丈碧幕,细细观之,每一片叶子却又清晰可见,宛若雕刻好的翡翠,边缘闪烁着温润的灵光。
风吹过,清香入鼻,令人心神一静,神魂流转悄然更快三分。
“六阶中品灵树……”顾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就是不知道其底细与我想的是否一样……不行,还是得去找找这遗落浮陆的传承,看看有没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