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金色佛叶极速割破虚空,向着远方遁去。
在其上面,妙藏,无量,玄冥,血玄,青源,赤心,玉栩,七大炼虚修士,一齐出动,向着所谓的启明界寻去。
金色佛叶也无愧于六阶中品真禁器的品阶,速度极快,又不似天元定虚梭那般还要考虑化神修士,故而全力施为之下,不过十年,便渐渐靠近了启明界。
不比四处搜寻时所用的时间,这是目标明确,全力飞遁的十年,已经遁出不知多少万里,来到了一片从未踏足过的陌生虚空。
一片无边无际的陨石海横亘在茫茫虚空中。
妙藏天君催动着金色佛叶隐于暗中,沉声道:“我此前也没到过此地,不过据龙鲸道友所给的消息,应该就在这片陨石海的深处,藏在一方真禁器下。”
“待会要靠到启明界近前,便要破去那真禁器,但也意味着要就此暴露,故而速度要快,出手打爆那几十方五阶界域,丢下三件宝物,都要在一瞬间完成,且不许离开金色佛叶太远,万一事有不对,也好及时遁去。”
两位炼虚后期修士,按理来说足以应对来敌,但启明界的实力未知,还是小心为上。
这次来了七位炼虚天君,天元的大半身家都在此了,可不能出现什么闪失。
众人也知道其中厉害,纷纷点头应是。
见状,妙藏天君也不多言,面容一肃,催动着金色佛叶向着陨石海深处撞去,身后洞天流转,金光遍彻十方,将周围虚空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嗡——
原本一潭死水的虚空宛若幕布般波动起来,遮掩的灵光一点点地泄了出来。
妙藏天君眼中厉色一闪,金色佛叶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虹,悍然撞入那灵光深处,果见一方六阶上品界域,周围环绕着诸多五阶界域。
但就在此时,一道道庞大的炼虚妖兽却从那启明界中跃出,与此同时,一道道阵法波纹也迅速荡开。
炼虚后期,启明石妖!炼虚后期,九首黑龙!炼虚后期,血金乌!
另有炼虚中期妖兽三只,炼虚初期妖兽六只!
只论数量,竟比天元人族还多。
一方六阶极品界域,竟还比不得六阶上品界域!
顾安只觉得荒诞,但心中也清楚这与当年人妖大战有关,妖族虽灭,人族亦是死伤惨重,近两千年来,才渐渐缓过劲来。
但天元的实力还未曾恢复,更别说开发出六阶极品界域的全部潜力了。
不过,无论如何,如今的启明界,可谓是强盛至极。
而他们的闯入,更像是自投罗网。
顾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在来之前,可从未料到启明界竟然有这份实力,今日之事,恐怕凶多吉少。
那丢在青源海的蜉蝣命种,恐怕要消耗掉了。
其余众人没有蜉蝣命种,更无底气,目光不由得落到妙藏天君和无量天君两人身上。
而妙藏天君眸光微垂,心中杀意更盛,暗暗咬牙,“当年那份传承,还真是助益良多啊,不过,既然窃了我天元的运道,合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启明石妖高千八百丈,浑身黑石铸就,密布着玄奥的禁纹,两颗瞳孔宛若日月,略带兴奋之色,“秃妖,方送了我一份血食,又送来七份,当真是慷慨。”
妙藏天君沉声道:“本来尔等躲在启明界内,我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居然如此愚蠢,出来自寻死路。”
九首黑龙齐笑,面容狰狞,“两个炼虚后期,两个炼虚中期,还有三个炼虚初期,是份大礼,但是让我等避开……你们也配?!”
血金乌盯着妙藏天君,却隐隐间觉得有些熟悉,万载记忆在神魂中飞速流过,突然眸光一凝,“原来……是你!”
血金乌眼中燃起浓浓的贪婪和兴奋,迎着众多炼虚妖兽的目光,心中一紧,连忙道,“当年我曾在界外虚空,被这种妖兽偷袭过,今日见得,才想起来这笔旧账。”
妙藏天君似笑非笑地看了血金乌一眼,却也没解释,身后洞天千佛齐现,一瞬转黑,竟就此两分,天上诸佛金光遍洒,宝相庄严,地下黑色地藏面露苦色,毕现本象!
黑金禁纹蔓延而出,宛若一缕缕游蛇,便要往那些炼虚妖兽的脑袋里钻。
“放肆!”
启明石妖一声暴喝,虚空中的陨石海便开始增生,寰宇十方尽化为岩层,不断挤压而来,镇封虚空。
“敕!”
无量天君轻吟一声,无量海水凭空凝聚,骤起狂澜,与那黑色岩层碰撞到一起,瞬间发出嗤嗤地腐蚀之声。
其余诸修齐齐动作,七轮洞天流转,射出道道血火金光,顶着十余炼虚妖兽的狂轰滥炸,不退反进,向着启明界加速靠去。
“当真不知所谓!”
九首黑龙怒极反笑,道道黑色禁纹流转,化为浓郁的墨色遮蔽四方,灵气顿时一寂,瞬间变得怠惰。
而血金乌更是唤起一轮血阳,射出道道血光,照耀在金色佛叶上,不断迟缓着速度。
炼虚中期妖兽中,有一吞月古犀,此时正以洞天牵引着阵法,射出无数道太阴神光,落在金色佛叶周围的灵罩上。
轰轰——
十余炼虚大妖齐齐出手,七人所凝的灵罩被打的一阵波澜,变得岌岌可危。
玉栩天君的洞天第一个受创,近乎闭合,赤心天君也没有坚持太久,闷哼一声,鲜血中夹杂着残缺的碎块。
而顾安,怕是也难坚持太久!
情况岌岌可危!
“妙藏道友,让一根佛叶的禁纹给我。”
生死攸关,顾安心焦如焚,也顾不得心疼,蜉蝣命种熊熊燃烧,近乎是抢过来金色佛叶的一根禁纹,连接在【蜉蝣命种】上。
奈何实在差距太大,本能增速近十倍的蜉蝣命种,也不过提升了三成速度。
但这已经给了妙藏、无量两人极大的惊喜。
“青源道友竟还有这等手段。”无量天君赞叹一声,突然面色一狠,狞声道,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