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紫气弥漫。
上清天中清气流转,鸾鹤高飞,清鸣不止,仿佛在祝贺着什么。
一道道灵光从各处云楼丹阁中飞出,汇聚在上清天云门前,三三两两,但没人闲聊,没人争吵,全部目光都落在那座雄伟的灵梭上。
那灵梭长约三千丈,雄压云海,势滔穹宇,横亘在天外,巍然磅礴。
灵梭两边略窄,中间较宽,为优美的流线型,似乎代表着天地极速,道韵都不禁为之显化。
其整体呈暗银色,缠绕着道道玄奥的云纹,勾结成森然阵法,令人望而生畏。
即使是化神道君,也不免心中为之一紧。
哪怕这天元定虚梭的本领都在遁空速度上,但
他们若是撞上这东西,恐怕福地都得被打散,形神俱灭,没有半点余地。
十六禁,天元定虚梭。
这可是六阶真禁器,平常时候,他们这些化神修士也难得一见,更有甚者,还是第一次见到六阶真禁器呢。
更何况,这可是天元定虚梭,以天元为名,其意义便可见一斑。。
若不是征伐荒古界,他们此生也未必得见!
嗡——
就在众人震撼之际,天地间忽起玄音。
一人身着青袍,雪发垂肩,面容冷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上清仙光,气息飘渺,好似不在此界之中。
天君!
顾安虽不认识这是谁,但心中却立刻意识到了这位的修为。
只有天君,才有如此超然物外的气息。
而周围中州的化神修士一个个神情激动,与有荣焉,更是使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上清天,上清天君!
一念至此,顾安不由得心中一紧。
倒不是别的,而是见到随意能捏死自己的存在就在眼前,本能就有些不适。
“远征荒古,出发。”
上清天君面容沉肃,朗声开口,周围清气迅速流动起来,天地似与之共和。
话音落下,那暗银色的灵梭顿放灵光,上面阵纹流转,原本严丝合缝的表面出现十道洞口,隐约间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与外面不同,天元定虚梭的内部则被划分为一个个古色古香的洞府,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概不缺。
尤其令人注意的是,天元定虚梭内部的灵气,竟足有五阶极品。
不愧是六阶真禁器,只是些住处而已,竟也有此般水平!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上清天君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下三位天君的弟子在主持进入天元定虚梭。
五雷道君将顾安和太昊道君安排到同一处洞口,身边倒也都是熟人。
灵光闪动,转眼间一众化神道君便已经进到天元定空梭内。
“天元定虚梭,上次打黄庭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太昊道君打量一圈,眼中浮现一抹羡慕之色。
“荒古界嘛,三地齐出,肯定是不一样的。”寒尘道君捻着佛珠,眼神却不住地打量。
“这次远征荒古,咱们东海有二十八位化神,中州上清天有三十位化神,南荒龙脊山二十二位化神,加起来都有近百了。”顾安颇为感慨道。
“毕竟是六阶中品界域,又有主场优势,肯定要慎重些。”寒尘道君点头道。
“炼化黄庭之后,咱们东海的修士也迎来一次大涨,都快赶上上清天了。”太昊道君笑了笑。
寒尘道君微微颔首,“一方六阶界域,自然好处无穷,炼化荒古之后,估计要厉害。”
“这也不好说吧,即使打下荒古,也是三家分润。”顾安沉吟道,“你们说,届时炼化荒古,放在哪里?”
“那是几位天君该操心的事,管那么多干嘛。”天锄道君嘿嘿笑道,“还是先选洞府吧,我还没试过在这等浓郁的灵气下修炼呢。”
太昊道君无所谓道:“左右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随便选上一座就是,喏,我就要这座了。”
其余几人也各选了一处洞府,暂时散开了。
顾安挑了个水行灵气浓郁的,其内楼阁水榭,长廊园林,无一不雅致,令人赏心悦目。
更有一处小湖,还散养着些金丹灵鱼,在阵法的压制下,半点神通都显不出来,就如寻常鱼儿般在水中游动着。
顾安随手丢出些灵米,看着灵鱼争食,水花四溅,心情大好。
没想到在这天元定虚梭内,还能养鱼呢!
就是这些灵鱼不懂感恩,恐怕是不会给他回馈灵气了。
嗡——
这时,袖中无量珠颤动起来。
顾安取出一看,却是五雷道君的光点亮起,向着四周所有光点传递了一道消息。
“诸位道友,此番前往荒古界,约莫三十年,期间各自开启阵法,不许擅自外出,不许进出福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半个时辰后,正式启程,务必在此之前打开阵法。”
三十年!
以天元定虚梭的速度,竟也需要三十年。
这荒古界也真够远的。
顾安暗自咋舌,至于不许擅自外出,他并不在意,本来就打算闭关炼化落神八针的。
三十年,应该够了。
这般想着,顾安走到洞府内部,看到一颗云纹镂雕玉珠微微沉浮,散发着温润的灵光。
“敕!”
顾安心念一动,灵力流转,那玉珠顿时大放灵光,其上云纹从玉珠中飘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细线,落入洞府各处。
嗡——
洞府猛然一颤,升起一层云罩。
云罩轻薄无比,却仿佛隔开了这一方洞府,就连灵气也只能从玉珠中进出。
“这天元定虚珠速度要多快啊,竟然需要这等阵法保护。”
顾安暗自嘀咕一声,转身走入洞府深处的静室,取出青梧蒲团坐下,悠悠一叹,
自从黄庭遗界后,他一直以来都在黄庭悟道茶树下修炼,如今不许进出福地,还有些不适应呢。
好在只是炼化道器,倒也无需悟性加持。
“敕!”
顾安翻掌取出落神八针,落在丹田前,顿时汹涌的灵力如天河决堤,与那神魂中的皎皎明月一道,包裹住落神八针。
幽暗的静室内,一切沉寂下来,只有些许寒芒不时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