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什么值得抢救一下？”
崔宏棋微微一怔，不禁满头雾水。
陈小凡道，“我的意思是说，南浦温泉度假酒店这个项目，虽然考察被搅，但未必就没有了希望。
我们可以拜访该集团的曾总，主动拿出诚意，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他记得传说中，南浦集团的曾鹏程是个爱吃如命的美食家，只要为了一口美食，可以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在上一世，其据说对夏江镇出产的一种野生鱼，极其感兴趣，每次前来，都会指定品尝那道菜。
甚至对方还指示手下名厨拿着那道菜，上过央视主办的厨王争霸赛，获得了冠军。
由此可见那道美食，对那吃货有多大吸引力。
陈小凡笑着对崔宏棋道：“其实招商引资，就跟谈恋爱一样。
几时有一方做错了事，但拿出诚意去道歉，未必不能打动对方，重新挽救一段感情。”
崔宏棋哈哈一笑道：“你这个比喻，倒是很贴切。
招商工作，的确跟谈恋爱很像。
一开始经过诸般拉扯，互相试探，到最后项目落地，算是正式走进婚姻殿堂。
可我们之前，对南浦的曾总伤害也太深了吧。
据说那帮村民砸了他的车，还出言侮辱他的随行人员。
到最后，曾总气得连手都不跟你握，愤然离开。
关系已经僵到这种程度，难道还有挽回的可能？
要知道南浦集团可不是没人要的丑姑娘。
相反，该集团在全国的度假酒店行业，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是妥妥的白富美，不乏追求者。
曾总离开我们金泉县，有的是其他地方领导追捧。”
陈小凡道，“事在人为嘛，成功与否，总要试一下才知道。
再说在整件事情中，我们属于有错的一方，上门道一下歉，也是应该的。”
“那好吧，死马当活马医，你去试试也行，反正夏江镇目前手中也没有其他项目。”
崔宏棋无可奈何道：“去主动登门道一下歉，也是应该的。
要不然我们做了错事，都不敢直接面对，对其他项目的招商工作，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奉劝你，不要在这个项目上再多费心思，还是要多考虑一下其他项目。”
“好的崔书记，”陈小凡道，“当我发现无法挽回的时候，我会及时刹车，绝不会多浪费感情。”
“好，我知道你有分寸，去吧，”崔宏棋道。
……
……
陈小凡离开，回自己办公室。
刚进走廊，文悦可便迎过来小声道：“江雪姐在这里等好久了。
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陈小凡抬目望去，只见韩江雪坐在楼道的长条椅上，紧张地低着头，搓着衣角。
见陈小凡到来，她赶忙站起身，怯生生地道：“陈大哥。”
陈小凡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道：“进来吧。”
他率先走了进去，回到座位上坐下。
韩江雪显得十分拘谨，肢体僵硬地跟着进屋，然后直直地站在陈小凡面前。
“你坐，”陈小凡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我不敢，”韩江雪拘束地小声道，“陈大哥，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开口。
但除了找您，我实在没有其他法子了。”
“你是为你哥的事来的吧？”
陈小凡猜测道。
“嗯，”韩江雪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眶一红，眼泪便流了下来。
她声音哽咽道：“我哥做的那些浑蛋事，我知道对县里伤害很大。
可他毕竟是我亲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
虽然他对我爸妈也不怎么孝顺，但我爸妈也不忍心看着他被关进去。
听说他只要被判了刑，对下一代都有影响。
所以我能不能恳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陈小凡捏着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下。
韩江雪以为这件事让他很为难，着急地道：“陈大哥，只要您能放过我哥，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
陈小凡道，“你哥可是屡次伤害过你，你真的愿意为他做出牺牲？”
“我愿意！”
韩江雪表情有些凄然道：“陈大哥，我知道您一直对我很好。
除了父母之外，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从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到有现在这地步，都是您一手扶持起来的。
所以哪怕……您就算要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到最后，脸色绯红，表情扭捏，声若蚊蝇，然后主动解开了自己衬衣最上面的一枚扣子。
她一个女孩儿，能当面做出这样的暗示，已经是极限。
此时对面这个男人，就算立刻扑过过来。
或者让她去某酒店开好房间，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
甚至她心中都没有任何杂念，只想着用这种方式报答对方。
可陈小凡就像没看见，没听懂一样，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你哥所做的事情，对全县来说，的确伤害很大。
但我会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只不过这次，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一下，有些钱能拿，有些钱不能拿。
要不给他长长记性，他将来闯出更大的祸，那就无法控制了。”
韩江雪有些失落，偷偷又把扣子扣上道：“行，我都听您的，您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跟我去趟县局，”陈小凡起身，带着韩江雪来到县公安局。
董承武带着魏忠平迎接过来道：“陈县，这件事怎么收尾？
请您指示一下。”
陈小凡道，“马加禄继续审，要是始终不开口，就以寻衅滋事罪处罚。
至于那帮村民，属于受人蛊惑，教育一下放了吧。
领头的韩江雷，必须严厉批评。
就让魏忠平配合我演唱戏。”
“好的，就按照您的指示办，”董承武吩咐魏忠平道，“严格遵照陈常务的指示行事。”
紧接着，陈小凡带着韩江雪，来到审讯室隔壁的单向玻璃后面。
魏忠平则进了审讯室，面无表情地对韩江雷道：“你的处理结果下来了，要不要听一下？”
审讯椅上的韩江雷，当即紧张起来，急问道：“我会受什么样的处罚？
是不是真的会被判刑？
我冤枉啊。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有这么严重。
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