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听到马强的介绍,心中大感兴趣,道:“那个人现在关在哪里?”
马强道:“他是被区联防队员抓住的,现在就在联防队关着。
你想见他的话,随时去就行。”
“那好,明天我就过去,”陈小凡道。
马强感到好奇,诧异地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有丁大小姐做后盾,应该不用找那种人帮忙吧。”
陈小凡道:“我当然不用,但我怀疑,在我们林州,有一条买官卖官的黑色产业链。
我想把这条产业链挖出来,将其打掉。
要不然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搞权钱交易,扰乱升迁秩序,对那些有能力的官员不公平。”
马强忧虑道:“这种事,说不定最后会牵扯到宋思明。
而现在宋思明跟曹启年几乎穿一条裤子。
只要纪委不准备动他,你能查得下去?
除非,你能直接上报省纪委。”
陈小凡道:“我们先找到证据再说。
只要拿到真凭实据,我就算告到京城,也得把宋思明拿下。
笑笑的外公,你知道是谁么?”
他在马强耳边悄悄说出一个名字。
马强惊得瞪大眼睛道:“老天爷,你还真能直达天听。
宋思明跟你作对,简直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这样,咱们就用心找证据就是。
我全力配合你。”
两人喝着酒吹牛逼,尽欢而散。
第二天,陈小凡直接来到市局,接上马强,直接来到了区联防队。
联防队属于群众性治安联防自治组织,是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基层力量,受当地政府和居(村)民委员会领导,在治安防范业务上,接受公安机关指导。
不一会儿,马强把一个穿着行政夹克,带着黑边眼镜的中年人,带到了审讯室。
陈小凡也没有回避,直接出现在审讯室里。
“乔文赋,”马强穿着便服,冷声对那中年人呵斥道,“老实交代,你是怎样骗取别人钱财的?”
乔文赋知道,联防队也不算正规公安机关,所以这次被抓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拖关系,就能把他放出来。
他无奈地道:“兄弟,我真不是骗人。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已经运作成功了许多例,体制内的升迁。
这次只不过出了意外。
那个科级岗位出现空缺,本来已经十拿九稳。
可没想到上面突然空降了一个官二代下来,把我们的人给顶了。
所以才发生这种误会。
兄弟,你想不想升职?
只要是处级以下,都好商量。”
“胡说八道,”马强骂道:“你骗人骗到联防队来了?
手铐都戴在手上了,还不老实。”
陈小凡好奇地问道:“你这次,为什么被抓到了这里?”
乔文赋叹口气都道:“我们这行的规矩,都是先收钱再办事。
但只要钱收到,大部分都已经上下打点。
所以即使事情没办成,也没有退钱的道理。
大不了这次没办成,再等一段时间,可以运作到其他岗位上。
可这次那个客户,就有些死脑筋,非要逼着我退钱。
我去哪里给他弄钱去?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报了联防队,告我诈骗,于是就把我请到了这里。”
陈小凡笑了笑道:“乔文赋,这里是联防队的审讯室,你竟然丝毫不避讳。
你也够大胆的。”
乔文赋大喇喇地道:“不过是联防队,怕什么?
再说体制内的人,拿钱运作前程,这种事自古至今,从来没有断绝过。
联防队都不算体制内,我就不信,你们敢砸了自己的饭碗。”
陈小凡点点头,装作赞同道:“没错,你能运作处级以下的干部升迁,背后的大佬,能量一定很惊人。
我们联防队恐怕得罪不起。”
“这话我爱听,看样子,你是这里的领导吧?”
乔文赋对着陈小凡眉开眼笑道:“一看你就是个识时务的人。
既然这样,把手铐给我解开吧?
咱们都在林州地面上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说不定你们哪天想要升迁,还能用得着我。
到时候我给你们打个八折。”
陈小凡对马强道:“给乔先生,把手铐打开。”
“这……”马强犹豫了一下。
陈小凡挤了挤眼睛道:“乔先生一看也是场面人,没必要把关系搞那么僵。
有烟么?
给乔先生来一支。”
马强无奈,只好去把乔文赋的手铐给解开,并且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扔到对方面前。
乔文赋见陈小凡如此“上道”,点上烟吐个烟圈,悠闲地笑着道:“还是这个兄弟懂规矩。
我们也就是跑跑腿,从中间联络联络,赚个辛苦钱。
我之前运作成功了那么多案例,难道都是假的?
一时失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小凡道:“我比较好奇,你都是跟谁联络。”
乔文赋神秘兮兮地道:“我上面当然有人,但这话可不能胡乱说出去。
要不然,我这条小命恐怕保不住。”
陈小凡道:“这样吧,我给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这联防队,我说了算。
我有个朋友,现在是副科级,想要运作成为正科级,需要花多少钱?”
乔文赋道:“你说的是哪个局?
正科级权限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陈小凡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合适的人选。
他准备派出一个卧底,让对方运作一下。
而这个乔文赋的背后,若真有组织部的高人掌舵,对体制内一定非常熟悉。
他必须派出一个表面上,跟他毫无关系的真实体制内人员,才能瞒过对方。
他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人选,说道:“我朋友在林州下县林业局任副科长,想要一个同等级别的县局科级岗位。”
乔文赋想了想道:“林业局不算什么重要部门。
但要是实权科长,至少也需要二十万。
不过你要是能放我出去,我给你减两万。
这算是友情价,你可别说出去。
整个市面上可没有这个价格。”
“行,”陈小凡不假思索道:“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乔文赋道:“你把要运作人的名字,身份证号写给我。
给我准备十八万现金,不要新钱,要旧钱。
然后放我出去,等消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