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来自酒友的好心之言,抱着酒瓮以很不像样的态度,努力擦拭着可耻的眼泪...整个人被与强壮外表不符的脆弱感完全包围,山迪亚战士感动呜咽道:
“剑士...那边的剑士真男儿——”
“呜呜...我好像快要‘爱’上你了啊,是在安慰我吧!!你这混蛋还真是令人感动!”
闻言。
行走间变得踉踉跄跄,在差点被坦露于地表的粗壮树根绊倒之前,猛地停下脚步...
额头滴汗,但由于知道这只是对方略显夸张的,源于真男儿发自内心的赞赏...腰间佩刀叮当作响,索隆以背对着的方式朝越来越远的后方微笑摆手:
“......白痴,突然说什么呢。”
“不过那种事情还是免了吧,除那边的白发笨蛋以外...我暂时还不存在改变心意的想法。”
“总之——先走一步了。”
这样说着,步伐加快...索隆很快就抵达了乔巴和陌生天使族女性还有斯卡图步入的,颇具民族风格的临时搭建帐篷外部。
能从变得更加锐利的目光中看出十分明显的担忧心情,但由于知道其中还有女性存在。
没有直接掀开用来遮挡视线的门帘,只是卸下腰间佩刀以抱着三把刀的方式,静静坐在了同样担心着内部事态的卷眉毛身侧...
在这样的情况下。
看了看高举着两块带骨肉端坐于此,但鼻下睡眠泡泡正不断变化的笨蛋船长,又看了看以明显醉酒姿态倚靠着门柱的娜美...
将视线移向更前方的巨大篝火处,直到眼瞳中映照出火焰更为具体的形状...索隆如自言自语般平静开口:
“喂,里面...会没问题的吧。”
此处。
原本是不想回应的,但由于除了自己以外,娜美小姐已经醉到完全没办法回答的程度,而路飞又明显正处于饱腹后的良好睡眠之中...
眼见如此,下意识皱眉的同时嘴唇微启...将可以用来御寒的西装外套搭在娜美的背后,山治这才开口:
“啊啊...因为是可爱到绝对会令神倾倒的天使酱,所以绝对没问题。”
“不过疼痛什么的,这种东西肯定无法避免...毕竟乔巴说那位lady的翅膀以奇妙态度,完全‘生长’于天使酱的背部。”
“嘶——说实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想,如果翅膀的主人是男人就好了。”
淡淡看了擅自发言的卷眉毛,索隆:
“嘁,你这家伙。”
“要知道不管对方是不是女人,那个白发笨蛋绝对不会因害怕疼痛,就选择保留你此时正期待的‘妄想’的。”
“真遗憾,那家伙才不会成为什么人想象中的软弱模样,那家伙只会一步步继续变强。”
“因为,那家伙可是男人啊——”
无视了绿藻头此时明显拖长的,令人不愉快且充满挑衅之意的尾音...对对方以重音强调的‘男人’和被误解的内容毫不在意。
只是以冰凉的手指轻轻点触嘴唇,望着更远更高的夜空若有所思...像是正等待着时间的进一步流逝,山治百无聊赖地附和道: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好,就算说我是卑劣的家伙也无所谓...”
“因为...和你这颗白痴绿藻头一样,我和你的心情是相同的。”
“偶尔...你也会希望天使酱不要过分努力对吧。”
听完,神色略微变化,将视线同样移向更远更高的天空所在,索隆沉声回答:
“啊啊...是啊。”
“那家伙...偶尔会让人觉得过分努力。”
“力量不足又没有足够聪明的头脑,个性也并不是坚强到一无所惧的类型,受伤还会像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但如果存在改变他人命运的可能,那家伙...总感觉那家伙是‘即使流出血泪’也会咬碎牙齿继续坚持的类型。”
说到这,由于耳朵敏锐捕捉到了,由帐篷内部传出的细微交谈声...
对笨蛋的笨蛋程度深感无力,一手捂脸,索隆无奈喃喃:
“总是对女人过分温柔,这个笨蛋...”
与此同时,在索隆因帐篷内部传出的细微交谈声深感无力的同时。
此刻,被当成临时手术室的帐篷内部。
将衣物一点点解开,直到以背部完全裸露的态度躺在粗糙但安全感满满的草褥之上...直到完成这样令人害羞又莫名心跳加速的术前准备工作。
微微侧首,侧首看向一旁同样坦露着背部,但和自己不同,看上去过分坦荡且毫无害羞心情的白发少年...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小鹿模样的医生正在为器械消毒的间隙。
因不安与未知的异样心情忍不住开口,背部残翅小幅度摇摆着,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女性:
“那...那个——”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你握住我的手,就像当初一样为我注入足以驱赶恐惧的力量吗?!”
“神...神使大人!”
注意到来自一旁的,听上去略显激动的喊话声...
从充斥着干草与织物气味的枕头中抬起头来,呆呆看向对方可能会存在的方向,斯卡图点头又猛地摇头:
“嗯,会害怕疼痛是很自然的事情,握手完全没问题哦...等等,不对!”
“我...我才不是‘神使’啦!!明明那家伙已经不在这种地方了不是吗??”
闻言,看了看因尊重自己的个人隐私完全舍弃‘视力’,以至于视线无法正确集中于自己的可爱家伙。
在对方答应的同时,便立马握住了眼前这只瘦弱但莫名可以令人感到安心的手...
明明是面容和气息都十分成熟的类型,但不知道为什么,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女性却从‘少女才会萌动’的牵手中,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悸动’的心情。
啊...是因为当初在绝望的情况下,被对方的单纯和无意识狠狠治愈了吗...
哈...是因为对方的确长着可爱又莫名可靠的脸?还是因为在令人绝望的状态下,小小的对方成为了自己逃离现状的希望呢...
不知道,不清楚,即使认真思考也无法得出最正确的答案...这样想着,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源于锋利金属的冷冽感。
紧握对方的手下意识再度用力,原本以为对方会因突然的疼痛下意识抽离,但...
完全不存在讨厌的想法,完全不存在躲闪的意图...自己抓握住的一手如先前的承诺般,此时正以不会令人感到疼痛的态度,为自己注入可以无视疼痛的勇气。
如是,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之处。
因疼痛弓起的背部不再过分颤抖,下意识想要逃避‘伤害’的想法,也变得越发淡薄...
犹豫着睁开一只眼睛,稍稍观望对方只剩下缝合线迹与血迹的背部,再望向对方眼泪无法停止但笑意仍存的呆呆双目...
意识到预想中绝对会漫长的手术,于眨眼间便迎来了最后的终止,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和对方继续‘并肩’的资格。
松开仍想继续下去的手,以一手捂住胸前衣物的态度站起身来...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女性笑着说道:
“嗯,翅膀好像重新回归了呢,这样的话,你和我的约定就彻底达成了。”
“呀~~说起来这位小鹿医生还真是不可貌相,居然以很快的速度完成了很厉害的手术...什么的~”
说着说着,心底莫名翻涌起了未知且莫名感到酸楚的心情...
于是,无法停止颤抖的手指,以同样无法抑制的态度,轻轻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的家伙,擦拭掉已经可以称得上‘最后’的眼泪...
而后。
捂住因翅膀受伤以至于无法整齐穿戴的衣物,笑着朝原地跳起可爱扭扭舞的小鹿医生,和正在寻找放置在一侧的眼镜的可爱家伙最后道别...
将想要挽留对方的‘不切实际’彻底吞入腹中,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女性:
“撒...撒——不管是之前的事情还是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
“以及...虽然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你们其实是青海人口中的‘坏家伙’,虽然我们只是在这片天空短暂相遇...”
“但未来——我会在天空之上的‘这里’,由衷地祝愿你们今后的旅途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