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随身空间重生70年代

江中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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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各方和解,一起搞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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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蟆湾的山地田埂上,积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那霜不是北方那种厚重得能埋住脚面的雪霜,是岭南冬日特有的、带着几分娇柔的白——像极了新嫁娘脸上扑的细粉,匀匀地覆在枯黄的茅草叶上,覆在龟裂的泥块缝里,覆在田埂边歪歪斜斜的狗尾草秆上。风掠过山坳时,带着一股子钻心的凉,刮在人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

早起的人踩在田埂上,鞋底碾过霜层,便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细碎又清脆,在这清晨的寂静里,能传出老远。太阳还没爬过东边的山林时,天地间都是一片灰蒙蒙的冷色调,远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的,连树影都显得蔫蔫的,没半分生气。约莫过了辰时,那轮橘红色的日头才慢吞吞地从山尖儿上探出头来,先是怯生生地露了半张脸,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淡红,而后才一点点往上挪,终于挣脱了山林的束缚,懒洋洋地悬在了半空。

阳光洒下来时,并不怎么暖和,倒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只给冰冷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田埂上的霜花被这微光一照,渐渐泛起了细碎的银光,像是撒了满地的碎钻。可那暖意实在微薄,风一吹,便又被吹散了,只留下一股子冷冽的气息,裹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往人鼻子里钻。

年关的影子,是真真切切飘到了蛤蟆湾家家户户的烟囱上的。那烟囱里冒出的炊烟,不再是平日里急匆匆往上蹿的样子,而是慢悠悠地、一缕缕地飘向天空,缠缠绵绵的,像是在诉说着一年到头的辛劳。家家户户的灶台边,多半都飘着红薯的甜香,或是萝卜的清冽,或者是咸鱼干的咸香——那是主妇们早起蒸的早饭,简单,却带着烟火气。

生产队的冬耕早就收尾了。那些翻耕过的土地,裸露出褐黄色的肌肤,在冬日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空旷。晒谷场更是空荡荡的,偌大的场子,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晾谷杆立在那儿,像一个个沉默的哨兵。场地上散落着几粒金黄的谷穗,许是秋收时遗落的,这会儿成了麻雀们的盛宴。三五只灰扑扑的麻雀,蹦跶着落在谷粒旁,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啄得不亦乐乎,偶尔有风吹过,它们便扑棱着翅膀,飞到晾谷杆上,叽叽喳喳地叫几声,像是在讨论这来之不易的吃食。

往年这个时候,古乡村的社员们,是断不会让晒谷场这般冷清的。天刚蒙蒙亮,各家的男人便会扛着锄头,去自留地里拾掇拾掇;女人们则窝在家里,坐在煤油灯底下,搓草绳、纳鞋底。那草绳是用秋收后的稻草搓的,一把把稻草在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成了一条结实的草绳,留着开春绑秧苗用;那鞋底是用一层层旧布和碎布片裱糊的袼褙做的,纳鞋底的麻绳得用蜡打过,针脚要密,要匀,纳出来的鞋底才耐磨,能穿个一年半载。

到了晌午,日头暖和些了,社员们便会三三两两地凑到村中央晒谷场旁的大榕树下扯闲篇。那棵大榕树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树下摆着几块青石板,那是社员们平日里歇脚的地方。大家伙儿坐在青石板上,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话题多半离不开工分、收成,或是谁家的娃又长高了,谁家的母猪下了崽。男人们手里攥着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里,满是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惬意。女人们则手里拿着针线活,一边听着闲话,一边飞针走线,偶尔插几句嘴,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可今年不一样。

蛤蟆湾那座青砖黛瓦的四合院——江奔宇的家门前,天刚蒙蒙亮,就热闹了起来。那热闹,不是平日里的喧哗,是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盼的,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要在这院子里发生。

这三合房带院子,在蛤蟆湾是独一份的。整个红旗公社,多半住的是泥墙茅草顶的土坯房,墙是用黄泥混合着稻草夯筑的,顶是用茅草铺的,遇上雨天,屋里总得摆上几个木桶接漏。可江奔宇这院子不一样,青砖砌的墙,黛瓦盖的顶,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子规整和气派。

只是江奔宇的户口还在古乡村,严格说起来,他还是古乡村的人。自打他来了蛤蟆湾,带着几个胆大的社员办起了榨油坊,大家伙儿便打心眼里认了他这个“知青外乡人”。

天井里铺着青石板,那石板被手艺磨得光溜溜的,缝隙里长着几株绿油油的青苔,透着几分生机。檐下的木梁上,挂着几串红得透亮的干辣椒,那辣椒是秦嫣凤夏天晒的,一串串地挂着,像一串串喜庆的鞭炮;旁边还挂着几串金黄的玉米棒子,玉米粒饱满得快要炸开,在晨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墙角的大水缸,是用陶土烧的,缸口敞着,缸里的水冒着水汽。

江奔宇起得格外早。天还没亮透,他就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踩着一双解放鞋,出了房门。棉袄的袖口磨破了边,秦嫣凤用同色的布给他补了个补丁,针脚细密,看着倒也不突兀,用媳妇秦嫣凤的话说:现在我们这大瓦房已经惹别人眼红了,要是穿得好吃得好,别人更加嫉妒了,所以才有这装的机会。他手里攥着一把竹扫帚,扫帚的竹枝有些秃了,却是他平日里用惯了的。

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也积了一层薄霜。江奔宇握着扫帚,从东头扫到西头,动作不疾不徐。扫帚划过石板,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霜粒被扫到一旁,不一会就变成水了,把地面印出一大块水印。他扫得仔细,连墙角的青苔缝里的霜花都没放过。扫到檐下时,他抬手扯了扯那串干辣椒,辣椒干干脆脆的,发出“咔嚓”的轻响,他笑了笑,心里想着,这辣椒留着过年炒腊肉,定是香极了。

秦嫣凤在里屋听见了动静,隔着门帘喊他:“奔宇,扫完了就进屋喝碗热粥吧,我熬了红薯粥,还卧了两个鸡蛋。”

江奔宇应了一声:“就来,把院子扫干净些,看着也舒坦。”

他心里清楚,今天会来人。自打昨天榨油坊的分红发下去,那些拿着一块钱入股,最后分了三十多块的社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佩,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盼。他知道,大家伙儿是想跟着他,再找点赚钱的门路。

刚把院子扫干净,把扫帚靠在墙角,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杂,有沉重的,有轻快的,还有些细碎的,夹杂着一个洪亮的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村长李志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岭南人特有的粗犷。

“奔宇在家不?”

江奔宇笑了笑,捋了捋棉袄的下摆,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那扇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迎接客人的到来。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院门口站着一长溜人,黑压压的一片,从院门口一直排到了田埂边。晨光洒在他们身上,给每个人的肩头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村长李志。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棉袄的领口磨得发亮,袖口也打了个补丁,那补丁是他婆娘用粗布缝的,歪歪扭扭的。他手里攥着一根油光锃亮的旱烟杆,那烟杆是用竹子做的,被他摩挲了十几年,油润润的,透着一股子岁月的光泽。烟荷包挂在他的腰间,是用一块深蓝色的土布缝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山茶花,那是他闺女出嫁前给他绣的。他看见江奔宇,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咧开嘴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李志身后,是村会计,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镜腿用一根细麻绳绑着,挂在耳朵上。他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那布包鼓鼓囊囊的,被他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江奔宇不用看也知道,布包里装着账本和算盘——那账本是用毛边纸订的,上面记着生产队的工分、收成,还有榨油坊的收支;那算盘是红木做的,珠子油光锃亮,是村会计的命根子。林文山看见江奔宇,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毕竟现在谁不知道江知青的副业财神称号。

再往后,是四个小生产队的组长。

村头林的林雪平,也就是林乐成他爹,走在最前。他背有点驼,那是常年弯腰种地累的,背脊像一张弯弓。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土布褂子,褂子上沾着些泥土,裤脚卷着,露出一双黝黑的小腿。他的脸皱巴巴的,像一张风干的橘子皮,眼神却很亮,看着江奔宇时,带着几分愧疚,几分期盼。江奔宇知道,他是为了林乐成以前的事来的——去年,林乐成觉得江奔宇一个外乡人,不该在蛤蟆湾指手画脚,还和江奔宇吵过一架,甚至还出手过,闹得很不愉快。

林雪平旁边,是村尾覃的覃德昌。他四十来岁,皮肤黝黑得像抹了一层炭,那是常年在太阳底下劳作晒的。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穿着一件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臂膀,臂膀上肌肉虬结,布满了老茧和伤疤。他是个实打实的庄稼汉,性子直,嗓门大,看见江奔宇,就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村顶何的何忠,性子最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棉袄扣子掉了两颗,用绳子系着。他不停地搓着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缝里还嵌着泥土。他踮着脚往院里张望,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冲进院子,听江奔宇说赚钱的门路。

村中组李氏的李东阳,是四个组长里最斯文的一个。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是用细铁丝缠的,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长衫下摆有些短了,露出一截裤腿。他是个读过几年书的人,以前在村里的私塾教过书,后来私塾散了,才回生产队种地。他看着江奔宇,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精明。

四个组长身后,是生产大队的“大人物”——大队书记刘文瑞和大队会计伊启文。

刘文瑞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干部服,那衣服是他去公社开会时发的,料子是的确良的,在当时算是稀罕物。他把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他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锐利,扫视着院子里的景象。他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做什么事都讲究个章法,生怕踩了政策的红线。

伊启文则跟在刘文瑞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还有一支钢笔。那钢笔是英雄牌的,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宝贝得不行。他时不时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上几笔,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再边上,是知青点的一伙人。约莫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的,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裤脚卷着,露出一双双穿着解放鞋的脚。

知青队长赵伟国,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旧大衣,袖口磨破了,他自己用针线缝了补。他脸上带着几分书生气,看着江奔宇,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以前,他觉得江奔宇搞榨油坊是“投机倒把”,还带头反对过,后来榨油坊赚了钱,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赵伟国旁边,站着三个女知青——陈雨菲、徐佳琦、赵雨婷。她们三个凑在一块儿,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用蓝布盖着,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咸菜的香味。

陈雨菲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辫子上系着红头绳。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工装裤,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看见江奔宇,率先笑着挥挥手,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奔宇哥,我们来蹭你家的热茶喝啦!”

徐佳琦站在陈雨菲旁边,性子沉稳些。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假小子。她看着江奔宇,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期待。

赵雨婷是最文静的一个,梳着一条马尾辫,垂在脑后。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洗得有些发黄了。她的脸圆圆的,带着几分腼腆,看见江奔宇,只是红着脸笑了笑,小声地说了句“奔宇哥好”。

江奔宇看着院门口的这一大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连忙侧身,把身子让开,笑着说:“刘书记、李村长,还有各位叔伯、知青同志们,快进屋,屋里烧着火碳呢,暖和!”

李志哈哈一笑,把旱烟杆别在腰间,率先抬脚进了院子:“奔宇啊,今儿个我们可是来讨教的,你可别藏着掖着!”

众人跟着李志,浩浩荡荡地进了屋。堂屋的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上面贴着两张红纸,那是秦嫣凤写的春联,还没到年关,先贴上沾沾喜气。

堂屋里,火塘烧得正旺。那火塘是用黄泥夯筑的,里面架着几根松木柴,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得整个堂屋都暖融融的。火星子时不时蹦出来,落在火堆边的青石板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很快就熄灭了,只留下一点黑灰。

火塘边摆着几个矮凳和几条长凳,都是用山里的杂木做的,凳腿上布满了裂纹,却很结实。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顿时把不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坐在矮凳上,有人坐在长凳上,还有人干脆靠着墙站着,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神里满是期待。

秦嫣凤听见动静,把孩子交给哑妹照顾,就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子挽着。她手里端着一个簸箕,簸箕里装着炒花生,那花生是自家种的,用柴火炒的,焦香扑鼻。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保温瓶,那保温瓶是江奔宇买的,红色的外壳,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在当时算是个稀罕物件。

秦嫣凤把簸箕放在火塘边的桌子上,笑着说:“各位叔伯、同志们,快尝尝花生,刚炒的,香着呢!”说完,她又拎起保温瓶,倒出热气腾腾的粗茶,分发给众人。那粗茶是自家山上采的野茶,用柴火炒的,茶汤呈琥珀色,闻着有一股子清冽的茶香。

粗茶的涩味混着炒花生的焦香,在屋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有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有人抓起一把花生,剥了壳,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在小声地聊着天,有人在剥花生,还有人在打量着堂屋里的陈设——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的画像,画像旁边挂着一把锄头和一把镰刀,那是江奔宇平日里种地用的。

村长李志先没说话,他从腰间掏出旱烟杆,装上烟丝,用火塘里的火星子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白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他吧嗒吧嗒地吸了几口,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洪亮,盖过了屋里的嘈杂,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奔宇啊,”李志磕了磕烟杆上的烟灰,烟灰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了粉末,“今天我们这帮人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请教请教。”

江奔宇正给刘文瑞的茶杯添热水,听见这话,连忙放下保温瓶,笑着道:“李村长客气了,有啥事儿您直说,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他心里清楚,李志要说什么。他看着屋里的众人,看着他们脸上的期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1977年的冬天,政策的风向已经渐渐松动了,随着高考考试的恢复一样,像一阵风,吹遍了大江南北,也吹醒了蛤蟆湾的这些庄稼人。他们不再满足于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他们想赚钱,想让日子过得好一点,想给娃攒点学费,想给家里添件新衣裳。

李志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开口:“是这样,”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屋里的众人,“首先感谢你建立的蛤蟆湾榨油坊,让参股蛤蟆湾榨油坊的村民也跟着有了点小钱。你也知道,以前咱蛤蟆湾的社员,一年到头,就靠着那点工分过日子,忙忙碌碌一整年,到头来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可自打有了榨油坊,那些参股的社员,单单入股一块钱,今年分红就赚了三十多块!三十多块啊,这在咱蛤蟆湾,可是独一份的!”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了一阵附和声。有人点头,有人咂舌,眼神里满是羡慕。

“可不是嘛,俺家那口子,当初还犹豫要不要入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三十多块,够俺家娃读好几年的书了!”

“奔宇这娃,就是有能耐!”

李志抬手压了压,屋里又安静了下来。他继续说道:“村民有了副业的收入,生活水平提高了,让我们古乡村在公社的年度表彰大会上出了很大的风头。公社书记还特意表扬了咱,说咱蛤蟆湾是搞副业的模范村!眼下生产队没啥活计了,社员们闲着也是闲着。你也知道,村民没有什么本钱,就只有的是力气,有的是那些自留地,自留地要是荒着,怪可惜的。大家伙儿合计着,想在自留地里搞点副业,赚点钱,可又不知道种啥、咋种,就算种出来东西,拿去卖也更是怕踩了政策的红线。你脑子活,见过的世面多,所以今天,我们把大队的刘书记、伊会计都请来了,就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李志的话音刚落,村会计林文山就把怀里的蓝布包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账本,那账本的纸页已经泛黄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他翻了翻账本,找到榨油坊的分红记录,清了清嗓子,念道:“奔宇,你看,这是去年榨油坊的分红记录。入股一块钱的社员,一共是三十二户,每户分红三十一块五毛三分。这钱虽然不多,可对咱农村人来说,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又响起了一阵惊叹声。有人掰着手指头算,三十一块五毛三分,能买多少斤大米,能扯多少尺布。

林雪平往前凑了凑,他的驼背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他看着江奔宇,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几分愧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江知青,我家那小子乐成,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他说着,就要起身鞠躬,江奔宇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林雪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榨油坊让大家伙儿赚了钱,我们林氏生产队的社员,都看着眼红呢。希望我们林氏生产队,也可以跟着你混一口饭吃,让大家伙儿的日子,都能过得好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覃德昌就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像打雷:“就是!俺们村尾的地靠河,浇水方便,土壤也肥沃。只要你说种啥,俺们立马就动手!俺们有的是力气,不怕苦,不怕累!”他说着,攥紧了拳头,露出胳膊上的肌肉,眼神里满是干劲。

何忠也跟着附和,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对对对,奔宇,你可得给大家伙儿指条明路,别藏着掖着!咱蛤蟆湾的人,都是实在人,不会亏待你的!”他说着,又踮了踮脚,像是生怕江奔宇看不见他似的。

李东阳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觉得,搞副业得讲究个章法,不能瞎忙活。种什么作物,得因地制宜;怎么种,得有技术;最重要的是,种出来的东西,往哪儿卖?是拿到镇上的集市,还是……”他顿了顿,往江奔宇的方向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江奔宇心里门儿清,李东阳说的“还是”后面,指的是黑市。1977年的冬天,高考恢复考过后,政策的口子似乎比往年松了些。镇上的黑市,也渐渐活络了起来。以前,黑市交易是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生怕被公社的人抓住。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敢去黑市上卖点自家的土特产,换点零花钱。

江奔宇之前就是靠着空间异能,把山上的药材、蘑菇,悄悄拿到黑市上卖了个好价钱。这事儿在古乡村不算秘密,但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说。毕竟,在那个年代,“投机倒把”的帽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看着李东阳的眼神,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黑市是个不错的销路,但是风险也大。要是能找到一个稳妥的销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队书记刘文瑞终于开了口。他放下茶杯,那茶杯在他手里转了转,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目光扫过堂屋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江奔宇身上,眼神锐利,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期待。

“江奔宇同志,”刘文瑞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干部特有的严肃,“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今年高考过后,国家的政策风向,你们知青比我们这些老农民更敏感。搞副业,只要不耽误集体生产,不违反大的政策,大队是支持的。”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的众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刘文瑞是大队书记,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众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伊启文连忙翻开手里的小本子,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头道:“刘书记说得对,我们大队会计室可以帮大家统计自留地的面积,规划种植品种,协调水源和农具。就是销路这块儿,还得靠你多想想办法。”他看着江奔宇,眼神里满是信任。

知青们那边,赵伟国扶了扶眼镜,往前凑了凑,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江知青,以前我对您有误解,觉得您搞榨油坊是投机倒把,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在这里,向您道歉。”他说着,对着江奔宇鞠了一躬。

江奔宇连忙扶起他,笑着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没啥对错的。”

赵伟国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知青点也分有几块自留地,要是能跟着大家伙儿一起搞副业,赚点钱买复习资料,那就再好不过了。高考考过了,我们这些知青估计没有过,都想明年继续试试,想考回城里去,想继续读书。”

他的话音刚落,三个女知青也纷纷开口。

陈雨菲眨着大眼睛,凑到江奔宇身边,声音清脆:“奔宇哥,我听说你会种荠菜和艾草,要是种得多了,还能做荠菜饺子、艾草粑粑,拿到镇上卖,肯定受欢迎!我以前在城里,吃过荠菜饺子,可好吃了!”

徐佳琦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向往的神情:“对对对,我娘以前在家就会做这些,荠菜饺子鲜得很,艾草粑粑糯糯的,还带着一股子清香。要是能种出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赵雨婷性格文静,她小声地补充道:“还有萝卜,冬月的萝卜最甜了,晒成萝卜干,也能卖不少钱呢。我家以前就晒萝卜干,拿到城里的菜市场卖,可抢手了。”

江奔宇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日子,想起刚来蛤蟆湾时的窘迫,想起和秦嫣凤一起拾掇院子的时光,想起榨油坊开业时的热闹。他知道,这些人盼的不只是年货钱,不只是复习资料钱,更是盼着日子能过得好一点,盼着副业带来的那点希望,能照进寻常日子里。

屋外的风还在刮着,可堂屋里,却暖得烫人。火塘里的松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炒花生的焦香,粗茶的涩香,还有众人身上的泥土香,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江奔宇往火塘里添了几根柴,火苗“腾”地一下窜得更高了,照亮了他的脸。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盖过了柴火燃烧的声音,盖过了众人的呼吸声:“各位叔伯、书记、知青同志们,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江奔宇,那我就说几句实在话。”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连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期待,带着信任,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江奔宇的目光扫过众人,看着林雪平浑浊的眼睛,看着覃德昌黝黑的脸,看着李东阳精明的眼神,看着刘文瑞严肃的神情,看着知青们眼里的光。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咱岭南的冬月,虽然冷,但光照足,雨水也够,昼夜温差大,最适合种些反季节的作物。而要种反季节作物,就涉及一种叫温室大棚种植技术了。”

他故意顿了顿,拉长了语调。

堂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地盯着他,生怕漏掉一个字。火塘里的火星子蹦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霜,渐渐化了。太阳越升越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堂屋的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晃动着,像是跳跃的希望。年关越来越近了,蛤蟆湾的这个冬天,似乎和往年不太一样。空气里,除了寒冷,还多了一股子热望,一股子盼头,一股子,关于未来的,滚烫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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