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钟,白鑫站在时代商场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他下午给杨启明打电话,说商场可能会失火,对方起初只当是年轻人的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抛出那句“棺安地脉,炁守亡魂”,电话那头的杨启明才沉默了片刻,随即约他晚上10点到商场见面。
等了约莫半小时,商场里的商户陆续关门歇业,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门口。
白鑫连忙迎上去。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身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正是时代商场的现任老板杨启明。
他身后跟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沉静,手里把玩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看到那唐装中年人,白鑫瞳孔骤然一缩,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启明竟把“港岛龙王”请来了。
这可是港岛风水界的泰斗,跟风水王杨天来齐名,由于杨天来已经移居内地,现在的港岛所有达官显贵都要找龙王看风水。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风水王的义子会跟港岛龙王有联系,他在港岛没听说两家有什么交情。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赶紧上前打招呼,“杨老板,龙王。”
白鑫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不敢有丝毫怠慢。
杨启明皱着眉,开门见山:“白鑫,你电话里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老板,咱们进去说吧。”白鑫侧身引路。
杨启明点点头,率先迈步走进商场。这处商场是义父杨天来去年给他的,当时杨天来把港岛其他产业尽数变现,移居内地,唯独留下了这个商场。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份产业,更是义父的心意,容不得半点差池。
下午接到白鑫的电话,他本没当真,可对方连天桥的“问题”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甚至说出了那句玄奥的话,他便不得不重视了,毕竟这天桥的改造,当初就是请龙王出手的。
去年天桥接连出了几起坠楼事故,人心惶惶,是龙王提议将天桥封成筒状,说是能镇住煞气。
如今突然有人说这里有失火风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请龙王再来看看。
三人走进空旷的商场,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杨启明看向白鑫,严肃地说道:“你说的火灾风险,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鑫抬手指了指头顶那座金漆天桥,硬着头皮复述:“是我一位朋友看出来的。他说那天桥像口棺材,压在一楼那个吉娃娃雕塑上头,那吉娃娃会生气,吉娃娃气极了就会发火,一发火,到时候这里就会烧起来!”
“白鑫,你耍我玩呢?”杨启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已经燃起怒火,“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你也拿来糊弄我?”
龙王却没作声,仰头望着天桥,又低头看向一楼中央的卡通雕塑,眉头微蹙,指尖捻着核桃的动作慢了下来。
“杨老板,我说的全是真话!”白鑫急得额头冒汗,连忙辩解,“我那朋友从不说瞎话!”
嘴上说得那么肯定,但是他心里却在疯狂祈祷,许泽啊许泽,你可别坑我!
“你这朋友到底是谁?”杨启明步步紧逼。
“就是……就是……”白鑫支支吾吾起来。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话就说!”
白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是林清瑶的未婚夫……”
说完便低下头,偷偷瞟着杨启明的脸色。
杨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被气笑了,随即脸色铁青,“白鑫,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林清瑶的未婚夫?不就是那个傻子吗?一个傻子的胡话你也信?你的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一直沉默的龙王突然开口,目光落在白鑫身上,“白家小子,我问你,‘棺安地脉,炁守亡魂’这句话,是谁告诉你的?”
白鑫心里一紧,连忙回道:“回龙王,就是林清瑶那个未婚夫说的。他一进商场看到天桥,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还说这个棺材特别漂亮……”
龙王闻言,再次望向天桥,又瞥了眼底下的吉娃娃雕塑,陷入了沉思。
这八个字,恰恰点破了他布下这个格局的核心,当年这里本是处积尸的乱葬坑,杨天来建商场时,特意用金蟾聚财气、人气,以此镇压底下的死煞;后来人气衰败镇不住了,才出了坠楼事故。
他将天桥改造成棺材造型,正是为了捋顺紊乱的炁场,让地脉与亡魂相安。
这样的门道,寻常风水师都未必能一眼看透,一个“傻子”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若是真的,他这“龙王”的名头,岂不成了笑话?
“白鑫,”杨启明的语气更冷了,“林清瑶的未婚夫我见过,上次林家宴会上,那副傻了吧唧的样子做不了假。你拿一个傻子的话来危言耸听,是觉得我好欺负?”
白鑫被怼得哑口无言,急得脸都涨红了,只能反复强调:“可他真的说出了那句话……而且今天在一家服装店,他还处理过一件怪事!”
“什么事?”杨启明皱眉追问,语气里仍带着怀疑。
“就是那家店,突然生意一落千丈,他说是‘蛤蟆跑了’。”白鑫赶紧把白天的事全盘托出,连细节都没落下,
“后来店长说,店里原本有个金蟾摆件,被挪到角落积灰了,还被当成了垃圾桶。他让店长把金蟾擦干净摆回原位,又说了几句‘劝劝它’的话,没过多久,店里就真的陆续来客人了,简直立竿见影!”
见杨启明没接话,白鑫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声音都带着些微颤:“杨老板,龙王,还有件事,今天我遇到他们时,林清瑶的未婚夫说,我被一个女人吸走了‘红色的东西’。他还在我身边又蹦又跳,挥着胳膊‘砍’了几下,说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现在想来,我身上那股憋闷劲,还真就是从那之后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