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下总不用搞什么天师继任大会了吧?”许泽笑着问道,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老天师朗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继任大会是不必了,不过拜师仪式得补办一个。我这关门弟子,可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认下。”
此时他脸上的汗水已干,脸色红润了不少,说话都带着中气,比刚才精神了百倍。
“师父,既然您没事了,这个还给您。”许泽从兜里掏出那枚刻着繁复纹路的天师印,递了过去。
“你拿着吧。”老天师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你老早不就盯着这东西了?我留着也没用。”
“师父,您身为天师,手里没天师印像话吗?”许泽坚持道。
“哈哈,往后我就在观里镇守国运,这天师印放我手里才是浪费。”
紧接着老天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也是小天师了,拿着正合适。你想想,往后你画的符箓上盖上天师印,那效果、那逼格,不一下就提上去了?寻常符箓有了这印玺加持,怕是能成稀世珍品。”
许泽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之前他画符全凭符咒本身的灵力,没什么正统加持,若是盖上长春观的天师印,那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不说别的,单是“天师亲绘”四个字,就足以让那些风水圈的人趋之若鹜。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天师印重新揣回兜,心里竟有些莫名的踏实。
“拿着吧。”老天师挥了挥手,“对了,我恢复的消息先别往外传,不然暗处的小老鼠们不敢动,我这鱼饵可就白下了。”
“明白!”许泽心领神会,这是要继续演戏引蛇出洞。
他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龙灵正倚着墙根等他,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许泽心情正好,走过去一把捧住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小灵儿,你可真是主人的福星!”
“哎呀,你干嘛?”龙灵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脸颊泛红,“这是什么地方?就不能注意点影响!”
“嘿,这可是长春观!”许泽挑眉,故意扬高了声音,“我现在是小天师,亲自己女人怎么了?谁敢说三道四?”
龙灵被他逗笑了,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少臭美了。刚才急急忙忙跑下山,又是去拿什么宝贝了?看你这高兴劲儿,老天师的事解决了?”
“差不多了。咱们找间厢房先住下。”许泽没细说玉灵果的事,只是拉着她往观里走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主殿走,刚到殿门口,许泽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也瞧见了他,快步迎上来,对着许泽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天师。”
许泽连忙回礼,笑着问道:“清阳道长,按辈分,我该叫您师兄还是师叔?”
“小天师客气了。虽说我与老天师同辈,但您是天师亲传弟子,叫我清阳子便是,不必拘礼。”
“那可不行。道门最讲辈分传承,哪能乱了规矩?该叫师叔还是得叫师叔。”
清阳子见他如此懂礼,心里熨帖得很,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贫道就托大了。小天师是要找住处?”
“嗯,还有厢房吗?”
“有的有的。”清阳子领着他们往西侧走,“这边有一排厢房,专门给观里的贵客住,我带您过去。”
许泽和龙灵跟着他穿过一道圆门,来到西跨院。院里种着几株腊梅,枝头缀着零星的花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清阳子打开一间厢房的门:“小天师,你们就住这间吧,清静得很。”
“多谢师叔。”
“你们先歇着,贫道去前殿忙了。”清阳子告辞后,转身往大殿方向去了。
许泽刚要推门进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哎?这不是许兄弟吗?”
他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郭哥?”
来人竟是郭家俊。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手里拿着个罗盘,显然也是来参加法会的。
“许兄弟,你居然也来了!”郭家俊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讶,“长春观这几天封山,只放各大势力的代表进来,你能进来可不容易啊。”
“听说老天师要办迎春法会,过来凑个热闹。”许泽笑了笑,没说自己的身份。
郭家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探究:“许兄弟能进来,想必背景不一般吧?”
“哪有什么背景。”许泽半真半假地说道,“就是碰巧认识清阳子道长,托他通融了一下。我就是个摆摊算命的,来长长见识。”
“原来如此。”郭家俊恍然大悟,随即笑道,“许兄弟能认识清阳道长,也是本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次法会不一般,来的都是大人物。你看那边——”他朝不远处的厢房努了努嘴,“那几间住的是隐世风水世家,还有东边那间,听说住的是岛国来的阴阳师,排场大得很。”
许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几间厢房门口守着人,气息沉稳,显然是练家子。他心里了然,看来老天师说的“大鱼”,果然都到齐了。
“郭哥是代表郭家来的?”
“是啊,家里老爷子让我来长长见识,顺便看看能不能跟长春观搭上线。”郭家俊叹了口气,“比起那些大家族,我们郭家还是差远了。对了,许兄弟住哪间?”
“就这间。”
“巧了,我住隔壁。”郭家俊眼睛一亮,“晚上没事的话,过来喝两杯?我带了些好酒。”
“好啊,正好讨教讨教。”许泽应了下来。多个人脉总是好的,说不定能从郭家俊嘴里套出些消息。
郭家俊笑着拱手:“那我先回房了,晚上见。”
等他走远了,龙灵才低声道:“这郭家俊看着倒不像坏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我知道。”许泽推开房门,“先歇会儿,明天的法会,才是重头戏。”
房间里陈设简单却干净,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许泽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腊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兜里的天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