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衡之和朱衡远经过朱绶的鞭策,终于是中了童生,又在这三年间,考中秀才。
这年又是乡试年,若考中了举人,第二年可进京参加会试,若中了贡生,便可进入殿试去考进士。
玉容听说了此事,很是高兴,要赏赐二人,朱绶阻拦,说起不过是秀才罢了,等中了举人再赏不迟。玉容无奈,父亲对女儿多有纵容,朱家的女儿也天资聪颖,做什么都能大获成功,对儿子就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好在母亲劝过朱绶,当初朱绶因着顶撞父亲,父亲觉得威严受损,就要去告朱绶不孝,让整个朱家跟着走断头路,母亲一时害怕,居然勒死了朱绶,朱绶又惊又怕,连忙为母亲善后 ,母亲的劝诫也让他害怕起来,自己怎能走了父亲的老路呢?于是改变了自己的教育方式,对儿子放松了些,如果去了书院,还学的不好,可能是夫子的问题,便带着孩子换去别的书院读书。
只是朱衡之说,自己不想读书了,想去做生意,被朱绶狠狠地抨击了。
“让你通晓这些俗物,不是让你亲自去做这些的,若无官庇佑,焉能守住家业?”就算是宗族内,有人做官有人经商,之间是庇佑与供养关系,经商的族人也总想着送自己的孩子去读书做官,让血脉更亲的孩子庇佑自己呢。
此后孩子们都认真读书起来,尤其是朱衡远,在目睹了母亲宋荷香的泪水和陈情后,才醒悟过来,自己母亲本就是陶姨娘的丫鬟,陶矜没有儿子,从前培养他也是希望他以后出息了帮助姐姐柔则,后来柔则出嫁,陶矜跟着走了,自己还跟着朱衡之瞎胡闹,朱衡之的亲姐姐是皇后,他母亲有诰命,有万贯家财留给他,而自己只有母亲宋荷香,还有自己年轻的资本,还值得父亲培养。宋荷香说,自己不求他有太大出息,也不求自己和林秀比,只愿朱衡远在以后分家以后,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至于太差,只能靠着外戚的恩荫混日子,他可以混着,但几代人后,只怕朱家早不是后族,没了往日的荣光,他这个旁支,也就完了。
日后朱衡远读书刻苦了许多,朱衡之被迫开卷起来,他有些痛苦,明明可以靠爹靠姐姐,为什么还要那么辛苦。
不过这年,朱衡之朱衡远还是没考上,朱绶倒也没说什么,只说他俩才十几岁,不必着急。两人都吓了一跳,怎么老爹如此和善了,惴惴不安了几日,却发现朱绶送他俩游学去了,还备了好马,让他们不要只死读书,多去踏青锻炼身体。
两人茫然了半天,后来见孟云打发了人去金陵,才知道,是大哥朱衡甫在任上忙碌染了病气,朱绶只以为是从前只顾着让孩子读书,没有好好保养身子的缘故。
“是我给衡甫的担子太重了。”众人面面相觑,随后承恩公府几乎全空了。
玉容生下孩子后,林秀便离宫了,只是她又念着暑热,放心不下,担心陵容去了行宫贪凉,于是也跟着去了,朱衡甫病了,而沈安澜居然有了身孕,孟云担心他们小两口无暇顾及彼此,让歹人钻了空,带着管家范平和熟悉金陵事务的萧云启程去了金陵。
陶矜还在蜀州,府上如今只剩下朱绶和宋荷香还有老太太三个主子了。
朱绶让宋荷香暂时管家,可惜她不懂得这些,于是被朱绶扔给了管家。
“家里人少,你莫要出去溜达了。”朱绶只得留下应酬,从前府上的人情往来全是孟云操持,他早清楚某些人的德行,懒得搭理,不过人家上门来了,哪里能不接待呢?于是朱绶只得手把手教宋荷香关于接待客人之类的事宜,上辈子这些都是陶矜在做,这辈子是孟云,朱绶从不觉得管家有多难,然而自己上手之后,才发觉这是如何的人讨狗嫌。
众人看他是老爷,都听着他的话,不过心底里却盼着夫人回来,毕竟夫人更好说话些,也不像老爷,想一出是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