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洒在谭馨雨脸上。
她睁开眼，花了足足十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这是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间！
说白就是唐仁的卧室。
卧室里简洁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天台的寒风，唐仁的手，以及那个疯狂的决定。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裙子。
床头整齐叠放着一套全新的衣物——米白色丝质衬衫、黑色烟管裤，甚至连内衣尺码都合适。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刚劲有力：
“九点，人事部报到。衣服是让助理准备的，不合身再换。——唐”
谭馨雨捏着那张便签，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她二十四小时以来，感受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条件的善意。
昨晚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唐仁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回长岛别墅了。
谭馨雨不敢在董事长办公室待太久，免得一会儿同事都来上班，发现自己在董事长办公室休息间里，会给唐仁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换做以前，谭馨雨巴不得全公司乃至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已经是唐仁的女人。
可经历昨晚的事情之后，谭馨雨知道了什么是分寸，什么是低调！
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般的张扬，炫耀，虚荣，估计唐仁是不喜欢自己的。
只有用坦诚，用自己的努力，才能换回唐仁对自己的爱！
不能给唐仁添乱，自己昨晚的付出，本就是不求回报的。
谭馨雨想到这里，迅速洗漱，换上那套新衣。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整洁的衣着让她找回了一丝尊严。
一切打扮好之后，点了一份外卖早餐，自己来到前台！
八点，她准时出现在长江文娱前台，比上班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与前一天的狼狈不同，今天的她挺直了脊背。
纵使一路上收获无数异样眼光、窃窃私语，她也不再回避。
等到上班时间到，谭馨雨前往了人事部办公室里，气氛微妙。
周晓雯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成为全网话题的女人，又看看手中唐仁亲自签批的调岗文件，表情复杂。
“谭馨雨，根据唐董的指示，你将从今天起转入新设立的‘特殊项目组’，参与公司新媒体主播孵化计划。”
周晓雯尽量让声音保持公事公办，“你的具体工作将由唐董直接安排。薪资待遇跟其他新人网红的一样，底薪一万，外加绩效考核，打赏收入……”
“三个月试用期后重新评估，再做进一步的调整……所有新人的签约都是二十年起步……”
“你对方案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谭馨雨坚定的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我接受公司给我的一切安排！”
周晓雯点点头，说道：“如果没有问题，就在方案和合同上签字确认！”
谭馨雨爽快的签下的名字，正式成为了网红主播新人！
周晓雯把方案和合同收起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唐董很看重你，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谭馨雨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整个公司都在看，看唐仁为什么要把一个“污点”留在身边，更看这个污点能否真的变废为宝。
“谢谢周总监，我会努力的。”谭馨雨微微鞠躬，态度不卑不亢。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周晓雯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培训从今天下午开始。地点在七楼培训中心，和其他新签约的预备艺人一起。”
“其他新人？”谭馨雨有些意外。
“对。”周晓雯的表情更加微妙，“一共十六位，都是江城各高校选拔出来的……校花。”
……
上午十点，长江文娱集团高管会议上。
当唐仁宣布将谭馨雨纳入公司新媒体主播培养计划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沈曼第一个打破沉默：“唐董，我理解您想给年轻人机会，但谭馨雨现在的情况……全网负面舆论已经形成，品牌风险极高。这个时候把她推到台前，会不会连累公司整体形象？”
苏梅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沈总说得有道理。而且我们刚签下的那批高校校花，形象清新健康，正好可以打造‘长江美少女’系列Ip。谭馨雨的人设……和这个方向完全背道而驰。”
林静姝、林静薇、沈奕心等人纷纷点头附和。
唐仁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各位的顾虑我明白。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在当下的内容市场，什么样的Ip最容易出圈？”
不等有人回答，他继续说：“是完美无瑕的偶像，还是充满争议、有故事、有话题的人物？”
他调出会议室大屏幕，上面是几组数据：“这是过去半年全网爆火的十个案例。其中七个，最初都伴随着巨大争议。争议意味着流量，流量意味着关注度。而在这个时代，关注度就是一切。”
财务总监沈奕心皱眉：“但负面流量也可能反噬品牌……”
“所以我们需要精准控制。”唐仁切换画面，出现一个矩阵图，“公司现有的主播矩阵，主要集中在‘清新’‘才艺’‘知识’这几个象限。我们缺少的是什么？”
他指向矩阵图右上角那个空白的区域：“是‘争议型’‘话题型’主播。这个细分市场潜力巨大，但风险也高。我们需要有人去填补这个空白。”
他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谭馨雨现在最大的‘劣势’，恰恰是她最大的‘优势’。全网皆知的黑历史，反而省去了我们前期造势的成本。”
“她要做的不是洗白，而是彻底拥抱‘黑红’路线，把骂声转化为流量。”
“这相当于……”沈曼若有所思，“把最坏的情况，变成可控的风险实验？”
“更准确地说，是‘废物利用’。”唐仁说得直白，“她已经跌到谷底，不可能更坏了。万一成功了呢？那就是我们开拓了一个全新的细分赛道。”
“万一失败，损失的也只是一个本来就要被淘汰的员工。”
这个冷酷但现实的逻辑，让会议室里众人陷入沉思。
周晓雯最先想通：“唐董的意思我明白了。这相当于用最低的成本，做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市场实验。成了，公司多一个王牌；败了，影响也有限。”
“而且，”唐仁补充，“把她放在明面上，比让她在外面失控更好管理。在公司体系内，她的言行可以受到约束，争议可以引导方向。”
最终，会议以多数赞成的结果通过决议。
散会后，沈曼走到唐仁身边，低声问：“唐董，您真的相信她能走通这条‘黑红’路？”
唐仁望向窗外，淡淡道：“我不需要相信她。我只需要相信，人在绝境中爆发的求生欲，往往能创造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