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子拽着毛利兰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拉地将人拉进了酒店相邻的客房,反手锁上门,还特意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人偷听,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自家闺蜜。
她原本还想铺垫几句,可一抬眼,就撞进了毛利兰那双燃着执拗与委屈的眼眸里,到了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园子,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毛利兰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会是想问,我和志保……”
“我当然是问这个!” 园子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兰,你刚才说的‘把她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毛利兰走到窗边,抬手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春日的暖意吹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清晰的笃定。
“不可以?” 她反问,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却又更浓的是占有欲,“而且我已经把她的人要了~早就破了!”
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所以我根本不担心,她不是我的!”
“喜欢又不是爱,我对她,是爱!”
这一句话,像是砸开了困住她许久的枷锁,让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尽数涌了出来。
“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毛利兰!”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懑,“那个世界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从来不去想,也不想知道。”
“另外一个世界的我,不知道工藤新一有多喜欢她。我只知道,真爱一个人,喜欢不是爱。真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一次次让对方失约,让她等,让她担心的。”
“爱一个人,是会提前安排好一切,会把她放在第一位,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这才是对的!”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对另一个自己的怜悯:“另外一个世界的新一,其实根本不怎么看得起我爸爸!他喜欢的,是他自己想要的那个小兰,不是真正的毛利兰。”
“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毛利小五郎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称号被揭穿,所有真相暴露在外,会是什么后果。”
“到时候,我父亲的名誉扫地,侦探事务所关门,我会被人说成是为了高攀工藤家,不择手段。而我父亲,会背负所有罪责,一切委屈和过错,最后都会被推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志保身上!”
“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遭遇不幸,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变小是他自己的决定,被发现也是他自己的疏忽,怪不了任何人!”
“当初另外一个世界的志保没出现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开口,告诉所有人真相,告诉小兰他就是工藤新一。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住校,选择了做那些占便宜的事 —— 他以柯南的身份,占尽了小兰的便宜,一起泡澡,一起睡在一个屋檐下。”
“现在说得好听,说另外一个我已经是工藤新一的人了。可如果全世界都知道真相,还有谁会要那样的我?”
“所以我只能定格在这个世界里,守着我自己的生活。”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转而又提起了园子最关心的另一个点:“另外一个世界,你们老是说他是我老公,在我耳边念叨。这个世界里,你们说的是真的,他是工藤少爷,可我有他家的钥匙,能随时开门进去找他。”
“这不是赤裸裸的占便宜吗?我不明白,日本难道没有‘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吗?”
“我今年 23 岁,一个高中生空手道冠军,本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追求。可我呢?天天盼着一个人,偶尔跟你出去旅游,要么就在家等着他。我的空手道,是用来对付劫匪、救人的,不是用来围着另一个工藤新一转的!”
“明明知道我会追上去,他还一次次冒险,这不是当我命硬吗?他所谓的深情,我也没看出多甜蜜。如果从始至终,这个世界的新一就是柯南,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另外一个世界的剧情,再怎么虐,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无厘头的折腾罢了。”
“他以柯南的身份,占尽了所有便宜,这算什么爱?连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成年了,他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可我呢?我活在这个世界,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为另一个世界的遗憾买单?”
“另外一个世界的他们,连大学都没上,根本没有逻辑思维。事情发生了才去阻止,从来不会事前预防。我一个空手道冠军,会迷路?简直可笑!他说的‘不管在哪都能找到我’,骗骗小孩还行。”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就只需要守着我这一个毛利兰就够了,毕竟工藤新一就是柯南,天天都在一个屋檐下。可这个世界的我,不是那个世界的毛利兰,我有我的蛋糕店,有我的绿茶铺,有我和志保一起经营的小生意,我们不需要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继续说道:“还有我爸爸,另外一个世界的爸爸嗜睡、糊涂,那都是麻醉剂的后遗症。他就算喝得酩酊大醉,也不会想到是麻醉剂害了他。”
“我爸爸是私家侦探,不是警察。委托人找上门,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要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办案子。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根本想不明白,另外一个世界的逻辑到底在哪里。”
“就算我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帮我撮合,可他用麻醉针对付我爸爸,用那种方式伤害我的家人,我如果还能原谅这种人,那我这个好友,当得也太失败了。你说,我会不会心凉?还是说,你们又要把一切推给志保,把她塑造成坏人?”
“你知道另外一个世界有多可怕吗?我有 11 段记忆,每一段都像一场噩梦。那个世界的工藤新一,真的爱那个世界的我吗?”
“我给你还原一个细节
—— 黑麻袋窒息案。死者被黑麻袋套头,凶手先往麻袋里灌足空气,再扎紧袋口,形成密闭空间让人窒息死亡。”
“毛利小五郎当场反驳,说这种手法根本杀不了人。
柯南却当场做实验,让毛利自己套上松着袋口的麻袋,然后让千叶从背后扭紧袋口。
几秒后,毛利脸色涨红,呼吸困难,拼命挣扎。柯南却冷冷解释,这样就能让人窒息而死。事后毛利还嘴硬,说监视器里没拍到自己拿这么大的袋子。”
“你说,他这是爱吗?他这样伤害我的爸爸,我如果是那个世界的毛利兰,我能原谅吗?绝对不会!我绝不会帮他隐瞒,绝不会对爸爸说那些鬼话!”
外交官,那是工藤新一第一次恢复真身,也是你说的名场面。
他喝了白干酒,感冒发烧,浑身发烫,头痛欲裂,站都站不稳,这是他自己抢酒喝,自己作死。”
“他当着小兰、服部和目暮警官的面,当众骂我爸爸胡说八道,说我爸爸的推理全是错的,说我爸爸不配当侦探。我立刻站出来护着他,当众怼我爸爸,说他添乱。”
“可我呢?在这个世界,我晕倒过很多次。有时候是被吓的,有时候是装的。
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晕倒全是因为工藤新一。”
“危命的复活里,柯南中枪大出血,进手术室,我吓得当场晕倒,因为我以为柯南就是新一,我要失去他了。工藤新一杀人事件,我听说他杀人,
直接崩溃晕倒,因为我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一次次失踪,我担心到贫血、晕眩、晕倒。他好不容易回来又消失,我当场腿软,哭到晕倒。”
“而他呢?喝白干变身,自己抢酒喝,变完晕倒;吃解药试验品,
自己主动吃,药效过后晕倒;硬撑破案,发烧流血,
非要撑到极限晕倒;主动涉险,被打被炸,最后晕倒。全是他自己作的!”
“我这个世界,爱的不是他,我也不生活在那个世界,关我屁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毛利兰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我和志保,是在苏州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一起上大学,一起开了蛋糕店,
一起做绿茶生意。
我们的生活,没有那些惊心动魄,只有安稳和温暖。”
“我爱的,是这个世界的宫野志保,是陪在我身边的她,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任何人。这个世界的我们,23 岁,有自己的事业,
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需要冒险,不需要等待,我们只需要彼此。”
“所以园子,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毛利兰,我不会为了工藤新一放弃自己的人生。我爱的是志保,是这个世界的她,这就够了。”
客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铃木园子看着闺蜜眼底的坚定与释然,原本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抱住毛利兰,声音温柔又坚定:
“兰,我懂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都懂。
不管是哪个世界,你都是你,我都支持你。你爱志保,就好好爱,我会站在你这边。”
毛利兰靠在园子怀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眶微红,却轻轻笑了:“谢谢你,园子。”
而此刻,客房门外的走廊里,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着,手里还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绿茶,听着房间里断断续续的话语,脚步顿住,没有上前。
绿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混着春日的晚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洛保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被一抹温柔取代。
她没有敲门,只是轻轻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原来,她的小兰,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早就有了想要守护的幸福。
而她,会一直陪着她,守着这份安稳,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