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面对邦雷的提问，阿蜜声音突然变得怯生生的，“但我只缺席了两次……也许三四次吧——”
“这事咱们晚点再说。”邦雷打断了她。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抱歉，这段时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最近道馆的事太让人心烦了，我还抽空去看了一趟玫苓。”
“没关系，别放在心上。”阿蜜轻声回道。
“至于你，”邦雷转头看向乌淼淼，语气顿时透出了一股压迫感，“你的电击兽确实让我有点兴趣，而且我也不觉得该让小孩子替大人的胡作非为背锅。不过，该给的教训还是得给。”
乌淼淼咬着嘴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对你的特别测验，现在提前开始。”邦雷宣布。这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和疲惫一扫而空，“你的电击兽现在就要和我的电击魔兽打一场。只要你能用任何招式击中他三次，就算你赢，用电系招式也行。我们不会还手.......或者说，就算还手也不会动真格的。电击魔兽会全神贯注地躲闪，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这也算是惩罚？”乌淼淼结结巴巴地问。
“阿蜜之前就跟我提过这个计划。我本来打算等你打完道馆战，等你的电击兽磨合得更好了再进行，这样你好歹能多点准备时间，但现在计划有变，现在就打。”邦雷说，“你没得选。要么现在就上场，要么电击兽进化的事就彻底免谈。不过别误会，这场对战跟徽章无关。”
“我接受。”乌淼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邦雷长呼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想把手揣进裤兜，却在睡裤上摸了个空。
“跟我去趟办公室。我得去拿电击魔兽的精灵球。”
“啊？那阿蜜呢？”乌淼淼问。
“阿蜜就待在这儿，就你和我上去。”邦雷说，“把你的电击兽也留下。”
电击兽这才回过神来，急得连连抗议，但乌淼淼说自己不会有事的，让他安心和阿蜜待在一起。
邦雷示意乌淼淼跟上，乌淼淼赶紧小跑着跟了过去，身后的阿蜜只能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句“对不起”。这位钢系馆主大概是真的以为，凭着自己和邦雷在交往，就能保乌淼淼全身而退。
邦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进休息室旁边的一部电梯。他按下四楼的按钮，然后低头俯视着乌淼淼。
“说说吧。”
“说……说什么？”乌淼淼忐忑地嘟囔着。
“跟阿蜜的特训进展如何？”他问。
“呃，非常顺利。电击兽进步神速......”
“挺好，我很欣赏愿意去培养电击兽的训练家。”他打断道。尽管嘴上说着夸奖的话，但他的语气里还是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估计是因为乌淼淼之前对玫苓做过的那些事。毕竟他刚才也提到了最近去看过玫苓。“不过说到阿蜜。听说是你几天前把喝醉的她送回家的……算了，那都是一周前的事了。多谢。”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一开就是邦雷的办公室。这布局对他这种需要频繁在对战和处理公文之间切换的人来说倒是挺方便，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刚才会穿着一身家居服直接跑去和柳婉对战。
“啊，举手之劳而已。”
“阿蜜是个很出色的训练家，但你别被她带着节奏跑，由着她的性子胡来，”邦雷警告道，“她身上有些毛病。她从小长大的环境太残酷，导致她养成了一些比较偏激的做事习惯……你自己小心点，懂吗？”
乌淼淼默默地点了点头。
邦雷随手把瓶里剩下的伏特加扔进垃圾桶，然后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精灵球。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八个正好卡在圆形凹槽里的精灵球。他顺手打开灯，对着电脑旁的一个大麦克风吩咐道：
“晚上好，我是邦雷。通知所有夜班学徒，马上有一场对战。如果听到什么异常的噪音或爆炸声，不用大惊小怪。呃……莉卡，麻烦你带一只勇基拉到一楼来撑个保护屏障，谢谢。顺便再带两个对战用的麦克风下来。”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陪着她。自从她开始给你做特训，她喝酒的次数已经少多了，”邦雷接着说道，“走吧，下楼。”
“那个，我其实想抓紧时间提个事，”乌淼淼开口道，“我的朋友雷梅......”
“啊，雷格的妹妹，”邦雷直接接过了话茬，“为了那只鸭嘴火兽的事，对吧？除了把她的对战录像发给砺火，我也帮不上别的忙。我会尽量向他推荐一下，毕竟我还欠雷格一个人情。”
乌淼淼暗自松了口气。虽然现在自己被邦雷临时抓了进行测试，多少有点抢了雷梅风头的意思，但至少帮她争取到了一个让鸭嘴火兽进化的门路。
邦雷关掉办公室的灯，两人走进电梯时，他又开口了。
“其实砺火对她也挺感兴趣的，”他说，“整个地区只有两个人手上有鸭嘴火兽，雷梅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不能打包票，毕竟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当四天王也是个苦差事，成天有处理不完的公文，能正儿八经对战的机会却少得可怜……。”
“我能再多问最后一件事吗？”
“说。”
“我的朋友柳婉——”
“啊，那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小姑娘，”邦雷盖过乌淼淼的声音打断道，“她怎么了？”
“对，就是她，”乌淼淼点点头，“我只是想替她谢谢你，愿意亲自下场跟她对战。她开心得不得了。”
这位道馆馆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碰巧罢了。我看着她的名字耳熟，想起来她好像是那种应付不来飞行系宝可梦的训练家，所以我觉得我需要测试一下她。”
“不管怎么说，她真的非常高兴，而且现在干劲十足，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当乌淼淼转身往回走时，阿蜜正对电击兽小声传授一些最后的指点。
邦雷在半空中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示意乌淼淼赶紧走开，好留出空间让他和女朋友单独待会儿。
乌淼淼压根没打算偷听。那样不仅太辜负别人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刚刚争取到的大好机会的严重不尊重。
“紧张吗？”乌淼淼轻声问电击兽。她们离对战场地的指挥台还有一段距离。
电击兽点了点头，但他也低吼着表示，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会赢。接着，他又问乌淼淼，既然这场对战的规则这么古怪，接下来该采取什么战术。
“确实挺古怪的。我们的目标只是击中他三次，而且他还不会动真格反击.....呃，虽说‘只是’击中三次听起来好像挺简单，但实际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电击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阿蜜是怎么说的吗？你的对手就像是一台会不断给自己充电的引擎。战斗拖得越久，电击魔兽的速度就越快，力量也就越强，直到他彻底……‘过热’，暂时只能这么形容了。想跟他打消耗战简直是做梦，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争取在电击魔兽进入无人能挡的状态前，抢先击中他三次。”
电击兽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那招「 超电磁炮」还不够熟练，估计是指望不上能打中电击魔兽了，但「闪光跃击」应该能派上用场。
“没错，”乌淼淼赞同地点点头，“还有「放电」。这种大范围的招式或许能摸到他，让他避无可避。”
乌淼淼走到指挥台前，继续和电击兽商讨着战术。
不一会儿，一个估计就是莉卡的女工作人员带着一只勇基拉，从乌淼淼身后走进了对战场地。
这只超能力系宝可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他非常暴躁，乌淼淼估摸着，八成是因为大半夜被叫起来加班惹的祸。
女孩给乌淼淼递了个麦克风，为了节省时间，她又一路小跑着过去给邦雷也递了一个。
赶在勇基拉撑起防护屏障之前，电击兽纵身一跃跳进场地，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稳稳落地。
与此同时，邦雷也放出了他的电击魔兽。
电击魔兽每迈出一步，周身都会激荡起阵阵电流的嗡鸣。他足足有两米多高，庞大的身躯衬托得电击兽简直像个小不点。他那两条末端泛红的尾巴正狂躁地鞭打着地面，因为蕴含着高压电流，每一击都在岩石上留下了刺眼的焦痕。而在这层厚实的皮毛之下，他全身的肌肉更是犹如岩石般高高隆起。
那双猩红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乌淼淼和电击兽，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电击魔兽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们，而且显然对眼前的对手嗤之以鼻。乌淼淼她们显得太弱小了。
“这不是一场正式的对战，电击魔兽。”邦雷开口了。
他顿了顿，索性直接在指挥台上盘腿坐了下来。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这十分钟里专注躲闪。当然，要是你手痒，稍微反击一下也行。但记住，不准用电系招式，也不准带任何电流，更不许用「守住」。莉卡，宣布开始吧。”
什么？邦雷甚至打算不用电系招式吗？乌淼淼暗暗心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