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听得心烦。
“够了!老规矩,你们抓阄决定吧,老规矩,不许动用任何超凡能力,否则直接判负。”
说着,会长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玉片,放在掌心搓了几下,然后随手往地上一撒。
“我这两枚玉片上,分别篆刻有字和图案两面,其中字为正面,图案为反面。
玉片上封禁有隐匿咒文,只要解开咒文,就能看到起真实面目。
若是抽中正面朝上的人,带上两名长老,一起出去。反面朝上的留下。”
看着地上的两枚玉片,两名副会长沉默了片刻,其中那名矮胖的中年女人率先开口。
“会长,我选正面朝上!”
另一名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那我便选反面朝上!”
会长见状,立刻解开了玉片上的禁制,结果显示……
字!是正面朝上!
那名中年男人脸色一沉,该死!他刚刚也想选正面的,被那个女人抢先了一步!
会长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达布副会长,你去吧!”
达布副会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尊命!”
带队的副会长选出,但长老那边就不好说了。
会长又从袖中摸出六金币扔在地上:“这里面有六枚金币,其中有两枚乃是奥古斯帝国莱昂一世时期所铸,两枚是莱昂二世时期所铸,剩下两枚,是莱昂三世时期所铸,”
“抓到莱昂三世时期所铸金币者,便跟着达布副会长一同行动吧!”
六名长老面面相觑,仔细观察了一番地上的金币,发现上面并没有铸币日期,看来同样被会长动了手脚。
他们一人拿了一枚,随后会长将金币上的禁制解除。金币上铸币的日期也就同步显示了出来。
选中莱昂三世时期所铸金币的两名长老中,脸色瞬间就白了。
“就你们了。”会长一锤定音,“今晚出发,小心行事,不要跟对方硬碰硬,查清楚就回来。”
达布副会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会长拱了拱手。
“明白。”
他转身看向那两名被选中的长老,“走吧,先去准备一下。”
随后,三人化作黑雾,消失在祭坛旁边。
会长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希望这次,能带回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夜色渐深。
伊斯坦布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圣骑士小队在月光下慢慢走过。
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冷光。
伊斯坦布尔城东,地下黑市。
这片位于城市地下的庞大空间,白天就已经够混乱了,到了晚上更是群魔乱舞。
娼馆门口拉客的吆喝声、赌场里骰子哗啦啦的响声、酒馆里醉汉的骂街声,全都混在一起,嗡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白夜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作为混乱的象征,永夜学会在这个地下黑市之中,的确存在据点。
下水道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面石壁上突然泛起一圈淡淡的黑雾。黑雾翻涌了几息,凝成了一个模糊的门户形状。
三道身影从里面迈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清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灰白色的头发。
正是永夜学会的达布副会长。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长老,一个高一个矮,全都裹着黑色的长袍,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三人从下水道出来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贴着墙壁站了一会儿,仔细感知四周的动静。
下水道里很暗,只有几盏挂在墙上的煤油灯,发出昏黄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排泄物的臭气,呛得人嗓子发干。
远处有水流的声音,滴滴答答,断断续续。
达布副会长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感知探出去,覆盖了整个黑市。
没有人埋伏,也没有人在监视。
他微微松了口气,转头对身后两名长老低声说道:“分开行动,打听消息为主,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
两名长老点了点头。
达布副会长又补充了一句:“老规矩,酒馆、赌场、娼馆这种晚上还营业的地方,最容易打听到消息。去吧,一个小时后在下水道入口汇合。”
“是。”
两名长老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化作两道黑影,贴着墙壁快速消失在巷道深处。
达布副会长自己也没闲着。他整了整斗篷,朝着地下二层走去。
地下二层比地下一层更加热闹,娼馆、赌场、斗兽场全挤在这一层。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跟外面死寂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其中一个长老,先去了一家酒馆。
酒馆的门面不大,长条形的木桌旁坐满了醉醺醺的酒客。
有人趴在桌上打鼾,有人举着酒杯大声嚷嚷,还有一些人在掰手腕角力,周围围了一圈人,喝彩声不断。
这名长老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最便宜的麦酒,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邻桌几个汉子正在聊天,嗓门很大,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我跟你们说,昨晚那事儿邪门得很!我正在家里睡觉呢,突然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跟着一大群人往前走,怎么都停不下来。”
“你也梦到了?我也是!我梦到自己也跟在一群人后头,一直走一直走,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特别吓人。”
“对对对!就那个感觉!我当时心里慌得不行,想停下来又停不下来。”
“你们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啊,醒来之后问了一圈,好多人都做了同样的梦。有人说那是什么邪教在搞鬼,叫什么永夜学会……”
“嘘!小声点,那个名字可不能乱提。”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门,但达布副会长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永夜学会?那帮人最近在城里闹得厉害,前两天不是还弄出一大片黑雾吗?那东西沾上就没命。”
“那昨晚的梦也是他们搞的?”
“八成是。”
“那后来怎么醒的?”
“听说是圣辉教廷出手了。教皇冕下亲自出手,把我们从梦里拽出来的。”
“圣辉教廷还有这本事?以前没听说过啊。”
“你懂什么,圣辉教廷几百年的底蕴,人家有什么手段还能都告诉你?反正这次多亏了教皇冕下,不然咱们怕是要在梦里头醒不过来了。”
“对对对,圣辉教廷这次确实干了件好事。虽然平时霸道傲慢,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一群人纷纷附和,举杯朝着天上敬了一下,算是感谢圣辉教廷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