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只好老老实实接受现实,从胸腔一直叹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面上还算平静。
凌施见她东瞅瞅、西瞧瞧,就是把自己当成透明的一样,从头到脚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伸手拉住她的西装外套衣角:“我虽然恢复记忆了,但岛上的事情一件都没忘记。我之前没有英文名,现在就叫‘ocean’,能不能别装作不认识?”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大胆动作吓得一激灵,赶忙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同时瞪了他一眼开口:“我哪有装作和你不认识!明明刚开始装陌生人的是你!还有,谁的英文名会起的这么随意啊!”简直土死了!
话不经思考就吐露了出来,完全忘记了“ocean”这个名字是谁想出来的。
现在她嫌弃这个名字“土死了”,那当初取名字的人......不就是在嫌弃自己吗?
凌施比她先反应过来,但当下是万万不敢表露出来的,赶忙纠正自己:“好,是我的不对,能不能不要装不熟?”他们两个明明应该是最熟悉彼此的人啊!
“咳咳。”许迩在国内可不像在国外那么放飞自我,小声嘀咕,“mia和ocean熟悉关许迩和凌施什么事情啊。”
虽然环境比较嘈杂,她还是小声嘟囔,但奈何某人听力过于优秀,一字不落听到了耳朵里,有些委屈气急:“许迩!”
“在呢......”被喊到名字的她有些底气不足答道。
凌施看明白了,如果说国外的mia是明媚的太阳,那国内的许迩就是内敛的月亮。
说什么都害羞的不行,一点都不像张子函口中评价的“女流氓”样子。
事到如今情况居然完全反了过来,积极进攻的一方变成了凌施。
“我这次是专门求了老师带我来参加的,因为知道你会来。”他开始打直球,“分开期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一解释,当初不告诉你名字是真的不能透露,很抱歉,刚回国你给我买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因为治疗失忆刺激大脑还忘记了你的电话;至于去航大,是我知道你在那里,擅自调查你的消息也是我的不对......”
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走廊尽头一处更加安静的角落,远处觥筹交错的交际声成了这个小小空间的背景音乐,独处的小空间里只有他的声音。
扪心自问,再次见到凌施的时候,许迩说她完全不生气那是假话。但比起生气,她更开心他是健健康康地出现。
而且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想过他身份不一般,许迩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军人,甚至是少将。
“好了,以前地事情先放一放吧。”许迩打断他,主要是现在的场合实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况且宴会快要散场了,师兄师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该去和师兄师姐会合了。
只是这话落在凌施耳朵里以为她不想让他再提之前的事情,一下子更慌了。
许迩以为他不说话是默认,于是抬脚开始找人,凌施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嗯,也不敢说话,生怕再惹她不快。
当然,其实许迩都没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