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时光悄然而过,转眼到了礼拜天。
午后日头正好,暖阳融融洒在机修厂家属楼的红砖墙上,把整排低矮的平房晒得暖烘烘的。
风轻轻拂过院坝边的杨树枝,叶子沙沙轻响,四下安静慵懒,没有平日厂区叮叮当当的机器轰鸣,只剩邻里闲散的家常烟火气。
刚过下午一点多,家属楼的巷口走来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穿着干净的工装褂子,手里轻轻提溜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袋,步履从容,神色温和,不疾不徐走进了机修厂这片最热闹的家属居住区。
今日休息,院里大人多半在家歇晌,孩童们便成了最热闹的光景。
空荡的院坝中央,三个半大的小男孩正追跑打闹,一身灰土也跑得满头是汗。
旁边跟着一个扎着两根细细羊角辫的小丫头,乖乖蹲在一旁看着哥哥们玩,小手撑着下巴,模样乖巧软糯。
何雨柱走上前,身姿高大立在几个孩童面前,笑意温和。
随后他伸手从衣兜里摸出几粒水果硬糖,糖纸在暖日下微微发亮,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是极稀罕的零嘴。
何雨柱声音放得轻柔,怕吓着孩子,温声问道:
“小朋友,你们知道梁拉娣师傅家在哪一户吗?”
几个孩子瞬间停下打闹,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年纪最大的大毛个子稍高,眉眼最像梁拉娣,机灵又早熟,他往前站了半步,护着身后弟妹,小眉头微微一抬,认真问道:
“我妈妈就是梁拉娣!叔叔,你找我妈妈干什么呀?”
孩童的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警惕与懂事,小小年纪便习惯性护着家门。
何雨柱闻言唇角笑意更柔,把掌心几粒色泽鲜亮的硬糖轻轻递到孩子们眼前,语气诚恳随和:
“叔叔是你妈妈的工友,今天礼拜天休息,特地过来看看你们妈妈。”
糖果清甜的甜味隐隐散开,几个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几粒难得的硬糖,喉头不自觉轻轻滚动,满眼向往。
唯独一旁的小秀儿站在最后,小小的身子怯生生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糖果。
小嘴巴微微抿着,明显馋得厉害,小胸脯轻轻起伏,不停咽着口水,却硬是没有往前凑半步。
她奶声奶气,软软细细的声音格外乖巧:
“妈妈说了……不让我们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小小年纪,懂事得让人心疼。
何雨柱心头微暖,看着这干干净净、纯良乖巧的小丫头,忍不住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赞许与温柔:
“真是好孩子,家教真好,特别乖。”
他没有强行把糖塞给孩子,只是收回半分手臂,依旧温和笑道:
“那走吧,领着叔叔,先带叔叔去找你们妈妈。”
大毛见他态度和善、说话温柔,不像是坏人,稍稍放下警惕,用力点了点头,小男子汉似的挺起胸脯:
“那叔叔跟我们来!”
几个孩子瞬间忘了打闹,簇拥着高大的何雨柱,叽叽喳喳往自家家门口带。
何雨柱提着沉甸甸的帆布袋,跟着一群小小的身影往里走。
袋里装着他特意备好的米面零物、稀缺吃食,是他专门给那个日日辛苦、独自撑着整个家的女人送来的温柔与踏实。
孩子们簇拥着何雨柱叽叽喳喳堵在门口,清脆的童声穿透院门,清清楚楚飘进屋内。
屋里的梁拉娣正趁着周日午后的清闲,细细收拾着家里的零碎杂物。
平日里在机修厂,她整日穿着厚重耐磨的工装,裹得严严实实,被炉火、铁屑、忙碌的生计磨出一身利落凌厉,半点风月都藏不住。
可此刻居家闲暇,褪去了所有劳作的紧绷与粗糙,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尽显成熟少妇的明艳柔媚。
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色粗布短褂,宽松却格外贴合身段,衬得她身姿饱满匀称、曲线玲珑。
常年辛苦劳作淬炼出的体态紧实又柔软,不枯不瘦,偏偏风情款款,举手投足都是独居妇人沉淀出的温润韵味。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成发髻,仅用一根木簪固定,碎发轻垂鬓边,遮住几分细腻白皙的肌肤。
原本在车间里被烟火熏得略带暗沉的眉眼,此刻洗净尘灰,格外清亮明艳。
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平日里藏在坚毅泼辣之下的温柔全然舒展,杏眼水润,唇瓣天然粉嫩,脸颊透着健康温润的血色。
没有脂粉点缀,无需华衣衬身,却是街坊家属院里最出挑、最耐看的美人模样——
明艳不张扬,娇媚不轻佻,是饱经生活苦楚、却依旧鲜活动人的熟女风情。
听见门外动静,她抬手捋了捋鬓边碎发,脚步轻快地走出屋门。
抬眼一瞬,视线直直撞进何雨柱温和深邃的眼眸里。
梁拉娣整个人微微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柱会特意挑周日午后,直接来家属院找她。
猝不及防的相遇,让她心底猛地一慌,随即一股细碎的甜暖顺着心口蔓延开来。
原本从容恬淡的眉眼瞬间染上羞怯,明媚的脸颊飞快泛起一层薄红,从腮边一直晕染到耳尖。
平日里和他碰面,她皆是大大方方、爽朗热络,半点不拘谨。
可此刻是在她最私密的家,是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方寸天地,看着眼前高大挺拔、专程为她而来的男人,她骨子里的娇羞与慌乱再也藏不住。
几个孩子争先恐后地嚷嚷:“妈妈!这个叔叔找你!说是你厂里的工友!”
何雨柱站在一众孩童中央,身姿挺拔,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帆布袋,目光温柔沉沉,一瞬不瞬落在眼前明艳动人的女人身上。
亲眼见着她居家松弛、柔媚似水的模样,比车间里灰扑扑的模样动人百倍,他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看着满面娇羞、手足微僵的梁拉娣,轻声开口:
“拉娣,周日没事,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们。”
梁拉娣心跳乱了节拍,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强装镇定地压下心底的悸动,扬起惯有的爽朗笑意,只是眉眼间的羞怯藏都藏不住:
“哎呀,柱子,你咋还特意跑一趟!快进屋、快进屋!”
她说着连忙侧身让路,眉眼弯弯,俏脸红晕未消,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