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脸色骤然一沉,周身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孙辰东,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带着斥责:
“孙辰东,你还有脸说尽心尽力?你婚内出轨,抛妻弃女,硬生生拆散母女,让大雪半年来以泪洗面,日夜难安,整个人都瘦脱了形!
豆豆才多大点年纪,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你把她带在身边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你摸着良心说,她能过得好?
你对得起大雪,对得起这孩子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砸得孙辰东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不敢与何雨柱对视。
眼前这半山别墅金碧辉煌,保镖佣人环侍左右,何雨柱气场强大,财力滔天,他哪里敢撒泼耍横,只能低着头,满心的憋屈与心虚,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素琴在一旁看得心急,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孙辰宇,眼神里满是催促,示意他赶紧开口打圆场。
孙辰宇会意,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小心翼翼地打圆场:
“何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好在,好在现在孩子找回来了,一家人总算团聚了,这就是天大的喜事,过去的事,就别再计较了。”
王素琴眼睛一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精明算计,立刻跟着上前,脸上的刻薄尽数敛去,换上一副和善的模样。
她语速极快地说道:“对对对!何先生说得是,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强!
依我看啊,既然孩子都找回来了,辰东和大雪干脆复婚得了!这样一来,豆豆就能有个完整的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多好啊!”
这话一出,孙辰东和孙辰宇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狂喜,心里都暗暗叫好:高明!实在是高明!
只要孙辰东和许大雪复婚,那他们孙家就能直接攀附上何雨柱这棵参天大树!
何雨柱如今身家亿万,住半山别墅,身边保镖成群,随便漏出一星半点,他们孙家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彻底摆脱穷困潦倒的日子,在香江扬眉吐气!
孙辰东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冲到许大雪面前,心一横,“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双手抱住许大雪的腿,痛哭流涕,声音哽咽,演技十足:
“大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豆豆!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看在孩子的份上,咱们复婚,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绝不再犯浑了!”
他哭得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试图用孩子和亲情打动许大雪。
许大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怀里紧紧抱着豆豆,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慌乱。
她眼神无助地看向何雨柱、娄晓娥和沈有容,寻求她们的意见,全然没了主意。
何雨柱见状,心里了然,这种家务事,他不便过多插手。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转头看向孙辰宇,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地问道:
“孙先生,请坐吧。你是辰东的大哥吧?看着面生,不知现在在哪发财?”
孙辰宇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怠慢,老老实实实话实说:
“何先生客气了,我哪算什么发财,就是个打工的。原先在九龙油麻地的‘永顺塑料花厂’当生产主管。
谁知道今年塑料花行业突然不景气,订单锐减,产品积压卖不出去,厂子撑不住,就把我给裁员了……
这阵子一直在四处找工作,可惜处处碰壁,实在是难啊。”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种大人物,要查他们家的底细,简直易如反掌,与其隐瞒,不如如实相告,说不定还能博几分同情。
塑料花厂!
何雨柱眼睛猛地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差点站起身。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未来称霸香江几十年,长期稳居首富宝座的李黄瓜,不就是靠卖塑料花起家的吗!
距离圣诞节还有几个月,今年十月份,会有海量来自欧美各国的圣诞订单涌入香江。
塑料花、塑料圣诞树、塑料圣诞挂件,绝对是供不应求的爆品!
他手里握着一千两百多万港币,又有后世的超前经验。
只要趁机收购一批濒临倒闭的塑料工厂,再抢先在欧美申请一系列经典圣诞饰品的外形专利。
到时候垄断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可是送上门的天大商机!
“何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孙辰宇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脸色发白,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对方不快,心里忐忑不安。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激动,看向孙辰宇,笑容满面,语气笃定:
“没什么没什么,是好事!孙先生,你带路,现在就带我们去你原来工作的永顺塑料花厂看看!
我打算把这厂子买下来,到时候,你还回来当你的生产主管,怎么样?”
孙辰宇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砸中了天大的机缘,不仅能重新找到工作,还能官复原职!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震惊,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孙辰东,眼神冷淡,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孙辰东,你也别闹了。
我跟你说实话,大雪可没什么钱,她一没工作二没积蓄,这里的一切,房子、车子、钱,全都是晓娥的。
晓娥心善,看大雪可怜,才帮她登报寻女。
既然你们都打算复婚了,成了一家人,那悬赏的一万港币,自然也就没必要给了,天底下哪有自家人帮自家人,还要收钱的道理?”
说着,他冲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立刻会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配合着点头:“没错,柱子说得对。
我就是看大雪姐可怜,才出手帮个忙,都是举手之劳。”
“凭什么!”
王素琴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也顾不上拘谨,立马蹦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尖着嗓子嚷嚷道:
“何先生,你们家大业大,身家亿万,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报纸上明明白白写着悬赏一万港币,你们不能赖账!”
孙辰东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急切,死死盯着何雨柱,等着他的答复。
何雨柱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从容不迫:“我们登报悬赏,那是为了找热心市民帮忙提供线索。
可你们不一样,孙辰东是大雪的前夫,如今又要复婚,夫妻重逢,母女团聚,这是我们促成的好事,难道我们还要倒贴钱给你们?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王素琴被问得哑口无言,脑子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她心里清楚,要是真复婚了,许大雪就是个穷光蛋,孙家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被牢牢绑住,倒不如那一万港币实在,拿到手就能立刻翻身!
想到这里,她立刻冲孙辰东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辰东,谁说要复婚了!不复婚!咱们不要复婚!”
孙辰东心里瞬间凉了一大截,脸上的痛哭流涕瞬间僵住。
原来许大雪根本没钱,一切都是娄晓娥的!
要是真复婚了,他不仅攀不上富贵,反而要跟着许大雪一起吃苦,连份工作都没有,日子只会比现在更苦!
哪有一万港币来得实在!
他立刻收起演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色冷淡,语气生硬地说道:
“不复婚就不复婚,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不复婚,那悬赏的一万港币,你们必须给!”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懒得跟他们多废话,随手从身旁的真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厚实信封,看也没看,径直朝着孙辰东面前扔了过去。
牛皮信封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封口处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币。
他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温度:“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一万港币整整齐齐地落在地上,刺眼又诱人。
王素琴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一把将钱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
孙辰东和孙辰宇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何雨柱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孙辰宇,笑容温和:
“孙先生,别愣着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去永顺塑料花厂看看。”
“好!好!何先生,我这就带路!我这就带路!”
孙辰宇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应下,迫切想要重新当上主管,改变自己的命运。
何雨柱转头对娄晓娥吩咐道:“晓娥,你打电话给公司的钱小姐还有律师,让他们立刻赶往九龙油麻地永顺塑料花厂,准备收购事宜。”
“好的柱子。”
娄晓娥立刻起身,拿起电话,快速拨号安排。
何雨柱又看向沈有容,语气温柔:“有容,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正好散散心。”
沈有容温婉点头,在女佣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孕态下的身姿愈发柔和动人。
许大雪抱着豆豆,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底满是感激与依赖,轻声说道:“柱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小事一桩,你好好陪着豆豆,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沈有容,在保镖的簇拥下,跟着孙辰宇,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留下孙家四口抱着一万港币,各怀心思地站在原地,而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