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她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热闹喜庆。
怪不得老人都喜欢儿孙环绕,估摸着怕的是寂寞。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李香琴就发现朗迪和邓杨的眼神开始发飘了,赶紧制止玲子,扭头嘱咐孟甜,让她劝着点邓杨,别喝多了。
大过年的,图的就是一个高兴,要是把人灌得七荤八素,又晕又吐的,除了伤身体也没啥好处。
可惜,人一旦喝到兴处,根本拦不。
前头孟甜刚给两人换上果汁,朗迪就不乐意了,直接瞪眼。
“你啥意思,是不是看不上哥的酒量?我告诉你我还能喝,我没醉。”
“……你小子,在谁面前称哥呢,她是你嫂子。”邓杨一巴掌拍在他肩头,大着舌头纠正一句。
孟甜被他当众说开,闹了个大红脸,不客气地捶他一拳,“喝多了吧你。”
“嫂子?……嫂子好,嘿嘿……”
玲子看他开始癫狂,抿着嘴偷乐了下,接触到大姑投来的目光,赶紧拿起橙汁给他灌两口,还是直接捏着下巴灌的。
“知道你能喝,知道你没醉。赶紧喝点饮料醒醒,再吃点菜垫吧垫吧。”
玲子念叨着,又还给他塞了一口肉,
“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拼酒,要不然你晚上只能睡到这了。”
看着她填鸭式的投喂,李香琴满头黑线,这么粗鲁,还是个闺女吗?
“妹子,你酒量到底多大,都没有底的吗?”
邓杨仰头灌了半杯橙汁,靠在椅子上,抬手揉着太阳穴。他们兄弟捆一起都不是对手。
去年拼酒之前,他们兄弟之间已经喝了不少,在这妹子之前倒下,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
今年实打实的拼了一场,他兄弟俩一起被干趴下了。
现在他坐着不动,感觉脑袋还算清明,走路是没指望了。
但这妹子越喝眼睛越亮,一点醉的意思都没有,他都怀疑这丫头喝了假酒?
“你们自己酒量不行,还怪别人能喝,脸皮忒厚。”孟甜瞪他一眼,又给他续上橙汁。
说归说,对于玲子的酒量,她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从来没见过一个小姑娘这么能喝。
李芳坐在龙飞旁边,看着玲子红扑扑的脸颊,嗔她一眼,
“你这丫头喝那么多酒,胃不要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喝了,我吃菜总行了吧?”
又不是她主动找人拼酒的,是俩人主动找她的好吧。
看着玲子心虚的表情,龙飞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妹以后是个干生意的料,酒桌上有话语权。”
千杯不醉,对女生来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这个优点一旦上了生意场,所向披靡。
李芳无奈摇头,“你可别夸她,这丫头就仗着这点故意跟人显摆呢。再说,酒除了辣嗓子哪好喝啊?还不如来杯果汁呢。”
再能喝又能咋地?喝多了照样伤身体。
虽然自己好像也挺能喝的,但她对酒这个东西不是太感兴趣。
除了辣嗓子,呛嗓子,她没品出一点香味来。
听着李芳嫌弃的语气,龙飞低笑,“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就是不喜欢罢了。”
有些人嗜酒如命,一口酒能品出上中下三种味道,一杯酒能分析半天。
“你和小妹跟着干妈,注定要从商了。很多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能喝就能撑住场面。
能撑住场子的人才有掌控权,做生意也就水到渠成了。”
没有什么生意是酒场谈不下来的,一顿不行,那就两顿,只要把对方干趴下,就是诚意,生意差不多就成了。
有些人总认为合作的基础门槛就是让人喝到位喝舒坦,要不然就是不够诚信。
“啊?除了喝酒就没有别的方法了?”李芳不明白,喝的醉醺醺的还怎么谈?
“有是有,但酒桌是最直观的一种方法。双方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能放松警惕,相互探对方的底线。
谁能喝谁就可以保留一些清醒,被撂翻的那一方,只能对人掏心掏肺了。”
酒桌虽然只是一种谈生意的途径,但也最快捷方便。
李芳:“……”
都知道喝醉酒容易暴露信息,为什么还要喝?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看着李芳疑惑的表情,不用问龙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酒文化源远流长,是一种风俗也可以说是一种仪式。谈生意的话,双方都不怎么熟悉,酒就成了调节气氛的润滑剂,能快速地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很多人认为酒桌上见人品,通过一个人喝酒的态度,就能判断对方的品格。
一顿酒看清一个人,再也没有比这更方便快捷的方法了。
李芳点头,原来喝酒还有这么多门道。
按说她在小饭馆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听龙飞这么一分析,看来她需要锻炼的地方还有很多。
“你先坐着,我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去。”
“陪我?”
龙飞挑眉,嘴角勾起,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悠远。
李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蹭一下就红透了,
“我……我的意思说我也要去一趟。”
“嗯~”
看着她一脸霞红,跟涂了胭脂似的,龙飞也没再逗她,轻轻嗯了一声,就起身出了门。
李芳揉了揉脸颊,趁着大家没有关注她,紧随其后的出了门。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李香琴扭头看了眼门口,倒也没在意。
“玲子,别再喝了,招呼着朗迪,让他多吃点菜,胃里有东西才不会太难受。”
“知道了。”玲子看着冲自己傻乐的朗迪,这货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她算是知道了,朗迪的酒量最多半斤,超过就晕。
邓杨勉强好一点,但也上不了一斤。
“奶奶,我要上厕所。”霞霞走过来,趴在她腿上,扬起小脸。
“大娘,我带霞霞去厕所。”
孟甜听到这话,赶紧起身,被李香琴拦住了。
“你看着邓杨就行,我看他也差不多了,带丫头去一趟就行,刚好活动下腿脚。”
她就喝了几盅,都是孩子敬的酒,总共不到二两,都不带点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