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朝的太子之争,这段时间极为激烈,从大周公主的联姻开始,再到朝堂上的绞杀,无数官员因此落马。
以及这次的江南之行,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因为太子之争。
当然,真实情况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可,其它人不知道啊!还在拼命推波助澜。
许夜哪知道水沐风在想什么,这会他正在寻思,这案子该怎么入手。
虽然目前已经获知了一些线索,但,还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或者说,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想了想,他问了一句,“靖海商盟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既然战舰最终移交给了靖海商盟、靖海王,那么从靖海商盟入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剑二道:“回姑爷,靖海商盟和我们此前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各国商人,其中,四海商贸在其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
说着剑二还看了姑爷一眼,因为他很清楚东王的身份。
许夜倒没在意,示意他继续。
剑二又道:“有关景朝这边的商贸往来,很多也都是四海商贸,至于靖海王,对景朝这边涉足并不多……”
哦!
许夜拧眉,若是这样,那想从这里入手就不好办了。
毕竟茫茫大海,靖海王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所谓的靖海水师,也未在景朝海域出现过。
罢了!实在不行,就直接从将士入手。
反正是太子之争,证不证据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卢照和秦家蔡家关系密切,就算证据确凿,外人也一样会认定是太子之争,既然如此,还纠结毛线。
打定主意,许夜便准备着手行动。
苏七七也有些迫不及待。
正在这时,一名护卫飞快走了进来,“见过殿下,郡主!”
许夜问:“何事?”
护卫忙道:“回殿下,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
说着他递上一个信封。
苏七七好奇道:“谁送来的信?”
护卫道:“是个孩子,只说是受人之托。”
许夜眼中掠过一抹诧异,随即接过信一看,下一刻,他眼睛亮了。
苏七七更不用说,美眸瞪大。
无它!因为信上所说,赫然是有关船厂失火案的详细情况,并且交代了凶手,和一些证据,正是卢照麾下一名参将。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战舰移交的相关细节,以及随行的主要人物。
“果然是他们!”
之前只是猜测,如今看到这封信,苏七七无比确定。
因为上面说的一些细节,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就像是某个参与者的供词。
“这些王八蛋,简直胆大包天,夫君,现在是不是可以拿人了?”
这妮子迫不及待,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
许夜好笑,看了她一眼道:“人跑不了,倒是这封信,你觉得会是谁送来的?”
“对啊!”
青鸢接口道,“而且对事情这么了解?”
苏七七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口中呢喃:“我们才刚到不久,皇城司调查的也是走私案,有人给夫君送来这封信,就说明对方知道夫君盯上了这个案子,可不应该啊……”
她显然有些不解,因为这案子完全是个巧合,夫君来江南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送信之人怎会知道?并且送来线索?
青鸢试探道:“会不会是杜大人?只有他最清楚……”
苏七七道:“不太可能,他想借夫君翻案,如果知道在船厂就说了,没必要另外送信。”
青鸢下意识点头,这话无疑有些道理,“可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姑爷盯上了这个案子?”
几人都有些不解,因为看似没人知道。
许夜笑了笑,问:“真没人知道?虽然我们还没开始查,但眼下这些线索……”
苏七七先是一僵,转而美眸一亮,“夫君是说黄将军?可不对啊!黄将军若知情早就说了,怎么会……”
许夜道:“自然不是黄将军,但黄将军打探消息,被人察觉却极有可能。”
苏七七道:“不错!所以,是水师营的人?当年某个参与者?”
“可这事一旦揭开,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啊?还是其它知情者,想借此打击卢照?”
许夜笑笑,“都有可能!而且,这样的消息,必然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到的。”
青鸢问道:“姑爷,那还拿不拿人?”
明知有人在背后,拿人好像有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
许夜道:“还是那句话,不管是否刻意针对,只要是事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顿了顿,他看向剑二道:“通知皇城司拿人吧!以调查走私案为由。”
“另外,放消息出去,就说本皇子收到举报……”
苏七七美眸一亮,“夫君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许夜笑笑,“堡垒向来都是从内部瓦解的,本皇子大张旗鼓的来查,总要有点成效,上位者推两个替死鬼出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谁甘愿成为这个替死鬼呢?”
苏七七咯咯一笑,一副夫君你果然很坏的样子。
剑二眼睛也是一亮。
当即连忙领命,而后退了下去。
皇城司的动作非常快,收到命令便立刻赶往了水师营,并带走了数人。
而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卢照耳中,此刻他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被带走的人多是他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万无一失?”
随从忙道:“回将军,小的也不清楚,就目前收到的消息,皇城司应该没证据才对,不过……”
卢照急问:“不过什么?”
随从顿了顿,“有消息说,皇城司之所以拿人,是因为七殿下收到内部举报,包括部分将领走私的证据,和他们隐藏的产业。”
“还有人说,七殿下亲自下江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有人急了,故意推两个替死鬼出去……”
什么!
这话一出,卢照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因为这话就像是指向他。
事实上,他确实有类似的想法,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说不得……
可,这只是想法,他还没着手呢,怎么就……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脸色也微微发白。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