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夜。
修炼室的地板被清理得一尘不染,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清晰的格影。
鸣人盘坐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好奇。
如果说前一夜对空间的初窥,是向着高远莫测的维度探索。
那么今夜,他将目光收回,投向自身力量体系中一个既基础、又因过于“偏科”而长期被忽视的领域——
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风遁。
这是他唯一精通、并以此为基础开发出螺旋手里剑等多种强力忍术的性质。
风之锐利,风之切割,风之狂放,早已融入他的战斗本能。
然而,查克拉的基础性质有七种:火、水、风、雷、土、阴、阳。
阴阳二遁,他已通过前些夜的修炼,有了更深的触及。
但剩下的五种基础性质——火、水、雷、土、风——除去风之外。
他对它们的理解,大多停留在“见过别人用”、“知道大概特性”的层面。
从未深入钻研,更不用说熟练运用。
这并非短板,人总有擅长与不擅长。
但六道之力的出现,为鸣人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这份森罗万象、调和阴阳五行的本源之力,其最核心的特性之一,便是“包容”与“转化”。
理论上,它应该能够模拟、甚至自如地转化为任何一种基础查克拉性质。
之前的修炼,无论是融入风遁螺旋手里剑,还是进行微观阳遁操作。
都是在他已有基础上进行“强化”或“深入”。
今夜,他要做的,是更根本的“创造”与“模拟”。
尝试直接从纯净的六道之力出发。
不依赖于自身对某种性质的天赋或长期修炼。
纯粹以六道之力为原料,以自身的理解与意志为模具。
“模拟”出其他几种基础查克拉的性质!
这不仅是为了增加几种对敌手段。
更是对“六道之力究竟能做什么”的一次深度试探与拓展。
他选择从相对温和、破坏性较低、且与风遁差异性较大的“水”与“土”开始。
鸣人缓缓抬起双臂,双手掌心向上,平举于身前。
心念沉静,丹田处那微小却稳固的三力循环核心微微加速。
两团纯净的、没有任何偏向性的白金色六道之力。
如同从泉眼中涌出的清泉,分别在他的左右掌心上方,凝聚成形。
能量团约莫鸡蛋大小,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光晕。
他将绝大部分注意力,先集中于左手。
【水遁模拟】。
他没有立刻尝试改变能量的结构。
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的海洋中搜寻。
卡卡西老师当年在波之国使用“水遁·水龙弹之术”的场景浮现。
那从无到有、凭空召唤出的巨大水龙,咆哮着冲向敌人,充满了“流动”的力量与“变化”的灵巧。
干柿鬼鲛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水遁·大鲛弹之术”。
查克拉化作的巨鲨在水中肆虐,展现了水“包容”万物却又暗藏“吞噬”之力的另一面。
还有更早以前,见过的其他雾隐忍者施展的各种水遁。
或是轻柔如雾,或是汹涌如潮。
他努力捕捉着这些水遁忍术中,所蕴含的那种共通的“特质”。
“流动不息……随物赋形……至柔亦至刚……可润泽,亦可淹没……”
他将这些抽象的感觉,与自身六道之力的特性相结合。
刻意将六道之力中那份属于“阴”的、“柔韧”、“适应”、“变化”的一面,在意识中放大、凸显。
同时,在脑海中清晰地“观想”出具体的景象:
山涧清澈的溪流潺潺而过,冲刷着圆润的鹅卵石。
浩瀚的大海波涛汹涌,卷起千堆雪。
晨露在叶片上凝聚、滑落。
雨水从天空洒落,连接天地。
随着观想的深入,意念的集中。
他左手掌心那团原本稳定旋转的白金色能量,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旋转的速度放缓,不再是稳定的球体。
表面泛起了阵阵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光芒的颜色,也从纯粹的白金色,开始向着一种清澈的、带着淡淡莹蓝光泽的色调偏移。
一股微弱的、却真实可感的“湿润”气息,从能量团中弥漫开来。
仿佛那不是一团能量,而是一捧即将凝结的水。
鸣人小心翼翼地将更多的六道之力,按照这种“水”的意象与频率进行转化、编织。
几分钟后。
掌心中那团能量彻底稳定下来。
光芒完全内敛。
呈现在他左手掌心的,不再是能量光团。
而是一小捧清澈透明、微微晃动着的——液体!
由纯粹的查克拉实质化模拟形成的“水”!
它没有普通水的杂质,纯净得如同最上等的琉璃。
在掌心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而轻轻荡漾,映照着窗外的月光。
鸣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操控它。
这捧“水”立刻响应。
随着他的念头,缓缓升起,拉长,变成了一条纤细的、在空中蜿蜒流动的“水鞭”。
轻轻一挥,水鞭柔软地甩动,打在旁边的榻榻米上。
留下了一小片清晰的湿润痕迹。
虽然这“水”的量极少,可能连一个d级的水遁忍术都施展不出。
其“流动”的力道也远不如真正的水遁查克拉澎湃。
但它确确实实,具备了“水”的基本性质!
可以流动,可以变形,可以湿润物体。
模拟,成功了!
强压住立刻尝试其他性质的冲动。
鸣人将注意力转向右手。
【土遁模拟】。
这一次,观想的对象截然不同。
他想到了三代目爷爷的“土遁·土流壁”,那拔地而起、坚固无比的岩石城墙。
想到了黄土大叔那改变地形的庞大土遁。
想到了大和的木遁中,也蕴含着“土”的厚重与承载。
“厚重……稳固……承载万物……可聚为山岳,可散为尘沙……”
他将六道之力中,那份属于“阳”的、“坚实”、“稳定”、“承载”的特性,在意识中着重调动。
脑海中观想的,是巍峨不动的大山,是广阔无垠的大地,是脚下坚实可靠的土壤。
右手掌心那团白金色的能量,随之开始变化。
旋转彻底停止。
光芒迅速内敛、沉降。
颜色从白金色,向着深沉的土黄色、乃至棕褐色转变。
能量的“质感”也发生了剧变。
不再是流动的能量感,而是变得凝实、厚重。
仿佛正在从“气态”向着“固态”转化。
渐渐地。
一小撮细腻的、带着泥土特有气息的、由查克拉实质化形成的“沙土”,出现在他的右手掌心。
他可以控制这些“沙土”聚拢,捏合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坚硬的土块。
也可以让其松散开来,如同真正的沙粒般从指缝滑落。
它同样具备了“土”的基础性质!
有了水和土的成功经验,鸣人信心大增,精神振奋。
他决定挑战更具攻击性、也更活跃的性质。
【火遁模拟】。
收敛左右手的成果(维持它们需要持续消耗心神)。
他再次于右手掌心凝聚纯净六道之力。
观想的目标,变成了燃烧的篝火、喷发的火山、炽热的阳光。
将六道之力中阳遁生命能量的“活跃”、“升腾”、“炽热”一面,激发到极致。
“燃烧……炽热……扩散……光明与毁灭并存……”
掌心能量团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刺眼!
颜色不再是温和的白金,而是变成了如同正午阳光般炽烈的白金色。
能量的形态也开始剧烈波动,边缘跳跃不定。
几秒钟后。
“噗”的一声轻响。
一小簇大约只有蜡烛火苗大小、却散发着惊人高温的白色火焰。
在鸣人掌心上方跳跃而生!
它安静地燃烧着,没有普通火焰的噼啪声。
但其核心的温度高得吓人,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这不是红色的凡火,而是由高度提纯的六道之力模拟出的、更接近“净火”或“阳炎”性质的存在。
但毫无疑问,它具有“火”最核心的特质——燃烧与高温。
【雷遁模拟】。
鸣人转换目标至左手。
结合自身对速度的深刻理解(超高速移动),以及对六道之力穿透特性的体悟。
观想闪电划破长空的瞬间,那种极致的“速度”、“穿透力”与伴随的“麻痹”效应。
“疾速……穿透……爆发……撕裂……”
左手掌心的能量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
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白金色电芒开始迸发、跳跃。
发出极其轻微的“噼啪”声响。
这些电芒灵动而锐利,在掌心上方交织成一小片危险的电网。
它们具备着清晰的“雷”之性质,虽然微弱,但若接触,足以让人感到强烈的麻痹。
至此,五种基础性质(风、水、火、土、雷),除风之外,其余四种的初步模拟,全部成功!
鸣人的额头已布满汗珠,这种精细的、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与想象力的模拟,消耗巨大。
但他的眼神却亮如星辰。
他没有停下,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既然可以单独模拟,那么,能否进行简单的组合或转化?
这是对六道之力“变化”与控制力的更高要求。
他首先尝试左手。
维持着那一小片微弱的“雷遁”电网。
同时,调动一丝具有“水”之性质的六道之力(模拟出的,非实物水),尝试融入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比例与融合方式。
电网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颜色变得略微深沉,跳跃的电芒似乎带上了一丝“湿润”的传导感。
威力没有明显变化,但这证明,不同模拟性质之间,可以产生初步的交互。
接着,他尝试性质转换。
右手掌心,那簇小小的白色火焰静静燃烧。
他意念一动,开始抑制其“火”的燃烧与升腾特性。
同时,强化六道之力中“水”的流动与变化意象。
只见那白色火焰,光芒迅速黯淡、温度骤降。
形态也从跳跃的火苗,逐渐“融化”、拉长。
几秒钟后,竟然在掌心转化为了一小缕温热的水汽!
虽然这水汽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但性质转换的过程,确实完成了。
他又尝试将左手残留的、一丝“土”之性质的查克拉,与模拟出的“水”之特性结合。
让那点微尘般的“土”,变得湿润、带有粘性。
当然,这些都只是最初级、最微小的尝试。
模拟出的性质,无论纯度、威力、稳定性,都远不如专精该性质的忍者(比如佐助的火遁和雷遁)。
但今夜修炼的意义,本就不在于立刻获得强大的战斗力。
而在于验证“可能性”,拓展“应用广度”。
通过这一夜不间断的尝试、失败、调整、再尝试。
鸣人对于“六道之力包容万象”这一核心特性,有了血肉筋骨般的深刻理解。
它就像最顶级的“原初查克拉”,可以根据需要,被塑造成任何形态,模拟出任何性质。
虽然他不会,也不需要去主修其他所有性质变化(那会分散精力,违背他“专精而强”的道路)。
但这份宝贵的模拟能力,在未来,或许会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面对拥有特殊血继限界(如熔遁、沸遁)或诡异性质攻击的敌人时。
这份模拟理解,或许能让他更快地洞察对方力量的本质,找到应对或克制之法。
在需要侦查、潜入、辅助、乃至治疗(结合阳遁)等非战斗场合。
这种灵活多变的性质模拟能力,也能提供更多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这个模拟与转化的过程本身。
就是对他掌控六道之力“变化”一面的绝佳锻炼。
要求他在能量输出、精神想象、性质理解、形态控制之间,达到精妙的平衡。
第二十三夜,就在这无声的“五行轮转”实验中,缓缓流逝。
当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时。
鸣人缓缓散去掌心最后一丝模拟出的、带着淡绿色微光的“风遁”气流(这是他对自己最熟悉性质的“复习式模拟”)。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充实、开阔。
他拓展了六道之力的应用广度。
初步掌握了模拟多种基础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能力。
虽然前路漫长,模拟的深度与强度有待极大提升。
但种子已经播下,可能性已然打开。
他的力量画卷上,又增添了数抹截然不同、却和谐共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