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喜,寻思师妃暄退出江湖,返回慈航静斋,那吕途应该也会跟着退隐,那到时候这天下,便是由自己说了算。
“圣女宅心仁厚,为了天下苍生,殚精竭虑,天下百姓都看在眼里,如今天下已定,圣女当受万民敬让,万万不能退隐。”
师妃暄知道他口是心非,但是也懒得揭穿他,道:“我意已决,到时候我会带着吕郎离开长安城,返回慈航静斋,太子殿下若是念在妃暄这些年帮你的情分,还请以后处理朝政,凡事多为苍生考虑。”
李世民脸露苦涩,道:“世民谨记圣女之言,定不敢有负苍生。”
吕途笑了笑道:“我和圣女都要走了,太子殿下应该开心才对,为何苦着脸呢。”
李世民身子一僵,知道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己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任何人,叹道:
“说实在话,圣女和吕大侠离开长安,如同悬在世民头上的利剑走了。”
李世民世民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世民还是想要邀请两位,光临世民的登基大典,毕竟天下一统,圣女出力不少,世民能登上皇位,也是吕大侠的旨意,若无两位光临大典,天下人恐怕会觉得李世民忘恩负义。”
师妃暄断然道:“妃暄一介女子,又是佛门中人,无功无禄,太子登基大典这般重大的典礼,妃暄若是在场,恐怕会引人非议,还请太子收回成命。”
吕途倒是想去看看李世民登基大典,毕竟好不容易穿越到这里,见识见识这后世的明君登基大典,也算是打卡了,但是听师妃暄这么说,也不反对。
李世民对着吕途微微拱手行礼:“世民能够登基,全赖吕大侠支持,还请吕大侠能够赏脸光临。”
吕途微微笑道:“算了,我这个人喜欢清静,热闹的地方我都不习惯。”
李世民叹了一声,知道强求不得,又道:“世民打算把新朝年号改为贞观,以此颂扬少帅和子陵名垂千古的美德,吕大侠认为如何?”
寇仲脸露得意之色,笑道:“贞观乃是我创立的一个钱庄,是李渊当年起的名字,贞乃忠贞,以示对大唐忠贞不二,观乃宏观的壮观之志,贞观贞观,正好适用于现在这个大唐,而且也不算辱没李世民的抱负。”
吕途知道李世民年号是贞观,却是没想到贞观是这种解释,怔了一下,道:
“李渊莫不是见你是个泥腿子,觉得你没有文化,才故意忽悠你,谁跟你说贞观是这个意思?”
寇仲大感愕然,道:“这贞观二字的意思是我当日亲耳听李渊讲的,要是说没文化也是他没文化,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可是天下第一才女的相好,满腹经纶,文武双全。”
他自吹自擂,脸也不红,丝毫不解释自己被人骗的事情。
“你不多读两本书,尚秀芳迟早对你失望。”吕途白了他一眼,望向李世民:“太子殿下生于世家,学识渊博,想必不会也如此浅薄?”
李世民微微拱手行礼:“吕大侠说笑了,世民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圣贤书还是读过几本,自然知道贞观的意思。”
寇仲望着他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该不会这两个女人的贞操,是李渊那老贼故意羞辱我?”
李世民微微一笑,朗声道:“贞,正也,观,示也,此乃出自易经,天地之道,贞观者也,意思是天覆地载之道以贞正得一,故其功可为物之所观也!”
寇仲虽然在学院旁听过,认识一些字,但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问向身边的徐子陵:“陵少,这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徐子陵嘴角含笑,没好气道:“当年在扬州城,有天我倒是听夫子讲过这句话,简单点讲就是以正道示人。”
寇仲恍然大悟,哼道:“陵少你藏私啊,自己偷偷听课不叫我,真不够意思。”
“是你自己懒,关我何事。”徐子陵瞪了他一眼,望向李世民,“当年子陵听到这句话,没想到会成为世民兄的年号,看来世间万物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不过世民兄为人处世,当得起贞观二字。”
李世民连忙拱手行礼:“子陵客气了,世民不过是从心而为,而且澄清天下,并非世民一人之功,你和少帅都有大功。”
徐子陵指向寇仲,道:“仲少有功于天下,子陵却不过是江湖散人闲云野鹤,当不起大功二字。”
寇仲挺了挺胸,道:“我对天下有大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陵少你也帮了我很多,我这些大功里面很多都是你的。”
徐子陵顿感头疼,自己这个兄弟脸面厚得如城墙,摇摇头道:“别说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寇仲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世民肩膀,道:“看起来贞观这个年号不错,你那个没文化的养父,也算是误打误撞,起了这么好的名字。”
李世民知道李渊并非没有文化,反而饱读诗书,道:“家父对不起少帅,世民在此向你赔罪。”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寇仲连连摆手,看向吕途,“吕兄应该对贞观这个年号没有意见吧?”
他认为吕途乃是天下第一高手,又与慈航静斋牵连甚深,年号之事需要吕途同意。
贞观之治大名鼎鼎,吕途自然没有意见,道:“天地之道,贞观者也,年号倒是好年号,只是不知道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太子是以正道示人,还是打算以邪道示人?”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虽然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但是后来发生了诸多变故,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倒是活下来不少,如今正被李世民圈禁在各自的家中。
李世民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心头微颤,道:“还请吕大侠示下。”
吕途知道历史上的李世民把两兄弟的子嗣杀光,不过此方世界由于先是石之轩,后是突厥人,又有各方势力看着,李世民倒也一直没有动手。
“那你想杀光他们,还是想放他们一马?”
李世民迎着他的眼神,沉声道:“世民心中想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你倒是坦荡。”吕途叹了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皇权纷争入局者后果自负,你们李家的事我也不想管,不过你要以正道示人,本大侠才问你。”
寇仲出身市井,对于兄弟之情甚是看重,杀李建成李元吉也是为了报仇,此时听闻李世民要杀光自己的子侄,不由大惊。
“世民兄,你坐拥天下,又是武学大宗师,难道就容不得几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