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颉利突利联袂归来,在他们身后的是突厥八大酋长,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的一脸不甘,有的却是满脸喜悦,但是眼中都闪烁着恐惧之色。
颉利坐回桌子边上,开口道:“我们经过商议,决定答应战神的条件,与唐国结成和盟。”
他说着盯着李世民的眼神,沉声道:“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李世民心中一喜,寻思寇仲狐假虎威,竟然真让突厥人留下一半牛马,那这场战争大唐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获利不少。
“一切按盟约办事,明日我们便在渭水之滨,便桥之上,两军之前,以白马之血为证,结下盟约,三年之内,大唐和突厥息兵止戈,互不干涉。”
寇仲神情一怔,心中顿时明白,李世民这三年之期,想来是想以后找回场子,不过也不奇怪,以李世民的小气劲,此次突厥驱兵入侵,他不报仇便不是李世民了。
“本帅觉得太子这个提议极好,签订和盟对双方都有好处,对两族百姓也是一件好事。”
颉利也不多做考虑,为今之计是先离开中原,待回到草原自己的地盘,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而且也觉得三年之期时间刚好,三年时间足以让自己解决掉突利,铲除不服自己的部落。
突利心中也是同样想法,认为只要唐国不插手,三年时间自己可以与颉利分个高下,三年之后自己一统草原,未必会怕他李世民。
突厥八大酋长见事已至此,心中也是各有打算,但是脸上却都是堆满笑容,齐声喝好。
周围的突厥骑兵听到自己可汗,要与唐国和谈,又惊又喜,爆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次日午时,长安城西郊,渭水之滨,唐军和突厥大军各占一边,在那横跨两岸的便桥之上,摆着一张四方胡桌,李世民和寇仲徐子陵带着长孙无忌虚行之杜如晦等人,站在大桥一边。
而大桥另一边则是颉利突利等一众突厥酋长。
李世民先在盟约之上盖下李渊的皇帝印玺,接着颉利突利两人也在盟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号。
和约一签,颉利挥挥手,便有一名突厥士兵从突厥酋长身后,牵出一匹浑身洁白无瑕的白马。
寇仲双眼放光,笑道:“这白马好生神骏,杀了可惜,就让我亲自动手,也不枉它来世上一遭。”
众人均是觉得他说话好生奇怪,颉利开口说道:“此马乃是西域进贡之物,少帅若是喜欢自可留下,我们再取一匹白马便是。”
寇仲摇头叹道:“换一匹白马,那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望向众人:“我来取这白马之血,想必诸位没有意见。”
李世民朗声笑道:“此次盟约,由少帅见证,这白马之血自当由少帅来取。”
颉利也微微点头,沉声道:“可……”
白马通人性,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发出一声悲鸣,豆大的泪珠噗噗滑过长长的马脸,落在桥上。
寇仲怔了一下,叹了一声:“由本帅超度你,你下辈子应该能投个好胎,不至于任人宰割。”
随着一声低沉的马嘶声,白马之血倒满了十几个酒碗,双方一饮而尽,盟约正式签订。
两军将士欣喜若狂,知道不用再上战场拼命,不禁掩面而泣。
李世民为表诚意,当着颉利的面,发出一道道军令,好让突厥大军北返之时没有后顾之忧。
颉利也不含糊,让心腹先送来一万匹骏马一万头牛,并且表示后续的补偿很快就会送来。
玉鹤庵后院,吕途刚刚用真元为师妃暄梳理经脉,此时的师妃暄内伤已经痊愈,但是道心上的伤,吕途却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只有靠师妃暄自己。
师妃暄清冷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轻声道:“吕郎你说今日的结盟顺不顺利?”
昨日李世民已经把与突厥结盟的消息传来,美其名曰征询吕途的意见,吕途自然是无可无不可,毕竟这两族之间的战争,自己不可能真的上战场杀突厥几万人。
“不管是李世民,还是突厥人,都想和谈不想战争,这次和盟应该达成。”
师妃暄轻笑道:“战神护佑大唐,突厥人当然是闻风丧胆,只想签下和盟,早点回到草原。”
“什么战神,一点也不好听,你还是叫我吕大侠。”吕途白了她一眼,“突厥内部矛盾重重,以前有武尊压制还好,现在毕玄已死,颉利想来也不敢冒险,何况现在他们突厥没有大宗师坐镇,与李唐打起来没有丝毫的胜算。”
“突厥确实不是铁板一块,不过吕郎以为突厥没有大宗师,就不敢进攻长安城,这对也不对。”师妃暄微微摇头。
吕途望着她笑道:“大宗师已经算是超凡脱俗,足可改变战场上的格局,突厥骑兵虽然多,未必是李世民的对手,难不成妃暄以为突厥还有大宗师的高手?”
师妃暄微笑道:“突厥有没有大宗师不得而知,但是我在慈航静斋的藏经阁上,看到一本古书,书上记载着一条铁律,‘大宗师者,不可屠戮士卒,违者天下共击之。’”
她说着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吕途:“如今中原虽然大宗师占据优势,但是未必会上战场,顶多是刺杀颉利突利两个可汗。”
吕途脑中却是轰然一下,这条什么铁律自己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大唐双龙传这本书,大宗师出手的例子也多的是,比如毕玄和寇仲,宁道奇和宋缺。
“谁定下的规矩?你在什么书上看到的?”
“少龙笔记!”师妃暄美眸眯成弯月一般,长叹道:“汉高祖刘邦当年鉴于项羽的武功在战场上的可怕,在一统天下之后,召集天下的游侠,大宗师,汇聚长安城,刑白马为盟,立下这条规矩,凡大宗师者,不可对普通士卒出手,除非是普通士卒要取其性命,否则将被天下大宗师共同讨伐。”
吕途眉头微皱,这少龙笔记是项少龙写的,秦朝也不过十几年的寿命,想来项少龙真的活到汉朝建立,这其实也说得通为什么大宗师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改变战局,但是好像有些不对。
“据我所知,当年荒剑燕飞和慕容垂可是在两军之中打了起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条铁律?还是别的大宗师畏惧于他们的武功,不敢对他们出手?”
师妃暄微微笑道:“荒剑燕飞和慕容垂确实都是大宗师,但是他们只是在阵前对决,并没有屠戮士卒。”
吕途笑道:“也就是说大宗师可以阵前对决,只是不能对普通士卒出手?”
师妃暄点点头:“正是如此,因为这条规定,汉末三国时,大将阵前对决,蔚然成风,而大宗师吕布也是违背这条铁律,被几大宗师联手击败。”
吕途有些懵逼,这些历史有些不对,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样,忽然想到自己在洛阳之时,杀了王世充近千骑兵,不过却没有什么天下共击之,笑道:
“汉朝已经亡了几百年,当今天下,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条规定了吧,而且还有谁会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