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看着宋邦宋爽两个人抬着宋缺往外逃跑,不由怔了一下,不过来不及多想,便见宋家军刘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阻拦自己,叹了一声,仰天长啸。
“啊……”
啸声如雷,又像是从地狱传来的鬼嚎,在炎炎烈日之下,众人只感到一阵凉飕飕的,紧接着气血翻腾,心神激荡。
紧接着以吕途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人人耳鼓轰鸣,内力浅薄者更是直接倒在地上,疯狂的宋家军将士首当其冲,一个个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婠婠身为大宗师,站在吕途身后,自是无碍,只是心中惊骇莫名,暗道:“这啸声虽然有点像天魔音,但是比起天魔音,更是让人心惊肉跳,难道是这个小贼,看了自己天魔大法自创的?”
吕途止住啸声,望着倒在地上的众人,冷笑道:“不自量力。”
师妃暄在他怀中,虽然靠的近,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轻声道:“吕郎这武功,若是放在战场上,当战无不胜。”
吕途轻轻摇着折扇,道:“妃暄你可是佛门中人,天天想着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什么时候得证菩提?”
师妃暄娇躯微颤,如今天下已定,自己当真不能再想这些事情,微笑道:“吕郎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想了。”
婠婠却是冷声道:“小贼,你这是什么武功?”
吕途瞧了她一眼,见她的赤足白皙娇嫩,甚是惹眼,回道:“鬼狱阴风吼,你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婠婠感应到他的双眼,正色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脚,心头一颤,啐道:“谁稀罕你的。”
吕途望了一眼天空,扇子轻轻一挥,打出三道劲气,解开梵清惠李世民侯希白身上的穴道。
“现在宋缺已经跑了,李世民,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想要这锦绣江山,还是要梵清惠的性命?”
围观众人大惊失色,都知道梵清惠是李世民的生母,均想这姓吕的果然是大魔头。
李世民脸色大变,颤声道:“吕……吕大侠,你知道范斋主是我的亲生母亲,你怎么能让我杀她。”
宁道奇也大声叫道:“吕道友,此等悖逆人伦之事,从你口中说出来,难道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吕途微微笑道:“宁散人可不要这么说,我可没有逼你们任何人,只是给李世民一个选择。”
宁道奇心神一震,看向李世民,沉声道:“世民,这江山我们不要了,我们归隐山林,再也不管这天下之事。”
李世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自己千辛万苦,南征北战,杀了兄弟,在这姓吕面前卑躬屈膝,眼看就能登基称帝,岂能说不要也不要了。
宁道奇看到他的神情,脸色不由大变,颤声道:“世民你……你想做什么?”
吕途自是知道李世民的选择,毕竟这位名垂千古的帝王,岂会是归隐山林的人,微微笑道:
“种花得花种果得果,梵清惠想自己的儿子做皇帝,现在可谓如愿了,那么就要承受这个帝王家的后果,有句话怎么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
李世民缓缓地走到自己的宝剑旁边,把剑拿在手上,又缓缓地走回来,双眼望着梵清惠。
“你应该不怪世民,世民现在就是你想要见到的样子。”
梵清惠双眼含泪,双手合十道:“阿尼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施主今日杀贫尼一人,但愿所有的恩怨果业,因贫尼之死,而一笔勾销。”
宁道奇没想到李世民真的要杀梵清惠,不由脸色大变,第一次发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视为亲生儿子的李世民,今日才算是看清了他这个人。
“李世民,清惠是你亲生母亲,你杀了她,就算做了皇帝也会遗臭万年,史书上会记载着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李世民紧紧握着手中宝剑,忽然转头看向吕途,扑通跪下道:“梵斋主是慈航静斋的掌门,是白道武林的领袖,本身并无大恶,李世民求吕大侠饶过梵斋主。”
吕途微微笑道:“严格上来说,梵清惠虽然窃取天命,但是并无大恶,不过李世民你为何放不下这江山呢,你看看你,父母皆在,退隐江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世民怔了一下,抬起头来,迎着他的眼神,回道:“世民世民,济世为民,李世民从小就立志救济苍生,为社稷为百姓谋取太平,岂能归隐山林做一个碌碌无为之人。”
“不错,不错,成大事者总有这份野心。”吕途淡淡道:“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也不怀疑你为民的决心,只是为什么是你?你得证明给我们看?”
李世民心神一震,知道这魔头非要让自己杀了亲生母亲不可,叫道:“我李世民从弱冠之年,就征伐天下,如今天下皆由李世民平定,这个皇位不是我坐?谁又配坐?”
他缓缓站起来,真龙之气若隐若现,发出阵阵的龙吟声,让人不由心生畏惧,如见王者。
吕途轻轻摇着美人扇,道:“你既然有为帝的心思,应该早就下了决断,比如今日你弑兄杀弟,若是李渊不传位给你,你又将如何,你是不是也要杀他?”
李世民身子一僵,自己今日发动宫廷政变,杀死李渊自然是最坏的选择,但是若是到那个时候也不是不能杀。
“李世民不敢,李世民今日起兵也是迫不得已。”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孝子模样。
吕途看破不说破,淡淡道:“自古以来,弑父的帝王不少,史书上多有记载,李世民你也不用感到有什么过不去,既然如此,你有杀李渊的心,为什么不能杀梵清惠?”
在一旁的宁道奇大声叫道:“这怎么能一样,清惠是世民的亲生母亲?”
吕途没想到他对梵清惠用情如此之深,微微摇头道:“当年汉武帝立刘弗陵为太子,便即处死了钩弋夫人,去母留子,可谓帝王家的传统,当年北魏也是沿袭这一祖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