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白愣住了,看到朱粲还想扒拉自己师父的遗体,怒道:“武尊圣者乃是大宗师高手,你这样做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耻笑?”毕玄脸露笑意,“只有死人才会被人耻笑。”
“嘭……”
众人均是身躯一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见朱粲应声飞起一丈多高,接着重重摔倒在地上。
众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均是目瞪口呆,只见那死了很久的石之轩,缓缓的站起来,包裹在他身上的天魔飘带,已经碎成一片一片,像黑色的雪花一样满天飞舞。
石之轩双手以奇怪的姿势,拿着邪帝舍利,那邪帝舍利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把石之轩烘托得像一个得道高人。
“师尊……你……你活过来了?”侯希白认出这就是自己那个师父。
石之轩对他很是失望,自己刚才假死,这逆徒一夜不伤心,冷哼一声:“老夫过得好好的,什么叫活过来?”
侯希白讪笑道:“”
毕玄见他居然活过来,脸上却无丝毫尴尬,道:“邪王既然没死,我们之间的盟约想必还作数。”
“自然作数!”石之轩深知自己就算有绝世神功,想要对付李世民等人,还要借助突厥的力量。
毕玄哈哈一笑:“有趣有趣!”
婠婠眉头微皱,自己明明已经刺中了石之轩,还是两刀,天魔刃虽然滴血不沾,但是刺入人身体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不可能,我明明刺中了你,你就算大宗师,也不可能不死。”
宁道奇徐子陵等人也是大为不解,他们乃是大宗师高手,感知敏锐,一个人有没有死,不用查看也能感觉出来,方才石之轩身上气息全无,完全是死的不能再死。
石之轩见众人一脸震惊疑惑的表情,心中大悦,道:“阴癸派的天魔大法,十八层轮回篇,逆转阴阳,起死回生,婠婠掌门应该最清楚。”
天魔大法乃是阴怪派不传之秘,历来只有圣女才能修炼,婠婠借助邪帝舍利的元精,进阶十八层,自然知道所谓起死回生不过是夸大之辞,这石之轩方才定是用了龟息功这样的心法,在地上装死疗伤。
“你怎么会有阴癸派的天魔大法?天魔大法明明只有女子才能练到十八层。”
“天魔大法出自我圣门宝典天魔策,本不分男女,乃是你阴癸派女尊男卑,强分男女。”石之轩微微笑道:“至于老夫怎么会有天魔大法,这可得谢谢你师父。”
婠婠一怔,顿时了然,当年师尊不但失身于石之轩,还把天魔大法外传,这才活活气死了师父。
“邪王真是卑鄙。”
石之轩想起祝玉妍,那个全身白皙如雪的少女,叹了一声:“老夫对不起你师尊,你现在刺了我两刀,我石之轩已经不欠你们阴癸派,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婠婠脸色微沉,知道这个魔头,身兼花家派阴癸派补天阁,三家绝学,自己绝不会是对手。
“你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这恐怕由不得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石之轩掂了掂自己手上的邪帝舍利,神情淡然,眼神之中却射出阴鸷的光芒。
朱粲从地上爬到他跟前,哭道:“邪王陛下,这些狗贼刚才对你出言不逊,小人想要为你出头,可惜武功低微。呜呜……”
石之轩刚才并未真死,朱粲的话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一声:“迦楼罗王可真能颠倒黑白,方才你不是喊我大魔头?”
朱粲愣了一下,只感浑身发冷,颤声道:“邪王陛下,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要杀我,我不得已才口出污秽之言。”
此时师妃暄上前一步,淡淡道:“邪王当真在龙泉城杀了一万人?”
“是又如何?”石之轩淡然道:“难不成圣女要替那些死人报仇?”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举起色空剑指着他道:“你祸害苍生,今日慈航静斋,便为天下苍生,除掉你这个大魔头。”
说罢色空剑上黄芒一线,化作万千剑影,铺天盖地罩向石之轩。
徐子陵见状,知道自己再不能犹豫,今日不杀石之轩,往后再也没有机会,手上不断变化法诀,正是绝学九指真言法印,顿时气势暴涨,
宁道奇叹了一声,正要出手,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只见毕玄的月夜之狼长枪正向自己刺来。
“天下第一大宗师,我们来比划比划!”毕玄哈哈大笑,斗志昂然。
他长枪如同闪电,又快又急,宁道奇无法,身形倒飞直推到三丈之外,双手一合,使出散手八扑,无形有质的气劲,从食指之间交替生出,织成一张巨大的无形气网。
毕玄坠入气网之中,却是丝毫不惧,手中月夜之狼长枪,在他手上,化作旋转的大风车,炙热的炎阳气劲四处弥漫。
那厢石之轩在师妃暄徐子陵的围攻之下,淡如自然,有人犹如,双手时缓时慢,每一击打在色空剑上,发出震人心魄的金铁之声。
安隆左游仙等人看到石之轩活过来,早已经吓得半死,三人相望一眼,纷纷出手攻向婠婠。
婠婠见他们功力,俏脸微怒,展开天魔场,方圆三丈顷刻间又笼罩在滚滚黑气之中。
安隆等人自知不是婠婠的对手,此番出手不过是要在石之轩面前做做样子,看到天魔场生起,也不敢去和婠婠拼命,只是挥舞着手中兵刃护住全身。
只是此时天魔场之中多了朱粲这个食人魔头,他武功低微,在天魔场之中目不能视物,还听到各种凄厉的鬼哭狼嚎。
天魔场作为阴癸派天魔大法中的绝学,自然有独到之处,特别是对付武功低微之人,在天魔场之中会生出无数幻象。
“啊……”
朱粲被天魔场的气劲吹到半空之中,脑中还浮现出那些被他吃过的人,一个个不是缺鼻少眼,就是缺脚断腿,莫名凄惨,吓得他在半空之中嗷嗷大叫
“邪王陛下救我,邪王陛下救我,我再也不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