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个解释,中森青子顿时又气又难过。
气是气在黑羽快斗这个大笨蛋居然敢拿这种涉及到国际大盗的危险事情开玩笑,难过是因为,快斗之所以会遭遇这种非人的折磨,变成现在那个在医院里四处喷射的怪物…全都是为了想要哄她开心!
“快斗这个…这个大白痴!”中森青子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他为什么要这么乱来啊!我根本不需要他用这种方式哄我开心啊!快斗…快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中森青子,以及旁边疯狂飙戏表现得无比懊悔的黑羽夫妇,白马探在心里冷笑连连。
编。
接着编。
不愧是传奇骗子夫妇,这谎话张口就来,连草稿都不打。
要不是我早就在Kira sama那里拿到了全套的剧本,还真要被你们这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不过,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但白马探表面上依然是个敬业的好演员。他故意沉默了半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羽盗一。
那一眼里,包含了三分怀疑、三分了然、还有四分暗含着“虽然我觉得你在扯淡,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在扯淡,但看在中森同学的面子上,我决定不再深究”的大度。
接收到这个眼神的黑羽盗一心里一沉,脑瓜子嗡嗡的。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有完全相信。但只要白马探不当场拆穿,这个谎言就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他只是想帮自己家儿子维护一下和幼驯染的感情而已,他有什么错?
“既然黑羽同学是遭遇了这种无妄之灾,那作为侦探,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白马探收回了那种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恢复了温和的表情。
他伸手探入西装内侧的口袋,抽出了两张印刷工艺非常复杂的门票,轻轻地推到了茶几中央。
“这是?”黑羽千影看着那两张票,愣了一下。
“这是君特·冯·哥德堡二世霓虹巡演前排的VIp门票。”白马探解释道,“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抓到他。我知道他的门票很抢手,VIp票更是一票难求。所以我动用了一些人脉,还找了一群黄牛,才勉强弄到了几张。”
“如果黑田先生和黑羽夫人想要为黑羽同学讨回公道、一起调查这件事的话,这两张票,你们可以拿走。”
黑羽千影看着桌上的门票,有些纠结。这可是最直接接触到嫌疑人的机会。
但表面上,她还是立刻做出了推辞的姿态,做足了霓虹人的社交礼仪。
“这怎么行呢,白马君。”黑羽千影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而且你不是还要用它来追踪蜘蛛吗?我们就这么拿走了,你怎么办?不如我们一起行动吧?我们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叮,黑羽千影向你发出了组队申请。
“不需要。”
白马探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组队的请求。
“君特·冯·哥德堡二世是个谨慎的疯子。在正式演出之前,他吃住都在排练剧场里,周围布满了安保,根本不可能离开剧场半步。正式演出,是唯一一个能够名正言顺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机会。”
“但是,这很危险。蜘蛛知道我一直在追踪他,如果在演出现场发现我,他一定会把我当成首要的暗杀目标。”
“黑羽夫人,还有黑田先生。请恕我直言,你们只是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重音)的普通市民(重音)。如果和我走得太近,一旦爆发冲突,你们只会成为活靶子。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不认为我带去的那些保镖能够在护住我的前提下还能分心去顾及你们的安全。”
“所以,其他的票我必须留给我的贴身保镖。最多只能给出这两张。”
白马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完全堵死了黑羽千影想要组队行动的借口。
“这…”黑羽千影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求助地着看向了黑田太一。
黑田太一(黑羽盗一)叹了口气,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既然白马君这么说,那我们就厚颜收下了。真是太感谢你了。要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不了,我还要回去部署针对蜘蛛的行动计划。”白马探也客套地微微鞠躬:“中森同学,不要太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么,我先告辞了。”
说完,白马探转身,带着他肩膀上的两只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黑羽宅。
大门关上后,原本还在抽泣的中森青子,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被黑羽千影找了个借口哄回家休息去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黑羽夫妇两人。
黑羽千影收起了刚才那副柔弱霓虹女性的做派。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神变得锐利,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那两张VIp门票。
“亲爱的。”黑羽千影挑了挑眉,看向站在窗边正透过窗帘缝隙注视着外界的丈夫,“你觉得,那个叫白马探的少年,真的可信吗?我总觉得,他送上门来的时机和情报,都太过刻意了。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一样。”
黑羽盗一转过身,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眸。
“他肯定有所隐瞒。”黑羽盗一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笃定,“他看穿了我们在撒谎,但他却故意没有拆穿,反而顺水推舟地把门票给了我们。但是,他在追缉蜘蛛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黑羽盗一回想起自己在欧洲的情报网:“当初在英格兰的时候,确实有传闻说白马警视总监的公子在调查某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而且,根据可靠消息,他在这场追踪中吃了不少苦头,几次差点被那个杀手重伤。”
“再加上,对方再怎么样也是警视总监的独生子。警方高层或许会有腐败,但还是很注重形象的,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去给Zoo那种组织卖命。这不符合逻辑。”
黑羽千影听完丈夫的分析,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一丝担忧。
“那这两张票该怎么处理?蜘蛛既然知道白马探在追踪他,怎么可能会不防备拿着他买下的门票的人?会是陷阱吗?”
“陷阱又如何?”
黑羽盗一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怪盗基德的自信。他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千影,这可是我们帮快斗报仇的最快的机会了。”
“就算前方是Zoo组织设下的天罗地网,就算有暴露的风险。难道你觉得,区区一个只会玩弄幻术的杀手,能够同时应付得了‘怪盗基德’和‘怪盗淑女’的联手吗?”
听到这久违的称号,黑羽千影愣了一下。随后,她也咯咯咯笑了起来。
“说得也是呢。我们可是让全世界的警察都头疼的传奇啊。”黑羽千影顺势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隐藏在领口下方的易容面具的边缘,一把撕下面具,露出了黑羽盗一的脸。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流转着只有彼此才能懂的默契,随后接了一吻。
“那么,亲爱的魔术师先生。”黑羽千影看着丈夫,“这一次的舞台,就让我们夫妻两人,给那个叫蜘蛛的杀手好好上一课吧。”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