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独孤夜意有所指的目光,只看的花欢颜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反瞪了过去。
就觉得,实在是忍不了一点儿。
更是这独孤夜的连番操作,让花欢颜实在是不得不怀疑,这太子脑子里,都是浆糊吗?
先是说她本事大到私换文书,再是如今又怀疑她~找人当着大公公的面,默写污言污蔑柳氏?
咱就说,那脑子……就能不能动一动。
更何况,她手真是伸不到那大理寺去。
再说了一个架阁库也根本不需要她动心思。
还有,这太子也是糊涂了吧,他是不是最起码弄清楚~究竟是谁默写的再说~
真是那脏水,想朝她泼,就朝她泼?
真当她这是垃圾回收站了。
什么罪名都担?
眼看着花欢颜面对他的怀疑,露出的不屑鄙夷的神情,太子则是忍不住的有些生气。
真是该死,一个没有依靠,身后没有家族兜底的女人,怎么到如今,都不知道怕?
更是不知死活的还敢瞪他?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
还有,太子他还真就是怀疑,毕竟太子殿下是真不信,就在他看来,这过目不忘之人,世间哪有?
更是在他看来,就是才智如皇叔那般的人,也没有大公公所说的这般才能。
三皇子独孤凌云此时亦是一脸的不信,他虽是极其不喜自己那太子蠢皇兄,但也觉得,太子的话,有几分道理,虽不至于怀疑花欢颜操作,但这大公公让人现场现默写一事,就在他看来,也是多少有些儿戏了些。
就是柳氏如今脸上的神色,亦是坦然了许多。
尽管她刚刚拿起那文书瞥了几眼,而那文书之中的记载,亦是确有其事。
但原书已经被杨太尉烧了,那杨太尉如今也已经死了。
便是死无对证。
至于文书里记载的那些人,没人能找到证据。
因为,那些被她和女儿用来练蛊虐杀的那些侍婢侍从,早就寻不到一点行踪了。
更是尸骨都找不到。
还有她密室,她已经封死了,就是旁人去查也寻不到密室入口的。
所以,他们还怎么确认?
想到这里,柳氏心下大安。
眼看着柳氏因着太子质疑文书真假之后,以及杨太尉自缢而亡后,那神情变得安然的模样,裕太妃便知,柳氏是真的毁了那原书的。
既是如此,那便不认如今这御书房里的文书就行。
这般,能撇开一个罪名,倒是也行。
如此,那杨太尉倒是也算是死得其所,倒是不算她的人,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里,裕太妃眼中一抹冷寂一闪而过,刚刚她带人随同太后前来御书房的时候,就想到了当年渊城被柳氏算计的那些事情,以防万一,早就在她前往御书房的途中,她的人便已经去了那杨太尉的府上。
这杨太尉效忠她多年,杀了是可惜,但为了柳氏,总得有人牺牲,也为了把那渊城的事情嫁祸杨家,杨太尉必须要死。
大公公眼看着太子与众人面露的不信,则是一脸认真的解释,随后更是看向当今圣上,大公公知道,他的话,他家主子会信的。
果然,不等大公公再解释,当今圣上就开口了。
“遇上奇人?”
当今圣上唇边念了一句,再是看向大公公言道。
“能被你这老家伙说成奇人的,可是真不多。”
当今圣上说到这里,原本盛着怒意的眸子,染上了笑意,心底也是真高兴。
毕竟,朝堂之中本就缺乏人才,被大公公发现的人才,更是能让他如此推崇之人,他真该好好了解一番呢。
听出圣上的笑意,和对他口中之人的好奇,大公公一喜,他就知道,圣上信他,是以,则是直接开口道:
“是,圣上,那人确实是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是个人才。”
“且对架阁库内记录各府的文书,皆是能倒背如流。”
大公公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惜才。
“大公公莫不是被骗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有如此本事,不说那本事如何,就是这架阁库内各府文书,枯燥无趣,谁会特意在意那些,”
“还专门去钻研记录在心?”
太子独孤夜始终觉得,这大公公所言,着实是天方夜谭,就那各府仆从的文书,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就算是那大公公发现了才智之人,那人背那些府中人牙子记录之人,又有何用?
众人都是这般想的。
就是那宫里原本还觉得儿子糊涂的皇后娘娘,以及那坐岸观火的舒妃娘娘,此时都鲜少见的统一想法。
坐在一旁逗弄俩个孩子看戏的太后娘娘,此时也是露了些疑惑来、
背诵架阁库已存文书?就真的有人那般无趣?
倒是太后因着疑惑,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花漠漠闻听此言时,眼底陡然露出的那一抹惊奇来。
随即,原本有些淡漠的眸子,亦是兴趣,也被勾了出来。
要知道,如今众人疑惑的那过目不忘的才能,花漠漠他可是信的,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娘亲就与他们说过,这世间才能之人,本就出其不意,那过目不忘之能,虽是世间少有,但却不是没有。
就是他花漠漠,他可也是过目不忘,但凡是看过的一遍的书,便能倒背如流。
只是这些年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听到大公公说有人与他一般的记忆。
倒是生出几分想见的心情来。
花浅浅闻言大公公说的人,便是立刻想起自家哥哥来,随即小身板慢慢的移动,靠近花漠漠的身侧,软糯糯声音,透着疑惑不解的开口道:
“哥哥,那人竟是与你一样啊,也能过目不忘。”
小丫头的话,倒是声音不低,太后则是听得一清二楚,随即一脸的哑然,真心想信,但……。
别说是太后娘娘了,就是那在高坐上本来聆听大公公一言的当今圣上,对于这花浅浅小丫头的一句低语,都听得一清二楚,随即再是眸色大亮。
花漠漠这孩子竟然也能过目不忘?
看吧,看吧,他就说,这孩子看着就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