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陷入愣怔之中的临安侯,眼看着花欢颜,对他的眼神布满了冷意。
不由得心底有些控制不住的痛意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便见那临安侯再是抬眸后,环视了一眼这御书房。
对于当今圣上的亲自询问,摄政王这个不管闲事的王爷,又破天荒的在一旁虎视眈眈等着~那关于刚刚花欢颜的问题,临安侯他还真是不能不答。
是以,只听见那临安侯缓了缓情绪,再是眼底有些压不住怒意瞥了一眼那话花欢颜,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嗯,回禀圣上,回禀王爷,微臣府中下人,这些年,确实是换的频繁。”
“安平郡主所说属实。”
说到这里,临安侯再是顺着话,面色缓和的转向那花欢颜解释道:
“你这孩子也是,这些年在千机寺,不在京城,不知道这府中换人的缘由,有些误会,但为父可以向你保证,府中的那些人,都被你母亲,额~柳氏送走了,绝无性命之忧。”
眼看着花欢颜因着他那句母亲,身上的气势,瞬间凌厉,看向他的目光,又是寒了眼眸,临安侯则是不由自主的赶紧改了口,说了句柳氏。
说实话,临安侯身在京城为官,位居朝堂侯爵之位,也有二十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面而稳住心神的本事。
可每每在面对自己这女儿时,总是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震慑。
就像刚刚~自己女儿身上的凌厉之气,竟是与那摄政王身上的冷厉不相上下。
想到这里,他竟是有些害怕,临安侯不由得有些懊恼。
“而且,欢颜丫头,关于侯府下人替换一事,柳氏也没做错。”
“你要知道,在京城之地,侯府之中,做事不利,惹主子不喜,更是手脚不干净,这些人,就算不是柳氏撵走,本侯也会为了侯府安生,把这些人全都赶出去,换上新人的。”
临安侯煞有其事的说道。
就似是他刚刚所说的那些人,当真是如此呢。
手脚不干净。
不讨喜,做事不行,都是府中不合格被撵走的缘由。
而且,在临安侯看来,府中下人更迭一事,这在京中各府中,也都是常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实在有些不解,自己这女儿花欢颜,为何就不过花芳菲叹了一句佛堂之事,就紧紧的揪着此事不放?
而且,刚刚欢颜和芳菲不是在说当年这佛堂修建一事吗?
怎么转头就到了府中下人更迭一事了?
更是下人之事,还牵扯到自己夫人院子里的佛堂一事。
那佛堂和那些下人有何牵扯,真是奇怪。
看着一脸不解的临安侯,还有则是有些嘲弄的一笑,随即声音清冷的说道:
“呵呵,父亲,你是真是不知道,还是说,在此事上,是父亲当真愚蠢,避而不见?假装瞎了,毕竟,若不是瞎了,那怎么这些年,被那柳氏一叶障目,任她随意编排下人去留一事。”
花欢颜有些无语的鄙夷道。
此时看着自己这父亲,实在是有些生气。
府中下人如此频繁被换,一个两个的违反侯府之规,到最后,还都不见了踪影,她这父亲,竟是都没有想过调查一番?
倒是那毒妇柳氏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柳氏说送走了那些下人,便送走了?
临安侯全都信~!
何其天真。
“欢颜,你怎么可以这般与为父说话,什么叫为父瞎了,你简直大逆不道。”
临安侯没想到,在圣上面前,花欢颜张嘴便是不敬,说他瞎了?简直不孝啊。
“怎么就大逆不道了,本郡主说的哪里不对,父亲倒是与本郡主说说。”
“好好好,真是冥顽不灵。”
“这京中府邸,哪家不进新人,哪家仆从不换,你这孩子,常年不在京城,不知道这府中事情,莫要乱说。”
临安侯想着或许是花欢颜这次发现她先前的婢女和以前熟识的嬷嬷不见了,这才找事。
“下人更迭之事,如父亲所说,那本也正常,可二十年间,换了几波下人,更是一府之中,老人全换,连带的那些新入府的年年也换,不说别的,就妹妹身边四个大丫鬟,都换了好几个了吧,这是不是就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不正常了,侍候不周,本就该被取而代之。”
“哦,是吗?父亲这般觉得?”
“可怎么本郡主的人查到的,那些不见了踪迹的丫头,都被我这娇弱可欺的好妹妹,怒意之下,打死了呢?”
“还有那巧云,太子该是记得吧,不过就是太子多看了一眼,或者是多看了太子一眼的那丫头,可听说,死的挺惨。”
花欢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看着那一脸诧异的太子殿下。冷声说道。
花芳菲身边的巧云,跟在她身边最久的一个丫头,当年花芳菲与太子离京之行时带着一起,回京后,太子不过看了一眼那丫头,赞了一句有趣,回府之后,不过一个晚上就被这花芳菲在那佛堂之下的密室,折磨致死。
事后更是欺瞒太子,说是那丫头被家人赎了身。
带走了,之后太子便没见过了。
竟是被花芳菲打死了?
独孤夜一脸的不可置信,视线看向那花芳菲的时候,难免有些异色。
“不,不,大姐姐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巧云当年被家人接走一事千真万确,太子哥哥若是不信可以寻来她的家人问一问。”
花芳菲抹着泪一副被花欢颜造谣的模样。
巧云的事情,都过去好久了,不说她尸骨无存,就是当年为了避免麻烦,她可是真的找了那巧云的家人,入了府,接了个女子出去。
这事府中之人皆可作证。
她不怕太子去问。
独孤夜自是信自己女人的。
“花欢颜,你莫要挑拨关系,我信芳菲。她为人良善,什么孽杀仆人只是她绝不会做,你莫要因着自己要被送走,就胡乱攀咬别人。”
“至于府中那些人,想必柳氏自是考虑衷心一事。”
“就是,大姐姐,那些被换的奴仆皆是不忠我侯府的下人,这些人留着何用。”
听到这独孤夜和花芳菲的话,花欢颜倒是也不辩驳,没什么好与独孤夜说的,在花欢颜看来,那独孤夜就是另一个被情蛊控制之人~
蠢得要死。